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訓斥
    薛仁傑根本不聽他的解釋，聲音裏更是多了幾分的怒火，“誤會？什麽誤會？哪裏的誤會？如此重大的事，邱大人你覺得能以誤會二字，搪塞過去？”
    這在下屬麵前挨罵，讓邱侍郎麵上浮現一抹羞赧和尷尬。可邱侍郎也辯解不了，這確實是他手底下的人出了差錯，被薛大人給抓到了把柄，隻能乖乖地挨訓！
    邱侍郎也恨透了這些，“薛大人，是下官監管不力，這件事是下官的錯，下官一定查清楚此事，絕不姑息的，薛大人，您盡管放心……”
    薛仁傑聞言神色緩和兩分，本再說教幾句，見對方這麽說，便道：“邱大人，既然如此，你還是盡快查清楚的好。戶部都是經年的老手，出現這樣的問題，完全是不應該的……”
    邱侍郎被這麽一頓訓斥，連連低頭。“薛大人，是手下疏忽了，下官也沒注意，實在是大意了，多虧了薛大人，不然怕是要釀成一場禍事……”
    “發生什麽事了？”這時身後一道聲音傳來。
    薛仁傑回頭一看是他，並沒有開口，沒有繼續說下去，免得徒增事端，隻是朝他點了點頭。
    秦高欽也不想真翻臉，也回了個禮。
    邱侍郎正態度誠懇的認錯，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尚書大人，這下完了！
    還是硬著頭皮，躬身行禮道“下官，見過秦大人。”
    秦高欽神色溫和的道：“邱大人，不必多禮。”
    “是，下官多謝秦大人！”邱侍郎道謝道。
    秦高欽看了一眼薛仁傑，之後就對邱侍郎道：“邱大人，這是怎麽了，發生何事了。老遠就聽到你們這裏，一直吵吵嚷嚷的。大老遠的，本官就聽到你這裏的動靜了，這是到底怎麽了！”
    邱侍郎一聽尚書大人的話，看了一眼一旁的薛仁傑，見薛大人沒有開口。
    邱侍郎隻得自己的說了，隻這件事驚動了尚書大人，他接下來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回尚書大人，是下官手底下的人，在核對賬目的時候，出了點差錯。還是多虧薛大人翻閱及時發現問題，才能得以解決，下官監管不力，所以，下官難辭其咎，願意承擔……”
    說到後麵邱侍郎也是滿臉的羞愧，這次確實是他疏忽大意了，差點毀了戶部的大事！
    因為之前的事，給陛下留下不好的印象。昨日朝堂上發生的事，邱侍郎也是親眼目睹，尚書大人又和他強調了一遍。
    可現在還是出了問題，再發生這件事的話，如果被陛下知道了，對他們會越發的不滿。
    邱侍郎為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羞愧，他愧對了尚書大人對他的信任。
    “等等！你是說你這兒出了差錯？”欽高欽聽了一半，立刻打斷他的話，同時眼神認真的直視著邱侍郎。
    邱侍郎看到秦尚書的眼神，滿臉尷尬點了下頭。
    又跟著低著頭認錯，道：“是這樣的，秦大人發生這樣的事下官的不對，是下官和底下人強調了一遍，可還是疏忽大意……”
    秦高欽冷臉道：“邱侍郎，本官在此前，就已經強調過好幾遍了。你也該明白，此事對於戶部和朝廷來說，都是非同小可的！”
    邱侍郎自然知道，如今出了差錯，也隻能硬著頭皮道：“尚書大人，是下官的錯，下官……”
    秦高欽拉著臉嗬斥道：“已經讓你們小心，再小心了，怎麽還會出現問題！邱大人，你到底是怎麽安排的！身為戶部侍郎，肩負重任，怎可如此大意？一個疏忽，就能推卸了責任？”
    邱侍郎更是滿臉羞愧，聲音顫抖低著頭，很是誠懇的認錯。“大人，是下官的錯。”
    這件事歸屬他管轄，結果卻出了錯，他確實難辭其咎。
    秦高欽見邱侍郎誠惶誠恐的模樣，麵色緩和了一些。
    “下官以為已經安排妥當，結果還是出現了這樣的紕漏。此次是下官對手下的人沒做到位，才出了差錯……”
    說著羞愧難當的邱侍郎，頭也越發往下低了兩分。
    薛仁傑看著這些，就道：“秦大人，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還是盡快處理好更適合，邱大人他也認錯了。”
    “薛大人，這不是認錯就算了，戶部的事是容不得半點差錯，邱侍郎是經年的老手，按道理不該出現，現在卻偏偏出現了，以邱大人來說就是不應該的。”
