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纏枝紋下的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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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秘書踩著5厘米的細跟高跟鞋走進電梯,鏡麵門合上的刹那,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在控製麵板下方一塊不起眼的金屬凸起上快速按三下。
那是隻有組織內部核心成員才知曉的緊急聯絡觸發點。
電梯下行的嗡鳴聲裏,貝爾摩德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慣有的慵懶:“那老家夥的反應,沒讓我失望吧?”
女秘書的視線落在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上,聲音平穩得像是在匯報日常工作。
“第三隻乾隆年間的青花纏枝紋杯碎在書房地毯上,碎片濺到牆角的博古架。他剛才讓安保部調取近72小時所有區域的監控,尤其是三樓實驗室和地下車庫的出入口,按慣例,估計半小時後會聯係‘佳釀’確認下一步動作。”
“很好。”貝爾摩德的輕笑裏帶著不易察覺的讚許,“告訴佳釀,該讓她的‘香水’登場了。記住,擦掉所有不該留下的腳印,包括電梯裏的指紋——畢竟,我們可不能讓這場好戲提前謝幕。”
“明白。”
電梯門滑開的瞬間,女秘書眼中的銳利迅速褪去,重新換上那副溫順恭謹的模樣。她端著文件夾,步態從容地走向走廊盡頭那間掛著“內部通訊中心”牌子的房間。
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彩色玻璃窗,地上的影子像是她此刻遊走在黑白邊緣的立場,模糊又危險。
而秘密武器基地,工藤雪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兩下。屏幕亮起,一條帶著動態密碼的加密信息跳出來:
獵物已入甕,佳釀請攜香赴約。
她抬手劃開屏幕,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安室透,將手機轉向他:“貝爾摩德那邊催了,看來烏丸蓮耶已經上鉤。”
安室透正幫柯南整理散落的文件,聞言動作一頓。他指間捏著的那張“es黯珀”香水配方設計圖上,某種新型熒光劑的分子結構標注得格外清晰。
他的指尖在圖紙邊緣輕點:“‘香水’的成分確認沒問題?有任何不對勁,立刻發三短兩長的信號。”
工藤雪點點頭,從抽屜裏取出一枚偽裝成胸針的傳信器別在衣襟上。
“你留在這裏盯技術科對烏丸集團資金鏈的解密結果,順便……看好某位總愛偷偷跟去現場的小朋友。”
柯南立刻不滿地鼓起腮幫子:“我才不用人看!”
工藤雪笑著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轉身走向靠牆的衣帽間。
拉開櫃門,那件量身定製的黑色絲絨長裙掛在衣架上,領口處繡著暗金色的纏枝花紋。
她戴上那枚半遮麵的蝴蝶麵具,蝶翼邊緣鑲嵌的碎鑽在燈光下流轉,鏡中的自己瞬間眼神冷冽,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疏離——那是“佳釀”獨有的、既誘惑又危險的氣場。
安室透不知何時倚在了衣帽間的門框上,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掌心貼著她的後心,聲音壓得很低:“烏丸蓮耶的書房裏有監控死角,在落地燈後麵,實在不行就往那裏退。”
工藤雪仰頭在他下巴上輕啄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狡黠:“放心,我可是你的‘老板’,還等著回來驗收你新研發的三明治配方呢。”
安室透低笑出聲,指尖在她後頸輕輕摩挲著:“等你回來,金槍魚的、火腿蛋的、牛油果的,管夠。”
話音剛落,桌下突然竄出個小毛球,順著工藤雪的褲腿飛快爬上肩頭。
小胖爪扒著她的衣領,眼睛瞪得溜圓,嘴裏還嚷嚷著:“本鼠也要!要加雙倍金槍魚的!”
工藤雪無奈地拍了拍它的小腦袋瓜,用心靈感應回話:“回來給你買最大份的。”
轉身出門時,衝矢昴和諸伏景光正站在客廳裏低聲交談。見她出來,兩人同時停下話頭。
衝矢昴推了推眼鏡,那雙平日裏被鏡片遮擋的、屬於赤井秀一的眼睛此刻暴露出來:“需要我安排人手在總部外圍接應嗎?”
