第484章 黯珀之下:APTX4869的基因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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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女秘書正盯著屏幕確認參數,烏丸蓮耶的注意力全在工藤雪身上。
“現在,能讓我看看真正的參數了嗎?”工藤雪收回目光,語氣平靜無波。
輪椅的呼吸閥停頓,片刻後,烏丸蓮耶揮手:“女秘書,把密鑰給她。
女秘書從口袋裏掏出個金屬u盤,遞過來時,工藤雪注意到她手套的指縫裏滲出點血——剛才藏在裏麵的針,大概是被她自己捏碎了。
接過u盤的瞬間,工藤雪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是安室透發來的加密信息:
監控已切斷,一小時後在天台接應。
她將u盤插進鏡旁的接口,數據流立刻在鏡麵上鋪開。其中一行加粗的文字格外顯眼:
es黯珀最終目標——烏丸蓮耶意識移植容器。
鏡麵上的數據流滾動得極快,工藤雪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輕盈點觸,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那行加粗文字。
她垂下眼瞼,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冷意,暗自琢磨:[es黯珀……意識移植容器?原來這才是烏丸蓮耶真正的圖謀。]
“佳釀,看懂了?”輪椅上的烏丸蓮耶的視線纏在她身上。
工藤雪沒有回頭,指尖在“受控參數”一欄停頓片刻,隨即調出修改界麵。
她隻是將幾個關鍵數值略微下調——幅度恰好能削弱控製效果,卻又不會觸發係統警報,看上去更像是為了讓“容器”適配性更穩定的微調。
“隻是基礎校準,”工藤雪語氣平淡,好似是在處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參數過高會導致排斥反應,這樣更穩妥。”
烏丸蓮耶顯然對這些技術細節並不深究,他隻關心結果:“可以了?”
“嗯。”工藤雪拔下u盤,轉身遞還給女秘書。兩人指尖相觸的瞬間,她感覺到對方手套下的手指輕輕勾了她一下——那是貝爾摩德手下特有的暗號,示意一切順利。
女秘書接過u盤時,指縫間的血跡已經被手套蹭得模糊,恭敬地退到一旁,好似剛才捏碎針管的人不是她。
烏丸蓮耶滿意地笑了,呼吸閥發出嗬嗬的聲響:“很好,果然沒看錯你。既然這裏的事結束了,我帶你去看看別的地方吧。”
工藤雪沒有拒絕,隻是微微頷首。
她跟在輪椅側後方,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實驗室的布局,心裏卻在默數安室透信息裏的時間——距離接應還有不到一小時。
走廊兩側的金屬門厚重冰冷,烏丸蓮耶的聲音在空曠裏回蕩:“前麵是培養艙區,
走廊兩側的金屬門厚重冰冷,烏丸蓮耶的聲音在空曠裏回蕩:“前麵是培養艙區,裏麵的‘素材’都是為最終階段準備的。”
輪椅碾過地麵發出輕微的嗡鳴,工藤雪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目光掠過那些嵌在牆體內的透明艙體。
淡綠色的營養液裏漂浮著模糊的輪廓,艙壁上跳動的生命體征數據大多處於沉寂狀態,隻有最內側的幾個艙體還亮著微弱的紅光。
“這些都是失敗品。”烏丸蓮耶的語氣裏聽不出情緒,呼吸閥的嗬嗬聲混著機械運轉的低鳴,“佳釀,你要知道,完美的容器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
工藤雪沒有接話,隻是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最深處那個艙體——裏麵的輪廓似乎比其他幾個更接近人類形態,營養液裏沉著幾片細小的金屬碎片,像是某種裝置的殘骸。
這時,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女秘書跟了上來。她的手套已經換過一副新的,指尖在身側微微蜷縮,對著工藤雪的方向極快地眨了眨眼——那是貝爾摩德手下傳遞“安全”的暗號。
輪椅在培養艙區盡頭停下,烏丸蓮耶的呼吸閥發出一聲悠長的氣音,他側過頭,目光透過鏡片落在工藤雪身上:“佳釀可知,這些‘素材’最初的藍本,來自哪裏?”
