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禍水東引

字數:4600   加入書籤

A+A-


    天蓬聽到這個新詞,饒有興趣地問道:“信仰?這倒是一個從未聽過的詞兒,九頭兄可願意賜教?”
    九頭元嬰道:“所謂信仰,就是能將你的心變得堅定不移的東西,是指引著你的夜間行路的燈火!人一旦有了信仰,便能無所畏懼,我曾一度以為嫦娥仙子是你的信仰,現在想想,她似乎沒有我想象中的重要!”
    天蓬喃喃道:“信仰,嫦娥她真的是我的信仰嗎?我隻覺得為了她我可以什麽也不顧,委屈求全,赴湯蹈火也隻算是平常事,如此說來,她真的是我的信仰了!”他抬頭看著灰暗的牢頂,笑了笑:“信仰,果然是個美好的詞。”
    天蓬又道:“這麽說來,九頭兄為了信仰真的不願意說出蟄心的下落?”
    九頭元嬰道:“元帥真的有把握能戰勝我魔族聖君?”
    天蓬道:“本帥有自知之明,蟄心之強,絕不是我能匹敵的。”
    九頭元嬰道:“元帥如此坦誠,倒是又讓我佩服了幾分,既然如此元帥又何必逼問我魔君的下落?我若是說了出來,元帥豈不是騎虎難下,自尋死路?”
    天蓬道:“正如你說的,為了……額……信仰,對,信仰,隻有覆滅了魔族巢穴,本帥才能實現我的信仰啊!”
    九頭元嬰道:“好吧,為了元帥的信仰,我可以告訴你魔君此刻身在何處!”
    天蓬笑道:“九頭兄不是有信仰嗎?你的信仰終究不夠堅定。”
    九頭元嬰道:“非也,我說與不說,這條命終究是保不住的,我隻是認定元帥就算知道了魔君的下落,此番遠征也定是大敗而回,我想留著這條小命與元帥賭上一賭,如何?元帥若是勝了,天庭也不會留我性命,元帥若是敗了,我更是活不了,隻是現在說了,明日的酷刑便可免去,也算是無奈之舉。”
    天蓬道:“可你說了,魔族很可能遭受滅頂之災,屆時你便是魔族的大罪人,你如何對得起的你的信仰?”
    九頭元嬰道:“我說過了,你勝不了的,因為魔君所在,是個十足的險地,就算天庭傾巢出動,也傷不了魔君他老人家半分毫毛,說與不說,無傷大雅,還能借此消耗天庭力量,何樂而不為呢?反正我魔族遲早要站在陽光下麵,舉起攻天大旗的!”
    天蓬問道:“既然說與不說都無傷大雅,你何苦遭受了刑罰之後才肯說呢,現在忽然要說,本帥倒是要斟酌斟酌才好!”
    九頭元嬰笑道:“終歸要做做樣子嘛,要不抗個一天,我如何向魔族同胞交待?說出去也有損我九頭家的名聲,說我是個軟骨頭,就算死了也遭人白眼,你說我是不是該抗個一天兩天?”
    天蓬也笑道:“這倒是個實話,隻是你沒想到斬仙台的刑罰這般厲害,扛個一天也受不了吧!”
    九頭元嬰苦笑道:“慚愧慚愧……”
    天蓬道:“你扛也扛了,麵子也有了,且說說蟄心那老小子躲在什麽地方?”
    九頭元嬰正色道:“元帥你可聽好了,我魔族聖君此刻正在玄林秘境之中休養生息,我魔族殘部盡數都在那裏。”
    天蓬心中一驚:“什麽?玄林秘境!絕無可能,魔族怎麽可能躲在那裏?”
    九頭元嬰道:“當初一戰,我魔族聖君的確受了點傷,若不是進了玄林秘境,怎麽躲得了天庭的重重追殺?你想想看,天庭為了斬草除根,妖界,冥界和人間哪裏不被翻了個遍?”
    天蓬道:“的確,唯獨玄林秘境,就連淩淵親自出馬,也連傳聞中的花魁娘娘都沒能見到便铩羽而歸,隻是當初的他那時跌了境界,否則應不會如此狼狽。”
