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刀劍夜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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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臣二人對話之際,有一護龍衛走了進來,拱手正要稟報什麽事情,瞧了瞧水德星君,便默不作聲了,天帝道:“愛卿先去用膳吧。”
    水德星君識趣離開,等他走遠,那護龍衛道:“啟稟陛下,天蓬元帥又偷偷跑到廣寒宮去了!”
    天帝默默撿起一塊鵝卵石,朝著湖心扔去,罵道:“他好大的膽子,竟敢覬覦朕的女人!一個個的都不讓朕省心!”
    護龍衛道:“陛下稍安,等天蓬再去之時,我等將其拿下便是!”
    天帝道:“罷了,先不要打草驚蛇,那天蓬雖比不上淩淵,但也不是吃幹飯的,況且他手下還有十萬天河兵,若真將動靜鬧大,隻怕很難安撫,天庭正是用人之際,先由著他吧!”
    “是。”護龍衛退下。
    卷簾道:“要……要不……要不微……微……微臣去殺……殺了他?”
    天帝道:“要殺他不過是朕一句話罷了,隻是找不到合適的由頭。”
    卷簾道:“比……比武切磋,刀……刀劍無……無眼,誤……誤殺!”
    天帝看著卷簾那滿臉拉碴的胡子,問道:“你有把握?”
    卷簾道:“三……三年前,和……和他打……打過一次,他……他輸了。”
    “很好。那你就趁著天黑去,記住,不要鬧出動靜,也不用什麽光明正大的比試,隻要殺了就是,明白?”
    “微臣遵命!”
    “這不是遵朕的命令,而是卷簾將軍自己看不慣天蓬,想要去和他切磋切磋,你明白嗎?”
    “明……明白!”
    天蓬最近如同鬼魅附身,一日瞧不見嫦娥便渾身不得勁,於是去廣寒宮的次數更加勤了,起先嫦娥是死活不肯與他相見,見了也急急忙忙要趕他走,可後來便開始期盼著天蓬的到來,竟連危險也不管不顧了。
    天蓬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去天河巡視,隻是一味地躲在元帥府修煉魔族功法,練功練累了就去廣寒宮逛一圈,他多次提出要帶嫦娥反下天去,可嫦娥總是不願意,他知道她是在擔心他,要破除這個“擔心”,隻有將自己變得更強,隻有強大,才不會有約束!
    天蓬經常這樣想:須菩提老祖在天帝的酒盞裏吐口水會不會被天條處死?答案是肯定不會,因為天條束縛不了須菩提老祖,因為他足夠強大!如果是他天蓬吐口水呢,嗬嗬,八成會死得很難看,丟到畜生道裏轉世變畜生也是有可能的。
    這一天,他還和往常一樣修煉魔功,他修煉起魔族功法來意外的順暢,甚至懷疑自己當初是否走錯了路,如果自小一直修煉魔族功法,會不會已經成為了一代魔君?而且這魔功很是奇特,隻要他心中想著嫦娥,練功就更加舒暢,越是思之不得,魔功更是有如神助!短短的時間內便已經突破癡魔境,此乃魔脈第四境!
    仙脈五境,魔脈四境,這是天蓬此刻的實力,不過這隻是表麵現象,他的魔脈已經成長到可以和仙脈互相抗衡的地步,二者時常在他體內相互纏鬥、消融,讓他痛不欲生,若是長久下去,好不容易修煉出的雙生功脈遲早會損耗殆盡,他也會就此淪落成一個凡人,甚至連凡人也不如,身體消耗得過於凶猛,墮仙後隻能是個病秧子!
    他開始計劃一件事情——去一存一,留存一脈。
    到底是消除仙脈還是消除魔脈?
    他有些後悔當初修煉魔族功法了,可魔族功法霸道強大,且已經修煉到了第四境,如何舍得前功盡棄?至於仙脈,這是他作為神仙的基礎,沒有了仙脈,他還能安然地做他的大元帥?而且沒有仙脈遮掩,他的魔脈早已暴露,天庭能人輩出,仙脈又是最具洞察力的,少了仙脈,他將寸步難行!
    可仙脈的修行似乎已經到了瓶頸,而魔脈卻顯得如魚得水,練到五境絕不是問題,六境七境也指日可待,若是達到七境,便已經望到了淩淵的項背,這是天蓬畢生的願望,也是他在嫦娥麵前誇下的海口。
    男人嘛,總不能失信吧!
    消除仙脈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淩淵將軍的例子就擺在眼前,隻要到藥王手裏要幾顆鎖神丹,消除仙脈便是分分鍾的事情。
    這是天蓬自出生以來遇到的最大的抉擇,內心還在糾結可身體卻很誠實——他早已到藥王那裏騙來了鎖神丹,此刻那紅色小藥丸真安安靜靜地躺在天蓬的手心。
    好在最近天庭沒戰事,他可稱病在元帥府安心修習魔脈,等大成之後便帶著嫦娥遠離天庭,比翼雙飛。打定主意後天蓬將桌上的酒狠狠的灌進了胃裏,修習了千年的仙脈呀,他真的舍不得,幾次藥到嘴邊又放了下去,三壺酒下肚,他還是沒有服下藥丸。
    終於,在第四壺酒下肚之後,天蓬將藥丸緩緩地送入了嘴中,忽然間,窗門打開,一個壯碩的黑影坐在窗口,絡腮大胡,一雙眼眸在夜色下異常的光亮。
    天蓬默默將藥丸吐出藏好,對著那影子道:來者何人,敢擅闖元帥府?”