工藤雪指尖微頓,麵上依舊平靜無波:“願聞其詳。”
“aptx4869。”烏丸蓮耶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沙啞,“最初隻是想製造完美的長生不老藥,清但後來我發現,它的基因編輯能力,是打造‘容器’最好的基石。”
他的指尖在控製台麵板上劃過,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白痕,目光裏翻湧著某種近乎狂熱的光。
“可光有基石遠遠不夠。我花了數十年篩選基因序列,調整藥劑配比,卻始終跨不過那道坎——要麽是身體無法承受基因重組的負荷,要麽是意識在突變中徹底消散。”
“aptx4869的失敗品太多了,”烏丸蓮耶的呼吸閥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視線掃過那些沉寂的培養艙,“那些身體崩解的、意識紊亂的,都成了沒用的廢料。直到‘es黯珀’項目啟動,我才明白,單純的‘不老’太狹隘了。”
工藤雪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縮,aptx4869——這個名字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刺進記憶深處。
她抬眼看向輪椅上的人:“所以,es黯珀是在它的基礎上……”
“是升華。”烏丸蓮耶打斷她,語氣裏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篤定,“aptx4869能改寫基因序列,卻控製不了方向。但es黯珀不同,它能精準切割、重塑,甚至……預留出意識移植的接口。”
他側過頭,目光在工藤雪臉上f停頓,“你剛才調整的參數,就是為了讓這個接口更‘溫順’,不是嗎?”
工藤雪指尖微頓,隨即恢複自然:“您說的是。過度活躍的基因鏈會排斥外來意識,就像免疫係統攻擊異物。”
她刻意避開“移植”這個詞,隻用“外來意識”輕輕帶過。
女秘書跟在兩人身後,新換的白手套襯得指尖愈發蒼白。她看似專注地盯著走廊地麵,實則用眼角餘光捕捉著工藤雪的細微動作——當烏丸蓮耶提到aptx4869時,那姑娘垂眸的瞬間,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裏藏著極淡的冷意,快得像錯覺。
“你很懂這些。”烏丸蓮耶發出嗬嗬的笑聲,輪椅開始向前移動,“前麵是基因庫,存放著所有aptx4869的實驗數據,還有……es黯珀的核心算法。”
走廊盡頭的金屬門緩緩滑開,冷氣混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房間中央矗立著圓柱形的數據庫,藍光在透明艙壁上流動,像凝固的星河。
烏丸蓮耶抬手示意:“看到那些閃爍的節點了嗎?每一個都對應著一組經過aptx4869改造的基因樣本。es黯珀就是從這些樣本裏,篩選出最適合承載我意識的‘土壤’。”
工藤雪的目光掃過數據庫側麵的標簽,其中一行小字讓她瞳孔微縮——“樣本編號:工藤新一,狀態:死亡”。
她迅速移開視線,心髒在胸腔裏沉穩地跳動,麵上卻依舊平靜:“篩選標準是什麽?”
“兼容性。”烏丸蓮耶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得,“不僅要能承受基因編輯,還要能接納意識數據流。aptx4869留下的基因裂痕,恰好成了es黯珀接入的通道。就像……在密不透風的牆上鑿開一扇窗。”
女秘書在這時輕輕咳嗽一聲,聲音不大,卻精準地打斷了烏丸蓮耶的話。她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boss,基因庫的恒溫係統該校準了,需要現在處理嗎?”
