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佳釀設局:藥盒疑雲引三方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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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丸蓮耶的指節在桌沿反複摩挲,渾濁的目光裏翻湧著猜忌,像在確認話裏的真假。
    工藤雪蝴蝶麵具下的眼神始終平靜,仿佛隻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監控記錄……”烏丸蓮耶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我會讓人去查。但你要記住,佳釀,別摻和進他們的渾水。你的價值,不在這些內鬥裏。”
    工藤雪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冷淡弧度:“老人家放心,我隻在意您的‘es黯珀’計劃。畢竟能讓我留在組織的,從來隻有您給的權限,不是他們的恩怨。”
    這話恰好戳中烏丸蓮耶的心思——他最看重的,從來都是手下人對自己的絕對服從。
    傳音器裏傳來安室透的呼吸聲,顯然也在為這步險棋捏著汗。
    鼠鼠在袖口蹭著她的手腕,嘀咕道:“這老頭總算上鉤了!再添把火,讓他直接懷疑朗姆和琴酒串通!”
    工藤雪用心靈感應壓住鼠鼠的興奮:“鼠鼠,你的想法有點不符合實際。直接說他們串通,烏丸蓮耶隻會覺得我在挑事,反而會懷疑我。要讓他自己往‘兩人各懷鬼胎卻誤打誤撞攪亂局麵’上想,才不會把目光落我身上。”
    傳音器裏立刻傳來安室透的認同:“說得對,現在最忌諱把自己扯進漩渦中心。我們要做的是遞線索,不是當推手。”
    鼠鼠撇撇嘴,小胖爪卻乖乖停下動作:“那怎麽添柴?總不能看著他們互相猜忌到一半就停吧?”
    工藤雪沒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烏丸蓮耶剛放回抽屜的泛黃文件上——那正是他剛才提到的、當年被燒毀的加密文件副本。
    她指尖的香水瓶輕輕晃動,淡煙再次彌漫,恰好遮住實驗台角落的微型攝像頭,“老人家,您剛才說查過銷毀現場的人,他們都成‘es黯珀’的早期試驗品?”
    烏丸蓮耶轉身,眼底的猜忌還沒完全褪去:“怎麽,你有疑問?”
    “隻是覺得巧合得蹊蹺。”工藤雪語氣平淡,像是在閑話家常,“aptx4869由朗姆的人看管,琴酒卻在附近暗中盯梢,現在藥盒莫名丟失,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關聯?”烏丸蓮耶轉過身,渾濁的眼睛緊盯著工藤雪,“你是說,朗姆和琴酒私下有勾結?”
    “老人家說笑了。”工藤雪指尖的香水瓶停在半空,淡煙恰好散在她和烏丸蓮耶之間,模糊了麵具下的神情,“他們倆明裏暗裏鬥這麽久,朗姆上次讓科恩刺殺目標,還特意繞開琴酒;琴酒更是連他的加密指令都敢篡改,怎麽看都不像能串通的樣子。”
    她的眼角餘光掃過監控屏——伏特加還在掙紮。
    “隻是覺得巧合太多。您想,朗姆的人看管aptx4869,琴酒偏在這時候盯梢藥庫;藥盒剛丟,兩人的矛盾又正僵著,說不準是有人想借‘丟藥’這件事,把對方的把柄攥在手裏。”
    烏丸蓮耶的目光裏多了幾分審視,卻沒再懷疑工藤雪。畢竟從始至終,她都隻在“陳述事實”,既沒偏向朗姆,也沒幫著琴酒,反而把疑點都指向兩人的舊怨。
    “有人攥把柄?”烏丸蓮耶冷笑一聲,伸手把抽屜裏的文件徹底推回去,“朗姆想要權,琴酒想要絕對的掌控,兩人各懷鬼胎,倒真有可能借著這事咬對方一口。”
    傳音器裏的安室透輕敲了兩下,是在示意工藤雪火候剛好。
    鼠鼠在袖口小聲嘀咕:“這老頭總算往‘內鬥’上想了!要不要再提提科恩那事,讓他更恨朗姆?”
    淡煙順著指縫漫到桌角。
    工藤雪恰好避開烏丸蓮耶的視線,用心靈感應分析:“科恩的事不用主動提,烏丸心裏本就對朗姆存著芥蒂。
    你想,朗姆做事向來愛留後手,這次藥盒要麽是真丟,要麽就是他監守自盜設的局。他特意讓自己人看管aptx4869,還繞開琴酒的視線,不就是怕琴酒抓著他的把柄不放?”