    薛仁傑微微歎了一口氣，隻道：“秦大人，馬有失蹄，人有失策。”
    秦高欽不理薛仁傑，看著邱侍郎道：“邱大人，老夫可是仔細交代你了。讓你安排妥當，可結果呢，這個簍子捅出去，你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大人，是下官的問題，下官保證不會再出現這些問題了。”邱侍郎臉色微微發白。
    “說的輕巧，本官要的是時時刻刻嚴謹，你應該明白一絲一毫的差錯都可能引發動蕩。身為侍郎失去警惕之心，還要薛大人發現，那如果薛大人沒發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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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傑本想著再多說幾句，見秦高欽沒搭理他，頓時就沒了繼續的欲望。
    這些畢竟是戶部的事，他又不是戶部的官員，薛仁傑也就不好多言。
    昨日的事已經讓秦大人對他產生怨言，綜合考慮一番，他還是不要介入太多了。
    薛仁傑也不想再徒增麻煩，之前本來是想著幫秦尚書一把，如今已經產生誤會，他現在再插手的話，怕是加深雙方之間的矛盾。
    “薛大人，你發現哪裏出問題了。”邱侍郎認錯後，秦高秦又說了一頓，心情也終於暢快一些這時才問道。
    薛仁傑見他問這件事，就將桌上的賬冊拿起來，遞給秦高欽，又指了指有問題的地方。
    “秦大人，有問題的賬目就在這裏了，你瞧一瞧。”
    秦高欽接過薛仁傑手中的那本賬本，仔細看了起來。很快秦高欽就發現了賬目上的問題，接著又看了一眼封麵。
    “邱大人，這些賬本是誰弄的。”
    邱侍郎微微一愣，他還沒來得及查，頗為不好意思道：“大人，下官還沒查看，所以暫時還不知道。”
    秦高欽也冷下臉來，“老夫不是已經說了，讓你仔細點。你們竟然還敢疏忽大意，到底有沒有聽進去老夫的話！”
    邱侍郎連忙跪下，聲音顫抖著說道：“大人息怒，下官知罪，下官一定會徹查此事，給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薛仁傑在一旁說道：“秦大人，這可是關乎官銀的事，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秦高欽沉著臉，嚴肅道：“薛大人放心，此事肯定會查清楚的，絕不會姑息養奸的。”
    邱侍郎知道接下來，是要看他的了，依舊是大氣都不敢出。
    秦高欽思索片刻後道：“邱侍郎，你即刻將與此賬目相關的人員，召集起來，老夫要親自審問。”
    “秦大人，等等，此事倒是不必如此的興師動眾！”薛仁傑卻覺得這樣不合適。
    秦高欽皺了下眉頭，還是按耐住到：“薛大人，你可是有什麽高見？”
    “秦大人，老夫沒什麽高見，陛下隻給了三日時限，如果這樣調查，怕是三日內很難清點清楚賬目。””
    薛仁傑隻是給他提個醒，希望秦大人能夠明白，現在要緊的是什麽。
    這麽一句話，一下子就讓秦高欽反應過來，此時確實不適合。
    “那薛大人，你可是有什麽主意？”
    薛仁傑看了他一眼，見他是真心實意的，才道：“既然是邱侍郎手底下的人出了錯，那就交給邱侍郎處理就好，想來邱侍郎，他是有這個能力的。”
    邱侍郎一聽這話，額頭冷汗多了不少，可他沒辦法反駁，心底裏對手底下的人，那是罵個不停。
    “薛大人，說的是下官一定會處理好的，保證不耽誤了皇命。”邱侍郎立刻出聲保證道。
    秦高欽知道確實不適合現在就追究，但也不能姑息養奸。
    見邱侍郎這麽說 ，也就打消了之前的想法，對邱侍郎吩咐道：
    “既然如此，那就這麽辦吧！邱侍郎，老夫給你半天的時間，盡快查清楚，有問題的立刻抓起來，還有你們每一筆賬目署名是誰的，到時出了差錯，那就唯他是問！”
    邱侍郎連連點頭稱是，“是，大人，下官遵命！”
    秦高欽頷首了一下，“嗯，那你快去吧！”
    “是，下官告退！”
    邱侍郎匆匆離去，立刻去處理此事。
    薛仁傑本想也說兩句，見秦尚書神色匆匆，便不再說這些話了。