“不用,”工藤雪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麵具邊緣,“貝爾摩德會以‘送新調配的香水樣本’為由給我鋪路。
這次的主要任務是觀測烏丸集團總部從一樓宴會廳到頂樓書房的裝修結構——尤其是那些承重牆的位置,影川下周潛入時,需要知道哪裏能裝微型爆破裝置而不引起大樓坍塌。”
諸伏景光點頭,將一個小巧的定位器塞進她手心:“這是改良過的,能屏蔽他們的信號探測,等你的消息。”
工藤雪的目光掃過客廳裏的四人。
安室透正低頭給柯南指著圖紙上的某個位置,不知在說些什麽;衝矢昴重新拿起文件,指尖在“烏丸蓮耶”的名字上停頓了半秒;諸伏景光在調試通訊器,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代碼。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出去。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七月的風帶著燥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工藤雪抬手擋住光線,耳後傳來鼠鼠緊張兮兮的嘀咕聲:“小雪,烏丸蓮耶那個人精,會不會看出我們的計劃啊?他可是連自己親侄女都能下手的主兒……”
“不會,”工藤雪的聲音平靜無波,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因為他永遠想不到,所謂的絕對忠誠根本就不存在。組織裏的絕大部分人,早就成了別人棋盤上的關鍵一子——包括他最信任的那位‘心腹’。”
陽光穿過她的發梢,在地麵投下長長的影子,像一條通往未知的路。
與此同時,烏丸集團分部的書房裏,烏丸蓮耶正盯著監控屏幕,臉色陰沉得可怕。
屏幕上反複播放著他暈倒前的畫麵——女秘書遞藥的手,佳釀轉身離開的背影,一切看起來都毫無破綻。
可那隻碎掉的青花纏枝紋杯像根刺,紮在他心頭。他活這麽久,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去查清楚,佳釀離開後,還有誰去過地下七層。”烏丸蓮耶的指尖重重敲在桌麵青花纏枝紋的裂痕上。
“琴酒那邊不必驚動,他暫時進不去那層,嫌疑先掛著——但別讓他察覺我在查他,那小子的反骨比朗姆藏得深。”
“是。”保鏢垂首應聲,目光掃過屏幕上反複回放的畫麵,最終定格在女秘書轉身時掠過博古架的衣角。
退出書房時,保鏢指尖在通訊器上敲出一串代碼——那是傳給琴酒的加密信息,隻有兩人能懂的暗語在電波裏炸開:“boss要查地下七層,伏特加被調走了。”
地下三層的實驗室裏,伏特加被固定在金屬台上,手腕上的皮帶勒出紅痕,他喉結滾動著,眼神渙散地盯著天花板:“琴……琴酒大哥……”
站在操作台後的研究員將針管裏的液體注入輸液管:“es黯珀第3次人體試驗,受試者體征穩定。”
與此同時,琴酒靠在保時捷的方向盤上,後視鏡裏映出他冷硬的側臉。思索片刻後,他從內袋摸出那部經過特殊加密處理的手機。
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出一行字:
一個小時後,廢棄大樓,別遲到,否則後果自負。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他將手機隨意扔到副駕駛座上。
引擎轟然啟動,黑色的保時捷衝出停車場,在午後空曠的街道上留下短暫的嗡鳴,很快便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秘密武器基地,空調正輸送著微涼的風。
安室透俯身趴在桌前,與柯南湊在一起研究宮野艾蓮娜筆記本裏的線索——泛黃的紙頁上,某種化學分子式的標注旁畫著個小小的太陽圖案,像個隱秘的暗號。
“這裏的摩爾比標注有問題,”柯南用鉛筆尖點著紙麵,“阿姨會不會是用這種方式藏了別的信息?”
