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暗夜徽章 實驗室的三十秒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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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達航的車拐過街角,後排的萩原研二就湊到鬆田陣平身邊,指尖戳了戳他製服下擺那點沒擦幹淨的機油印。
    “早說讓你多擦兩下,現在跟塊補丁似的,要是被佐藤看見,又得笑你邋遢。”
    鬆田陣平拍開他的手,從內袋摸出迷你顯示屏重新按下開關,屏幕光映亮他眼底的認真:“先看這個。”
    畫麵裏衛隊成員袖口的銀色烏鴉徽章清晰可見,他指尖點著屏幕邊緣,“剛才沒細看,徽章右下角有個微型編號。安室,你之前查的衛隊資料裏有沒有類似標記?”
    安室透正對著後視鏡觀察後方是否有跟蹤車輛,聞言回頭看著屏幕。
    “編號是按任務層級排序的,這個數字對應的是‘核心物資押運’,說明伏特加這次被轉移,本質是被當成‘物資’送進實驗室。”
    他話鋒一轉,從口袋裏摸出接收器,“我已經把朗姆的定位器調至靜默模式,安全屋那邊會有人接應,但實驗室那邊得等貝爾摩德的消息。”
    伊達航踩下輕刹避開前方的減速帶,方向盤在掌心輕轉半圈:“剛才在加油站,我看見小雪所上的車往米花町方向開,她特意繞路,會不會是在引開衛隊的注意力?”
    “大概率是。”萩原研二收起玩笑神色,“她故意讓衛隊先送伏特加去實驗室,自己卻往反方向走,就是想讓烏丸蓮耶以為她沒盯著實驗室動靜。
    不過……朗姆還在後備廂,芯片的藥性會不會突然發作?剛才我看他臉色不太對勁。”
    安室透從副駕儲物格裏翻出個急救包,抽出支鎮定劑晃了晃:“出發前給他補過劑量,至少能撐到安全屋。”
    烏丸衛隊的黑色轎車停在米花町飯店樓門口,車外霓虹招牌的光透過車窗,在座椅上淌成細碎的彩河。
    衛隊隊長回頭看向後座的工藤雪:“佳釀大人,按boss的指令,送您到這裏後,我們需立刻折返押送伏特加去實驗室。”
    工藤雪推開車門,抬眼看向車窗外:“不必急著走。”
    衛隊隊長的手剛搭在方向盤上,聞言動作一僵:“佳釀大人,boss的指令……”
    “指令我比你清楚。”工藤雪打斷他,蝴蝶麵具邊緣的銀線在霓虹下閃爍,“現在折返,隻會撞上‘意外’。剛才加油站外那輛車一直跟著的,你沒注意?”
    這話讓衛隊隊長瞬間攥緊方向盤,他確實瞥見過那輛車,隻當是路過的運輸車輛,此刻被點破,才後知後覺想起貨車車牌上模糊的遮擋物。
    工藤雪麵具下的眼神冷了幾分:“等十分鍾再走,期間別查任何通訊。要是想讓伏特加安全到實驗室,就按我說的做。”
    車門“哢嗒”一聲合上。
    後視鏡裏映出衛隊隊長緊繃的側臉,卻沒敢再反駁。
    在烏丸組織裏,“佳釀”的權限本就高於他,更何況剛才那番話裏藏著的警示。他隻能鬆開油門,任由黑色轎車靜趴在霓虹燈下,引擎的低鳴漸漸歇止。
    工藤雪走進米花町飯店,前廳水晶燈的光落在蝴蝶麵具上,折射出細碎的銀芒。她刻意放緩腳步,指尖掠過吧台邊緣。
    那裏壓著張折成三角的便簽,是貝爾摩德提前留下的標記,證明安全通道未被監視。
    穿過喧鬧的用餐區,工藤雪微微側頭,長發掃過肩頭,恰好擋住鄰桌投來的視線。
    後廚傳菜口的布簾半掩著,濕熱的蒸汽混著醬油香飄出來,她趁著服務員轉身的間隙,迅速鑽進去。
    後廚員工正忙著裝盤,沒人注意到她的身影,隻當是提前預約的vip客人走專用通道。
    走到儲物間盡頭,工藤雪抬手按在牆壁不起眼的凹槽上,暗門“哢嗒”一聲彈開。
    工藤雪眼底的警惕比在衛隊車裏時更甚:“苦艾酒,實驗室的門禁卡確認能用嗎?”