    “我。”影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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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蓬仰頭喝下一口酒,說道:“果然是你,天庭裏就數你臉上的毛最多,藏也藏不住。”
    那影子跳進房子,借著燭光,浮現出卷簾將軍的臉。
    天蓬問道:“卷簾將軍大駕光臨,不知是否是來傳旨的?”
    卷簾道:“你……你見過傳……傳旨的走……走窗戶的嗎?”
    “那有何貴幹?”
    “切磋切磋,順……順便一……一決生死。”
    天蓬放下酒壺,警惕地看著卷簾,忽然笑了幾聲:“哈哈哈哈……陛下果然按捺不住了,他不敢明著來,就叫了你來,是不是?”
    卷簾否認道:“是……是我自己想跟……跟你過……過過招。”
    天蓬道:“卷簾將軍你可不是一個爭強好勝之人呐,怎麽今晚這麽有興致?”
    卷簾道:“廢……廢話不……不多……多說,應不應戰吧?”
    天蓬道:“三年前,我敗給了你半招,那是因為本帥喝醉了酒,今晚你可沒那麽容易贏了!”
    卷簾道:“三……三年前,我看你醉……醉了酒,讓……讓了你一……一隻手,今晚可……可不會讓了。”他看了一眼桌子上七零八落的酒壺,又補了一句:“你……你又……又喝醉了?”
    天蓬道:“微醺而已,剛好一戰!”
    天庭的夜晚比起凡間來要短一些,因為太陽升起得早。卷簾看了看窗外,已經有些魚肚白,他握緊手中的刀,他的刀不是凡品,是太上老君爐裏煉的。
    刀出鞘,取的是天蓬的咽喉!
    刀不比劍,刀更霸道,招數也不花俏,簡單實用,無非是上撩下劈,可一劈一砍之間卻又大學問,進一分不行,退一分不可,偏移一點便體現不出刀的神韻,反而會有些“狗熊掰玉米”的笨拙感!
    可卷簾的刀已經舞了上千年,他是河妖出身,在河裏舞了半輩子的刀才得以上天為官,刀是他的靈魂,更是他的生命,所以他的刀法絕無挑剔!
    天蓬自小出生於凡界的劍宗世家,家傳劍法獨樹一幟,此刻隨身的劍也是一把好劍,可不知為何卻如何也抵不過卷簾的刀勢!
    轉眼之間,卷簾的刀摧枯拉朽,將天蓬的寢殿砍得是破破爛爛,宛如經曆過一場地動,天蓬偷練魔功,小心謹慎,早已經支走了府中的護衛,加上住的偏遠,天又未亮,這般大的動靜竟然沒有人察覺。
    天蓬的沒穿戰甲,身上的衣物已被割了好幾個口子,手中的寶劍滿是鋸齒,一副即將崩斷的樣子。天蓬細細打量著卷簾,發覺他身上仙脈之力飽滿四溢,打鬥了這麽久竟無疲態,他隱約感覺到卷簾前額雖然還是五瓣紫蓮印,卻已經逼近了第六境!
    天蓬若是與他再鬥下去,絕無贏的希望!
    他長劍出手,一個箭步飛身上前,隱約之中如有神助一般從極其刁鑽的角度一連刺出三四劍,一劍快似一劍!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情急之下出手竟會有這般高明的劍招,這劍招又似乎在哪裏見過?
    卷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臉頰被長劍割破,血流得不多,被他滿臉的胡子攔住,竟沒有滴落下來!他握刀的手隱隱有些發抖,連聲音也連帶著發抖起來,不是害怕,而是驚詫:“你什麽時候偷學了淩淵的劍法?”
    天蓬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幾劍就是淩淵的纏龍七劍,當初淩淵將功法全數傳給了他,他礙於麵子死活不肯去練,可功法暗藏腦海,如何能夠忘卻,情急之下竟然使了出來,雖說有些生澀,徒有其形,可劍招出手也頗具威力!
    天蓬用另一隻手狠狠地打了拿劍的手,罵道:“天蓬啊天蓬,你還要臉不要,你不但本事不如淩淵,臨危之際竟還用了他的劍法,實在是太丟人啦!”
    他把劍一扔,大喝一聲:“卷簾,我們再鬥幾百回合!”
    卷簾道:“纏……纏龍七劍,有形無神,若……若是淩淵,方才那……那幾劍我……我的項上人頭恐……恐怕已經落地了,不過此刻我有……有了防備,你再……再使他……他的劍法恐怕不……不靈……你……你還是拾……拾起你的劍,將……將淩淵的劍法都使……使出來吧,或……或許還有一絲絲贏……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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