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信任閾值:琴酒的猶豫與橋本的歸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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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藤雪被鼠鼠的話逗笑,指尖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肚皮:“就知道吃。不過也沒錯,正好趁著琴酒和烏丸蓮耶對峙的空當,把‘es黯珀’的備用線路標出來。他們鬥得越凶,咱們越有機會摸透設備的弱點。”
    安室透側過頭看她,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與剛才在頂樓應對烏丸蓮耶時的冷靜截然不同。他伸手握住工藤雪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放心,我已經跟黑田管理官確認過,伊達航他們剛結束所有有關長野貿易株式會社的相關事宜,現在正往警視廳趕呢。等回到波洛,咱們再和柯南同步消息,他那邊說不定還能從‘es黯珀’的調試記錄裏找出破綻。”
    車子停在波洛咖啡廳後門。
    安室透先下車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可疑人員後,才拉開車門護著工藤雪進去。
    推開門的瞬間,諸伏景光正坐在控製台前,指尖在“es黯珀”調試記錄的代碼間快速滑動。
    衝矢昴靠在桌邊,手裏捏著一份打印版記錄,眉頭微蹙:“調試記錄裏有三處異常參數,每次‘es黯珀’進入預備模式,能源艙的電流就會驟降15,這不像設備故障,更像是故意留的安全漏洞。”
    柯南蹲在屏幕前,眼鏡反射著藍光,手裏的圓珠筆在紙上快速標注:“而且你看這裏——‘目標情緒波動超過閾值時,需手動重置洗腦程序’。
    烏丸蓮耶根本沒完成全自動調試,伏特加現在的‘適應期’,其實是在幫他測試情緒閾值!”
    “姐!零大哥哥!”柯南抬頭看見進門的兩人,立刻舉著紙跑過去。
    “我們發現‘es黯珀’的致命弱點了!隻要能在洗腦程序啟動時,讓伏特加的情緒波動超過閾值,設備就會強製暫停,到時候就能趁機救他!”
    諸伏景光停下手中的操作:“黑田管理官傳過來的補充資料裏提到,‘es黯珀’的情緒監測模塊,對‘信任對象的聲音’反應最敏感。如果能讓琴酒跟伏特加通話,說不定能直接觸發閾值保護。”
    工藤雪接過柯南手裏的紙,目光掃過標注的異常參數,指尖在“情緒波動閾值”幾個字上停頓。
    “讓琴酒跟伏特加通話……這步棋風險不小,但確實是最直接的辦法。琴酒現在對我的消息半信半疑,要是直接讓他主動聯係伏特加,他未必會配合。”
    安室透走到控製台旁,指尖點在屏幕上“情緒監測模塊”的代碼區域,語氣冷靜:“琴酒的顧慮在於‘被操控’,如果我們把‘es黯珀’的漏洞和伏特加的情緒閾值關聯證據一起發給他。
    再附上c區保鏢換班的盲區時間,他會判斷出這不是陷阱。畢竟救伏特加的同時,還能摸清‘es黯珀’的弱點,符合他的利益。”
    衝矢昴指尖在記錄上敲擊:“還有一個關鍵——宮野艾蓮娜當年參與過‘es黯珀’的早期研發,她留下的筆記裏提到過‘情緒閾值的安全密碼’,就是明美和誌保的生日組合。如果程序暫停後出現鎖死,用這個密碼能徹底關閉設備。”
    柯南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機:“我現在就聯係灰原!她肯定記得姐姐的生日,隻要密碼沒問題,咱們就能徹底毀掉‘es黯珀’!”
    工藤雪看著眼前忙碌卻有序的幾人,想到一句話:“真正的破局,從來不是硬闖,而是借所有人的力量,讓對手的陷阱變成自己的退路”。
    現在,琴酒的蟄伏、烏丸蓮耶的賭局、朗姆的謀權,還有他們手中的調試漏洞,恰好湊成破局的關鍵。
    工藤雪思慮再三開口:“hiro,你入職烏丸集團總部的科研小助手一事,烏丸蓮耶同意了,他改天會派人來通知你去上班,屆時你務必每周報一次伏特加在地下室狀態視頻。能做到嗎?”