    暗門後傳來高跟鞋輕叩地麵的聲響。
    貝爾摩德披著件黑色風衣,指尖夾著張銀色卡片:“放心,這是從實驗室主管辦公室偷拿的備用卡,連芯片編號都跟主卡一致。不過你剛才讓衛隊等十分鍾的舉動很冒險,萬一他們直接上報烏丸,我們之前的布局就全白費了。”
    工藤雪指尖撫過暗門邊緣的劃痕。
    那是上次貝爾摩德留的標記,證明通道沒被人動過手腳。
    “我算過時間,十分鍾足夠把朗姆送進安全屋,也能讓他們把攝像頭拍的徽章數據整理好。而且衛隊隊長不敢賭,他要是現在折返,真撞上‘意外’,老人家隻會算他辦事不力。”
    貝爾摩德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剛收到消息,實驗室今晚加派三倍守衛,全是帶銀色烏鴉徽章的核心衛隊。伏特加被送進要被送去的位置在地下三層的隔離室,門口有指紋+虹膜雙重驗證,我的易容術暫時用不上。”
    工藤雪指尖捏著那枚銀色門禁卡,指腹劃過卡片邊緣的芯片凹槽,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幾分:“三倍核心衛隊……烏丸蓮耶這是把伏特加當成了‘活樣本’在護著。隔離室的雙重驗證倒不算難題,難的是怎麽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把攝像頭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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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摩德抬手將一縷卷發別到耳後:“我早有準備。”
    她從風衣內袋摸出巴掌大的金屬盒,打開後裏麵躺著三枚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攝像頭,鏡頭邊緣還泛著暗紫色的微光。
    “這是用酒廠最新的隱身塗層做的,貼在隔離室的通風口格柵上,除非有人拿著紫外線檢測儀近距離掃,否則根本發現不了。但問題在於,怎麽靠近通風口——地下三層的走廊全是巡邏的衛隊,每三分鍾就會交叉巡查一次。”
    工藤雪低頭看了眼腕表,表盤上的熒光指針剛好指向十點十五分。
    按安室透之前發的加密信息,朗姆此刻應該已經被送進安全屋,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該整理完徽章數據了。
    工藤雪抬眼,蝴蝶麵具邊緣的銀線在暗門縫隙漏進的微光裏閃了閃:“用‘時間差’。”
    “時間差?”貝爾摩德挑眉,指尖輕輕敲擊金屬盒邊緣。
    “對。”工藤雪走到暗門後的監控屏幕前,按下開關。
    屏幕上映出實驗室外圍的實時畫麵,穿著黑色製服的衛隊成員正沿著牆角巡邏,袖口的銀色烏鴉徽章在夜視鏡頭下。
    “我剛才讓衛隊等的十分鍾,不隻是給朗姆爭取時間,更是讓人在實驗室外圍的配電箱做手腳。在淩晨零點整,故意讓下三層的照明係統跳閘三十秒,這段時間足夠我們混進去裝攝像頭。”
    貝爾摩德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笑起來:“你倒把所有人都算進去了。能保證精準嗎?三十秒太短,萬一沒能準時跳閘,我們在走廊裏就是活靶子。”
    工藤雪指尖在監控屏幕邊緣輕輕敲擊,熒光映亮蝴蝶麵具下的半張臉:“精準度不用擔憂,負責斷電的是影川洛——他在實驗室配電箱的線路裏裝了定時裝置,誤差不會超過兩秒。”
    “影川洛?”貝爾摩德挑眉,指尖夾著的銀色門禁卡輕輕晃動,“你倒真敢把這種關鍵環節交給新人。”
    她不知道影川洛就是諸伏景光,隻當是工藤雪發展的外圍線人。
    工藤雪沒解釋,隻是打開手機加密相冊,調出張線路圖。
    那是諸伏景光根據實驗室建築圖紙標注的逃生路線,紅筆圈出的通風口位置恰好避開所有監控死角。
    “這是大致路線圖,具體細節等摸清楚朗姆的備用實驗室再議。”
    暗門後的通風係統傳來一陣嗡鳴。
    貝爾摩德盯著監控屏幕裏巡邏衛隊的步伐,看向工藤雪:“對了,琴酒剛才給我發了條加密消息,說朗姆的通行卡密碼是‘486907’。”
    “486907……”工藤雪低聲重複著密碼,指腹摩挲過卡片邊緣的芯片,“這個數字組合,倒是和aptx4869的研發編號能對上。”
    貝爾摩德挑了挑眉,將金屬盒裏的微型攝像頭往她麵前推了推:“琴酒突然遞消息,你就不擔心是陷阱?他可是那老家夥手裏最鋒利的刀,什麽時候會幫我們這種‘叛徒’?”