    他手底下的人犯了錯，讓他一時間顏麵掃地，讓秦高欽沒興趣在此。何況戶部任務繁重。
    他還要去其他地方視察，也不耽誤工夫了。
    “薛大人，老夫這手裏頭還有不少事，就先行去處理了，你自便。”
    秦高欽說了一句，不等薛仁傑什麽反應，就徑直轉身離去。戶部賬目出了問題，這件事說出去，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薛仁傑一直到秦高欽遠去，才歎了一口氣，更多的是沉默。……
    ……
    甘泉殿
    宣德帝讓太監將折子遞給顧行晉，“顧愛卿，這是朱愛卿和李愛卿上的折子，你瞧瞧。”
    顧行晉已經有預感了，陛下找他總沒好事的，所以，現在也能做到波瀾不驚了。
    “是，陛下！”顧行晉打開折子仔細看了起來。
    裏頭的內容，倒是讓顧行晉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江舟府的情況，竟然腐敗至此，這朝中的官員除了少部分人沒牽扯，其他多多少少都脫不了關係。
    甚至還有前康王的手筆在裏頭，顧行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一身常服的宣德帝，見他看完折子表情變化不斷，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
    又過了半刻鍾後
    “愛卿，你覺得朕應該怎麽處置。”宣德帝感覺差不多了才開口道。
    顧行晉思索片刻後，才謹慎的回道：“陛下，此事牽連甚廣，若處置不當，恐引發朝堂動蕩。”
    “愛卿所言，正是朕所想的，所以朕想聽聽看你可有主意！”宣德帝也是為此煩惱，所以才把人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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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行晉見宣德帝是想處理，可牽扯甚廣，如今也隻敲打敲打了他們，看來還是覺得太輕了。
    在腦海裏斟酌了半響，顧行晉才開口道：“陛下，依臣之見，應先徹查與此事相關的官員，證據確鑿者嚴懲不貸。但對於那些受牽連較輕、且有悔改之意的官員，可酌情從輕發落，以觀後效。
    至於廢康王在其中的黨羽，還有沒有不是很清楚。雖然廢康王人也已經不在了。但此事仍需深挖，以防其黨羽餘孽繼續接著他的旗號在江州府作祟。”
    至於其中幾位皇子的手筆，就不是他能提的了，陛下想來也是心裏也有數的。
    自古皇家無父子，可也不是他這個外臣，能夠隨便議論皇子的。
    也就是腦子有問題，才相信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之前宣德帝可是處理了一波，跟隨皇子造反的人，其他人丟了命，甚至抄家滅族。而幾位皇子所遭遇的，不過是一頓禁閉和訓斥。
    宣德帝微微頷首，目光深邃，“愛卿所言有理，此事交給你處理如何？”
    顧行晉心中一凜，趕忙道：“陛下，已經有欽差大人了，微臣插手總歸不太好。”
    宣德帝思考一番，最終道：“愛卿說的有理。”
    顧行晉鬆了一口氣，他現在不想入坑，就想先安穩過一段日子。
    “不過，如果有什麽事，需要你到時你可要盡力。”宣德帝見他鬆弛下來補充了一句。
    “是，陛下！”
    ……
    戶部
    一個時辰後
    一小吏這時匆匆跑來，向邱侍郎稟道：“大人，已經查到了！”
    邱侍郎眉頭緊皺道：“快說！”
    “大人，是一賬房連續幹活，年紀大太累了，眼花才寫錯了。”
    邱侍郎皺了下眉頭，懷疑的問道：“真的？”
    “是的，大人，那賬房就這麽說的。”小吏一臉誠懇的連連點頭。
    邱侍郎微微擰眉，他直覺還有問題，就吩咐道：“將那人帶過來見本官！”
    “好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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