    鼠晃著尾巴在袖口蹭了蹭:“那琴酒那邊呢?他要是知道藥盒上有朗姆指紋,肯定得炸毛!要不要咱們悄悄遞點消息過去?”
    “不用急。”工藤雪指尖的香水瓶輕輕抵在掌心,目光掠過監控屏裏被押走的伏特加。
    “琴酒本就盯著朗姆,隻要烏丸的人去查監控,難免會走漏風聲。”
    傳音器裏忽然傳來安室透的輕響,帶著刻意壓低的電流聲:“監控室那邊有動靜,朗姆的人提前去了,說是要‘幫’烏丸整理記錄——恐怕是想銷毀指紋證據。”
    工藤雪抬眼看向烏丸蓮耶,語氣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平淡:“老人家,剛聽底下人說,監控室的門被撬了道縫,好像有人提前進去過。您說……會不會是朗姆的人怕監控裏有不該看的,想先動手?”
    烏丸蓮耶正翻著“es黯珀”的試驗數據,聞言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厲色:“他敢動我的監控?”
    “說不定是誤會。”工藤雪立刻往後退了半步,始終保持著“旁觀者”的姿態。
    “朗姆對aptx4869的看管向來謹慎,這次突然出岔子,要麽是真有外人敢動組織的東西,要麽……就是他自己想借著‘丟藥盒’,做些別的打算。畢竟他上次連科恩的任務都敢繞開琴酒,還有什麽是他不敢試的?”
    她故意把“琴酒”扯進來,這事一旦傳開,琴酒必然會追問到底。
    烏丸蓮耶的臉色果然沉了下去,抓起桌上的通訊器就撥通監控室的號碼,語氣裏滿是怒火:“讓朗姆的人立刻離開監控室!誰敢動記錄,直接按背叛處理!”
    掛斷通訊器,烏丸蓮耶的目光掃過工藤雪,見她正低頭整理“es黯珀”的零件清單,連眼角餘光都沒往自己這邊瞟,心底的懷疑又淡了幾分。
    在他看來,“佳釀”眼裏隻有計劃和權限,根本沒空摻和這些內鬥。
    工藤雪用眼角餘光瞥見烏丸蓮耶的神情,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摘幹淨,便用心靈感應對鼠鼠說:
    “以我的名字把錄像中伏特加的近況傳給他一小部分,就寫‘沒有生命危險,暫時被老人家送至安全地帶’。另外附加一句‘aptx4869的藥盒少了一個’。”
    鼠鼠晃著尾巴,興奮地揉拳搓掌:“明白!等琴酒知道後,肯定會直接衝去跟朗姆算賬!”
    黑色保時捷停在樓下的樹影後,車窗緊閉,將午後的陽光徹底隔絕在外。
    琴酒的目光盯著手機屏幕上剛收到的消息——發件人標注是“佳釀”,內容簡短得像一句無關緊要的提醒:
    伏特加無性命之憂,暫被老人家送至安全地帶;aptx4869藥盒少一個。
    手機外殼被他捏得微微變形。
    “佳釀”這次突然提伏特加和藥盒,顯然是話裏有話。尤其是“老人家送至安全地帶”這句,在琴酒聽來更像暗示——若不是出了岔子,那位大人根本沒必要“特意”安置伏特加。
    他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機,撥通看守監控室的號碼:“那位大人的人是不是去查過藥庫監控?朗姆的人有沒有插手?”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慌了神:“琴酒大人……boss確實讓我們調記錄,但朗姆大人的手下提前去過,還想刪監控,被boss罵走了……”
    “刪監控?”琴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節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他們想刪什麽?藥盒上的指紋?”