這是個借口,工藤雪立刻明白。女秘書在提醒她,這裏的監控可能沒被完全切斷,不宜多問。
烏丸蓮耶顯然有些不悅,但還是揮了揮手:“晚點再說。”他轉向工藤雪,語氣緩和下來,“佳釀,你看這數據庫,像不像上帝的調色盤?我要從中調出最完美的顏色,繪製出永恒的生命。”
工藤雪沒有接話,隻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流動的藍光。
aptx4869的痛苦,es黯珀的陰謀,在這冰冷的房間裏緩緩吐信。她忽然想起柯南縮小的身體,想起灰原哀提起藥物時的恐懼——原來那些看似孤立的碎片,早已被烏丸蓮耶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這裏沒什麽好看的了。”烏丸蓮耶轉動輪椅,“最後帶你去個地方——es黯珀的原型艙。”
女秘書跟在後麵,經過工藤雪身邊時,故意放慢腳步,指尖在身側做了個“三”的手勢——還有三分鍾,安室透那邊應該快到位了。
工藤雪微微頷首,目光看似落在走廊前方,心裏卻在默算:基因庫的位置、培養艙區的布局、原型艙的方向……這些信息,必須在一小時內送出去。
輪椅轉過拐角,前方出現一扇刻著複雜紋路的金屬門。烏丸蓮耶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莊重:“裏麵,就是一切的終點。”
金屬門緩緩滑開,工藤雪聞到熟悉的福爾馬林氣味,和aptx4869早期實驗艙裏的味道如出一轍。
原型艙懸浮在房間中央,通體銀白的艙體上纏繞著淡紫色的數據流,像某種活物的血管。
烏丸蓮耶的呼吸閥發出興奮的輕響:“佳釀你看,這就是es黯珀的心髒。”
他的指尖在控製屏上輕點,艙體側麵立刻投射出半透明的全息影像。
那是aptx4869的分子結構圖,被無數紅色線條標注、拆解,最終重組為全新的基因鏈,“最初的aptx4869隻是把‘死亡’包裝成‘重生’,但我讓它真正擁有了創造的能力。”
工藤雪的目光落在影像角落的一行小字上:“實驗體734號,不良反應:意識剝離延遲。”
那是宮野明美曾經提到過的失敗案例,她的指尖在身側悄然收緊。
“你調整的參數,就像給這具軀體注入了靈魂。”烏丸蓮耶的聲音裏帶著狂熱,“aptx4869撕開的基因裂口,需要es黯珀來縫合——而你剛才的微調,恰好讓這道傷口變得‘溫順’,能完美接納新的意識。”
他忽然轉向工藤雪,“說起來,你對aptx4869的反應似乎格外平靜,不像其他研究員那樣要麽恐懼要麽狂熱。”
工藤雪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冷光:“在我看來,任何技術都隻是工具。”
她抬眼時,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研究它的原理,比糾結它的用途更有意義。”
女秘書在這時忽然上前一步,遞過一杯水:“boss,您的藥該吃了。”
她的手套邊緣沾著點淡黃色的粉末——那是貝爾摩德特製的鎮靜劑,混入水中能讓烏丸蓮耶的注意力暫時分散。
烏丸蓮耶接過水杯,輪椅忽然輕微震動一下。
女秘書立刻道:“可能是線路接觸不良,我去檢查一下。”
她轉身走向控製台的瞬間,對著工藤雪的方向極快地偏了偏頭,監控信號已經徹底屏蔽,安室透的人就在天台入口。
工藤雪看著烏丸蓮耶喝下那杯水,忽然開口:“原型艙的能源核心,用的還是aptx4869的衰變能量嗎?”
她指向艙體底部的藍色晶體,“這種能量不穩定,持續使用會導致基因鏈二次崩解。”
烏丸蓮耶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冷哼一聲:“所以才需要es黯珀的中和程序。”
他調出另一組數據,“這就是我讓你來的真正原因——你的算法能讓兩種能量完美對衝,就像……”
“就像讓毒藥和解藥共生。”工藤雪接話時,目光已經掃過房間的應急通道標識,距離接應時間還有十分鍾。
烏丸蓮耶沒聽出她話裏的嘲諷,反而滿意地點頭:“說得好。等最終移植完成,我會讓你成為es黯珀的唯一掌控者。”
他轉動輪椅向外走,“這裏的事暫時結束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工藤雪微微頷首,轉身時與女秘書擦肩而過。
對方的指尖在她掌心迅速敲了三下——天台見。
走廊裏的燈光忽然閃爍了兩下,女秘書“哎呀”一聲捂住額頭:“好像有點低血糖……佳釀小姐能幫我拿瓶葡萄糖嗎?就在走廊盡頭的櫃子裏。”
這是撤離的信號。
工藤雪點頭應下,腳步卻不著痕跡地偏向應急通道的方向。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