    “他不是幫我們。”工藤雪抬眼,眼底閃過一絲了然,“他是在給自己留後路。老人家監聽朗姆的通訊器裏都裝了監視他的竊聽器,琴酒不可能沒察覺。捏碎又重新連接,不過是在演一場‘忠誠’的戲。”
    貝爾摩德望向窗外。
    霓虹燈下,烏丸衛隊的黑色轎車啟動,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麵濺起細碎的水花,很快消失在米花町的夜色裏。
    貝爾摩德唇角勾起一抹譏誚:“那老家夥的狗倒是聽話,可惜再乖也護不住他視若珍寶的‘活樣本’。”
    工藤雪將金屬盒收下,語氣裏聽不出半分波瀾:“琴酒沒理由設陷阱,他比我們更清楚,伏特加要是真成了‘活樣本’,下一個被老人家視作‘可替代棋子’的,說不定就是他自己。”
    貝爾摩德聞言輕笑:“倒也是,那家夥向來惜命。不過你敢把斷電這種事交給影川洛,就不怕他經驗不足出紕漏?實驗室的線路哪怕錯接一根線,都可能提前觸發警報。”
    工藤雪蝴蝶麵具下的目光掠過貝爾摩德眼底的疑慮:“影川洛不是新人,他在電路布局上的本事,比實驗室裏那群隻懂按手冊操作的工程師強三倍。”
    她沒再多解釋。
    諸伏景光的身份不能暴露,哪怕是合作的貝爾摩德也不行。
    暗門縫隙漏進的霓虹光在她袖口晃了晃,遮擋住指腹因用力捏著門禁卡而泛起的白痕。
    “況且他裝定時裝置前,已經把實驗室的備用線路圖爛熟於心,就算主線路出意外,備用線路也能撐到我們裝完攝像頭。”
    貝爾摩德將信將疑地挑了挑眉:“但願你沒看走眼。”
    “老人家本就疑心重,琴酒這兩年勢頭太盛,他總得找個由頭敲打敲打。琴酒比我們更清楚‘活樣本’的價值,隻要伏特加還能喘氣,他就不會真坐視不管。”工藤雪忽然抬手,“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貝爾摩德看著她隱入走廊陰影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她總覺得這個“合作對象”藏著太多秘密,既熟悉酒廠的核心運作,又對烏丸蓮耶的心思了如指掌,甚至連琴酒的脾性都摸得通透,卻偏偏從不提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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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拐角,貝爾摩德才收起思緒,轉身往暗門深處的安全通道走。
    此時的警察五人組已經齊聚在黑田兵衛給宮野明美的安全屋內,朗姆被單獨安置。
    宮野明美剛把一杯溫水遞到灰原哀手裏,就見她捏著母親的筆記本,指腹反複摩挲著最後一頁的鋼筆字跡,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伊達航靠在牆邊,將剛整理好的徽章數據文件夾放在茶幾上。
    灰原哀指尖停在筆記本末頁的鋼筆字跡上,那是母親宮野艾蓮娜留下的“要保護好誌保”,紙頁邊緣早已被反複揉搓得發毛。
    她抬眼看向被安置在角落的朗姆,對方仍陷在昏迷中,左眼下方的淡青色淤青在暖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芯片與aptx4869藥性相衝的痕跡,像道醒目的烙印,提醒著她這藥劑曾帶來的噩夢。
    “他體內的芯片還在運作嗎?”灰原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警惕。
    安室透剛將整理好的衛隊徽章數據傳到黑田兵衛的加密終端,聞言回頭,鼠鼠正蹲在他肩頭梳理絨毛,圓耳朵輕輕顫動。
    安室透走到灰原哀身邊,視線落在筆記本上,“保險起見,安全屋的醫療設備已經備好,等他醒了就做芯片摘除手術。hiro那邊傳來消息,實驗室的定時斷電裝置也調試完畢,誤差確實不超過兩秒。”
    灰原哀的指尖仍停留在筆記本末頁,聽到安室透提及芯片摘除手術,她抬眼看向角落的朗姆,睫毛輕顫。
    “手術工具都消毒過了嗎?他體內的芯片要是和神經係統綁定,強行摘除可能會引發應急反應,很容易出意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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