    衝矢昴捏著調試記錄的手指猛地一頓,鏡片後的目光掠過工藤雪:“烏丸蓮耶會輕易同意?他對科研團隊的篩選一向苛刻,突然接納一個‘新人’,恐怕早有防備。”
    工藤雪指尖揉搓著柯南遞來的紙張邊緣。
    鼠鼠從她口袋裏探出頭,小胖爪子扒拉著她的袖口:“烏丸蓮耶那老頭會不會查背景呀?諸伏景光的身份要是露餡……”
    安室透伸手揉著鼠鼠的小腦袋瓜,掌心的溫度讓小家夥安靜下來。
    “我已經和黑田管理官對接過,為‘影川洛’做三層偽裝身份——孤兒出身、畢業於冷門的地方技術學院,之前在小作坊做過設備維修,履曆幹淨到挑不出錯。烏丸集團近期急著補充‘es黯珀’的輔助研發人手,不會花太多時間深查。”
    諸伏景光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指尖懸在回車鍵上方:“每周傳一次視頻沒問題,但地下室的安保級別肯定不低。除了小雪給的領口扣可以隱匿蹤跡和錄像外,還需要一個隱蔽的傳輸渠道。”
    “這個我來解決。”柯南突然開口,舉著手機晃了晃,“灰原剛回消息,她可以把微型傳輸模塊偽裝成普通的u盤掛件,體積小還能屏蔽信號探測,明天讓明美姐順路帶來波洛就行。”
    他停頓片刻:“而且小蘭說她周末要去商場買東西,正好能幫我們把掛件轉交給景光哥,不會引人注意。”
    工藤雪指尖輕敲桌麵,目光掃過在場幾人:“明美那邊有黑田管理官盯著,轉交掛件的事穩妥。倒是hiro入職後,每周傳視頻要格外小心。烏丸蓮耶對‘es黯珀’的安保隻會多不會少,別讓他察覺到你頻繁關注地下室。”
    衝矢昴聽完工藤雪的叮囑,指尖緩緩撫平調試記錄上的褶皺,鏡片後的目光沉斂:“我會借著‘檢查設備線路’的名義靠近地下室,每周視頻會壓縮成碎片信號,等‘影川洛’下班路過街角便利店,用柯南說的u盤掛件同步傳輸,不會留下痕跡。”
    他想到宮野艾蓮娜——這位既是明美與誌保的母親,也是自己母親的親姐妹,語氣不自覺柔和了些:“艾蓮娜女士留下的生日密碼,我會記好,萬一程序鎖死,能及時配合你們關閉設備。”
    鼠鼠從工藤雪口袋裏鑽出來,提議道:“小雪,我能不能跟著諸伏景光去呀?我體積小,能躲在他口袋裏幫你盯著烏丸老頭的人!”
    安室透揉著鼠鼠的小腦袋瓜,掌心傳來毛茸茸的觸感,他小聲回應:“不行,烏丸集團總部到處都是冰冷的儀器和試劑,那股子實驗室的味道太濃,你肯定受不了。留在波洛,還能幫我們盯著門口的可疑人員,不是更重要嗎?”
    鼠鼠耷拉朵著耳蹭著他的手指,才算默認這個安排。
    工藤雪看著鼠鼠蔫蔫的模樣,指尖輕輕撓了撓它的下巴,用心靈感應回話:“留在波洛確實更重要,你可是咱們的‘門麵哨兵’,要是門口出可疑人員,隻有你能第一時間察覺不對。”
    鼠鼠的小耳朵瞬間豎起來,像是在確認自己的重要性。
    而之前從朗姆手中拿走aptx4869藥盒的男人,此刻正躲在警視廳側門的陰影裏,指尖反複摩挲著藥盒上殘缺的編號。
    他看著伊達航幾人驅車駛入警視廳大門,警燈的紅光在他眼底晃過,攥藥盒的手不自覺收緊——他認得伊達航,當年對方還曾在餐館附近幫他撿過掉落的手冊。
    可現在,他隻能將這份殘存的故人之念壓下去。
    按照朗姆的指令,他繞到警視廳後方的雜物間,從背包裏掏出微型炸彈,小心地將淡紫色液體注入引信。
    液體接觸金屬的瞬間,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極了當年他在酒廠實驗室裏聽過的藥劑反應聲。
    “動作快點,別留下痕跡。”耳麥裏突然傳來朗姆冰冷的聲音。
    男人手一抖,液體險些灑出來。
    他連忙穩住動作,將裝好引信的炸彈藏進雜物間的舊消防栓裏,又用灰塵在表麵做了偽裝,這才轉身快步離開。
    男人在昏暗的小巷裏突然停住腳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灰塵的掌心,記憶不受控地倒退回三年前——那時他剛進酒廠組織不久前,在暴雨裏弄丟了偽造身份的證件,是伊達航巡邏時好心幫他撿起,還笑著叮囑“年輕人別總低頭趕路”。
    如今掌心的紋路裏嵌著消防栓旁蹭到的鐵鏽,和當年雨水打濕的證件邊緣觸感重疊,讓他喉間泛起一陣酸澀。
    “嗬……”男人自嘲地笑了聲,將手在褲腿上狠狠蹭了蹭。
    朗姆的耳麥還在催他:“別磨蹭。”
    可男人盯著巷口亮起的警視廳探照燈,突然想:[要是當年沒接下酒廠拋來的橄欖枝,現在會不會正跟著伊達航他們在警視廳吃加班蕎麥麵?]