    對方猛地頓住,顯然是被說中了,半天沒敢接話。
    琴酒也沒逼問,直接掛斷電話。
    他抬手摸向衣領內側,指尖觸到細微的凸起——那是他今天發現的竊聽器。
    可現在結合藥盒丟失的消息,一個更危險的念頭竄進腦海:
    朗姆的人看管藥庫、藥盒丟失、監控被動手腳、烏丸突然安置伏特加,還有“佳釀”那句隱晦的提醒……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結論——朗姆在搞鬼,而那位大人已經起疑。
    就在這時,車載電台突然傳來一陣雜音,隨即恢複正常。
    琴酒眼神一凜,知道是竊聽器斷線的動靜被發現了。他並不在意,反而拿出備用的微型攝像頭,貼在車窗內側的隱蔽處。
    心中萌生看戲的念頭:[既然那位大人想監聽他,那他就“配合”著演下去,看看朗姆和那位大人到底要唱哪出。]
    烏丸蓮耶盯著桌上突然亮起“連接成功”提示的竊聽器,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沉了下去。
    他分明記得,琴酒那邊傳來過竊聽器斷線的雜音,現在突然重新連接,顯然不是意外——琴酒這是故意的,是在“配合”他的監聽,更是在無聲地挑釁。
    工藤雪恰好這時從裏間走出,手裏拿著“es黯珀”的零件檢測報告,瞥見桌上的竊聽器提示:“老人家,剛才聽監控室的人說,琴酒的車還在樓下沒走,好像在等什麽消息。”
    她這話看似無意,卻精準地把烏丸的注意力引向“琴酒的反常”。
    琴酒向來雷厲風行,若不是懷疑朗姆,絕不會在樓下久等。
    烏丸蓮耶皺起眉,指尖在桌沿敲得更密,心裏的猜忌又深了一層:[琴酒重新連接竊聽器,是想讓他聽到自己找朗姆對質的動靜?還是想借他的手打壓朗姆?]
    “佳釀,你去把監控室的原始記錄調過來。”烏丸突然開口,目光緊盯著工藤雪,像是在試探,“別讓任何人插手,你親自去。”
    工藤雪立刻頷首:“好,我現在就去。”
    她轉身時,用眼角餘光掃過竊聽器,心想:[烏丸蓮耶讓自己親自調記錄,既是信任,也是試探,而這正是我想要的機會。]
    走到走廊,工藤雪用心靈感應叮囑:“把所有關於伏特加的錄像都傳給貝爾摩德,告訴她‘循序漸進地發給琴酒,並指引他找到伏特加。’”
    鼠鼠的小胖爪在袖口飛快劃動:“搞定啦!貝爾摩德那邊已經收到消息,說會分三次把伏特加的錄像發給琴酒,每次都留個小鉤子,保證勾得他心癢癢!”
    傳音器裏立刻傳來安室透的聲音,帶著幾分沉穩:“監控室這邊已經按計劃清場,朗姆的人沒來得及刪記錄就被趕跑了,指紋畫麵都完好。”
    剛說完,口袋裏的加密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貝爾摩德發來的簡訊:
    琴酒收到第一段錄像,已經讓手下查伏特加的位置。另外,我‘不小心’讓那位大人的人看到我給你發消息,他大概會以為我們在聊‘es黯珀’的調試細節。
    工藤雪唇角微勾,回複:
    保持距離,別露馬腳。
    隨後收起手機,推開監控室的門。
    屋裏的人見她進來,立刻恭敬地讓開位置——烏丸蓮耶的命令擺在那兒,沒人敢攔她。
    工藤雪走到監控台前,指尖在鍵盤上輕敲,餘光瞥見牆角的竊聽器指示燈還亮著,知道烏丸蓮耶還在監聽,便故意提高聲音:“把藥庫昨天到今天的記錄單獨存一份,重點標朗姆手下接觸藥箱的片段。老人家要親自看,別出岔子。”
    這話既符合“佳釀”對計劃的嚴謹態度,又故意把“朗姆手下接觸藥箱”的信息透給烏丸,加深他的猜忌。
    與此同時,樓下的黑色保時捷裏,琴酒正盯著手機上第二段錄像——畫麵裏伏特加被關在一間白色房間裏,麵前擺著未開封的食物,鏡頭掃過牆角,隱約能看到“es黯珀”零件的包裝盒。
    發件人依舊是貝爾摩德,附加信息隻有一句:
    “es黯珀”的零件庫,隻有朗姆的人能自由進出。
    “es黯珀”的研發權琴酒本就視作禁區,之前朗姆以“協助看管”為由插足零件調度,他就壓著滿肚子不滿,現在對方竟還敢借零件庫藏伏特加、栽贓自己,這是把他的底線踩在腳下。
    琴酒太清楚朗姆的野心——對方早就想染指“es黯珀”的研發權,這次借藥盒丟失把伏特加扣在零件庫附近,分明是想栽贓自己“為搶零件綁走伏特加”,順便把丟藥盒的責任也推過來。
    他抬頭看向烏丸集團分部大樓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既然那位大人想監聽,那我就“演”得徹底些。正好借那位大人的眼睛,看看朗姆的狐狸尾巴到底能藏多久。]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