安室透指尖在圖案邊緣摩挲著,正要開口,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他掏出來看,屏幕上的暗語讓他眼神微凝。指尖在屏幕上停頓,最終隻回複一個單字:
知。
將手機塞回口袋,他抬眼看向不遠處。
諸伏景光正和衝矢昴交換著行動情報,文件夾上“長野貿易株式會社查封報告”的標題格外醒目。
衝矢昴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安室透繃緊的下頜線,微微頷首示意。
“我出去一趟。”安室透揉著柯南的頭發,語氣平靜如常,“你們先等黑田管理官的破譯結果。”
柯南點點頭,看著他抓起風衣走向門口,門合上的瞬間,他聽見諸伏景光低聲問衝矢昴:“琴酒這個時間找他,是為了朗姆的事?”
午後的光線穿過走廊的窗戶,在安室透的背影上像一道即將被拉長的問號。
一個小時後。
琴酒倚著箱壁,指尖的香煙燃到一半,灰末被風卷著飄落在地。
“朗姆讓科恩盯著的女人,你知道底細?”他抬眼時,帽簷的陰影剛好遮住眼底的寒光,“別告訴我你什麽都不知道,波本——你在組織裏的消息網,可比表麵上密多了。”
安室透穿著黑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裏站在三米外,皮鞋碾過地麵的碎石發出輕響。
“琴酒什麽時候也需要向別人打聽消息了?”安室透語氣平淡,卻精準捕捉到對方緊繃的下頜線,“還是說,你擔心朗姆又在策劃什麽越過那位大人的小動作?”
琴酒冷笑一聲,將煙蒂摁在集裝箱的鐵鏽上,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前陣子背著那位大人搞小動作時倒是利落,現在又搞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你覺得他安的什麽心?”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科恩監視的目標,到底是誰?”
安室透沉默片刻,視線掃過遠處堆成小山的廢棄木箱:“帝丹小學新來的老師,姓若狹。”
安室透刻意說得模糊,指尖卻在風衣口袋裏輕輕摩挲著——那裏藏著若狹留美的資料,但不到必要時絕不會外露。
“朗姆的人最近總在學校附近打轉,至於原因……”安室透話鋒微頓,留足了試探的空間,“或許和十七年前的舊事有關。”
“羽田浩司?”琴酒幾乎是立刻接話,這個名字瞬間刺破表麵的平靜。他往前半步,陰影籠罩住安室透的鞋尖,“朗姆想斬草除根?”
“誰知道呢。”安室透聳肩,語氣帶著刻意的漫不經心,“畢竟,當年的事藏著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不過話說回來,”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琴酒空空的身側,“你那位好搭檔伏特加,最近好像沒怎麽露麵?”
琴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不關你的事。”
他轉身走向停在暗處的黑色保時捷,手已經按在了車門把手上,“告訴朗姆,安分點。不然下次被那位大人清算的,可就不止賓加一個。”
安室透轉身走向樓梯間,腳步輕快得像隻是結束一場普通的會麵。
“賓加的事,朗姆算在我頭上?”琴酒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冷硬。
腳步頓住。
安室透側臉的線條在集裝箱的陰影裏顯得格外冷硬:“不然呢?難道要算在那位大人頭上?”
琴酒看著安室透消失在樓梯轉角,突然摸出藏在衣領裏的竊聽器探測器——那是他今早檢查通訊器時,在電池倉夾層裏發現的東西。
屏幕掃過自己隨身攜帶的對講機,綠燈驟然跳成刺眼的紅,持續三秒後才緩緩熄滅。
“老東西,連自己的狗都防著。”琴酒扯著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將探測器塞回口袋,指腹碾過對講機外殼,那裏還留著烏丸蓮耶親自交給他時的溫度。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轟鳴著劃破午後的寂靜。
保時捷衝出貨運場。
後視鏡裏,集裝箱的陰影被陽光越拉越長,如同那位端坐幕後的掌權者,無聲延伸的眼線。
而此時的宴會廳裏,工藤雪正跟著烏丸蓮耶穿過衣香鬢影的人群。她指尖捏著小巧的香水瓶,黑色絲絨長裙掃過地麵,暗金色的纏枝花紋在水晶燈下若隱若現。
“那就是‘es黯珀’的試驗品?”她的目光掠過走廊盡頭的實驗室窗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