    這個念頭剛冒頭,耳麥裏便炸開電流雜音,朗姆的嗬斥如冰錐刺進耳膜:“橋本慎!你以為自己還是三年前那個警校邊緣人?現在——要麽完成任務,要麽去給警視廳殉葬!”
    男人渾身一僵,指節捏得發白。他能聽見耳麥裏朗姆指節叩擊扶手的“嗒嗒”聲,像倒計時的催命符。
    “別磨蹭,你的‘老朋友’伊達航正往雜物間走呢。”朗姆突然換了語調,帶著惡意的笑,“要是他發現消防栓裏的驚喜……你說,他會不會後悔當年在雨裏幫助你?”
    男人喉間發苦,把兜裏的備用口罩往上扯了扯,混進下班的人流裏。
    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沒,耳麥裏還在循環朗姆的最後通牒:“三分鍾內離開警視廳半徑五百米,否則——你母親療養院的氧氣罩,會比炸彈先停。”
    男人混在人流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耳麥裏朗姆的威脅還在嗡嗡作響,他摸向口袋裏母親的照片,泛黃的邊角被指尖摩挲得發皺。
    三年前酒廠的人就是拿著這張照片,在雨夜堵住他回家的路,讓他在“偽造身份被拆穿蹲監獄”和“替酒廠辦事保母親平安”裏選了後者。
    如今命運轉了個圈,還是拿母親拿捏他。
    拐過第三個街角,他終於敢停下腳步,背靠著冰冷的牆喘息。
    巷尾的路燈忽明忽暗,將他的影子扯得老長,像條甩不掉的蛇。
    他扯下耳麥摔在地上,用鞋底碾得粉碎,可朗姆的話卻在腦子裏來回炸響——母親、伊達航、未拆的炸彈,每一樣都成了懸在脖頸的繩。
    突然,口袋裏的手機震動,匿名號碼發來條短信:
    去代代木公園西南角的電話亭,有人等你。
    男人瞳孔驟縮,這號碼的加密方式他太熟悉,是當年伊達航傳秘密消息用的。心髒狂跳著,他猶豫片刻,還是朝著公園方向狂奔。
    代代木公園的電話亭在深夜裏泛著昏黃燈光,他剛掀開門,一股熟悉的煙草味撲麵而來。
    陰影裏坐著個人,輪廓像極了伊達航,可那人開口,卻是鬆田陣平吊兒郎當的調調:“橋本慎,或者說……你在酒廠用的假名。”
    男人後退半步,手迅速摸向腰間的匕首,卻被鬆田陣平拋來的文件袋砸中膝蓋。
    文件袋裏掉出的,是母親在療養院的新照片,護士笑著給老人剪指甲,窗台上擺著他偷偷寄的蝴蝶蘭。
    “黑田管理官說,你還有回頭的機會。”鬆田陣平彈了彈煙灰,“朗姆給你的‘任務失敗懲罰’,我們也能攔。但你得把酒廠在警視廳安插的內線名單交出來——當年你被迫入組織,不就是為了查這個?”
    橋本慎盯著照片裏母親舒展的笑容,喉結滾動數次。
    他想起伊達航撿他手冊時的笑,想起天台的那次燒烤,萩原研二往他碗裏猛塞肉串說“小子別繃著臉,以後都是兄弟”。
    那些被酒廠碾碎的溫熱記憶,突然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名單……在我租的倉庫暗格裏。”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但朗姆在我手機裝了定位,你們得先把我母親轉移到安全屋。還有……”
    他從口袋掏出個微型芯片,“這是‘es黯珀’在首都分部的能源參數,朗姆要拿它和烏丸蓮耶談籌碼,我偷摸複製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