    九頭元嬰道:“不然,即便是不滅金身,那玄林秘境也不是說闖就闖的,那裏麵十方妖獸、各路精靈古怪,龍蛇混雜,水可深得很,裏麵的家夥們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似鬼非鬼,天庭管不到,地府夠不著,妖魔不敢侵犯,凡人就更不敢踏進半步。秘境與天庭井水不犯河水,也向來不屑侵犯六界,秘境之人約定俗成,決不輕易出林……元帥是否記得,曾有一次,天帝老兒帶著卷簾下凡打獵遊玩,射中了一隻梅花鹿,追著它無意之中闖進了玄林秘境,沒曾想那隻梅花鹿竟是花魁娘娘的侍寵,秘境中人當即扣押了天帝一行人,欲刨心解恨,天帝老兒嚇得磕頭求饒,求爺告奶,花魁娘娘不為所動,天帝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表明了身份,以三界至尊的身份威逼其放人,不料那花魁娘娘大笑三聲,長劍一揮便削去了天帝的半片左耳,說道,‘神仙如何,天帝又如何?到了老娘的一畝三分地,就是西天佛祖也是這個待遇’!”
    天蓬眉頭一皺,說道:“好大的口氣!”
    九頭元嬰道:“那花魁娘娘手下有一桃樹精,她倒是生了一顆善心,知道花魁娘娘若是殺了天帝,神界和仙界,甚至冥界都會群起而攻,搞不好我魔族和妖界也會來分一杯羹,因此偷偷放了天帝等人,天帝感恩,將桃妖帶回天庭,賜她仙脈,收為義女。”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天蓬道:“禦賜仙諱夏寒,那姑娘我倒是見過幾次,長得不錯,淩淵便是為她才萬劫不複的。”
    九頭元嬰道:“天帝回宮之後,心裏氣不過,揮師百萬,整個天庭傾巢而出,欲剿滅玄林秘境,夏寒仙子苦苦相求未果,被關了起來,可這事是雷聲大雨點小,之後就不了了之了,我也不清楚為何。”
    天蓬道:“很簡單,因為花魁娘娘的一名麾下在大戰前夕潛入了天帝寢宮,用劍抵住了他的心房!”
    九頭元嬰奇道:“那人是誰?天庭守衛森嚴,九重天重重關卡,他是如何潛入的天帝寢宮?此事關乎天帝顏麵,豈會讓你知曉?”
    天蓬道:“那夜,我正找淩淵比劍,發現了那刺客,於是跟著他進了天帝寢宮,但不經傳召,我二人不好入內,淩淵修為高過我不少,將裏麵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攔住了正要破門救駕的我,他將事情原委告知,我想若是能避免這場大戰,乃六界之幸事,便視若無睹地和淩淵放走了那刺客,果不其然,第二天天帝便下令集結好的人馬各自歸營,理由是不忍因一己之私仇塗炭生靈。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當晚那名刺客是誰,隻記得當時淩淵說就算他出手也沒把握將人留住!”
    九頭元嬰道:“如今我魔族與玄林秘境強強聯手,秘境有如此能人,想來攻天大業指日可成,元帥若是早些棄暗投明,將來定能成為首功之臣!”
    天蓬道:“你竟到現在還在遊說,真是執著,既已經說出蟄心下落,你我便再無話可說,就此告辭。對了,我會上奏天帝,免去你後麵的刑罰,等誅魔功成之日我會請求天帝饒你性命,也算不枉你我相識一場,至於他饒不饒你,我便算不準了。”
    九頭元嬰笑道:“謝過元帥,元帥保重。”
    待天蓬走後,一旁看守的天兵褪去幻化,竟是夜鴉,他走到九頭元嬰跟前,說道:
    “九頭兄將天庭的矛頭引到玄林秘境,果然是一妙招。”
    九頭元嬰道:“夜鴉兄是怕我受不住刑罰,說出了聖君下落,這才冒險前來偷聽,關鍵時候好及時滅口吧!”
    夜鴉道:“九頭兄多慮了,我是聽聞你受了斬神台的刑罰,心係兄長安危,這才冒險到此。”
    九頭元嬰道:“便如我所言也是應該,成大事者自當心狠。如今我將矛頭引到了玄林秘境,天帝為了誅滅魔族,應當不日便會舉兵清剿,怕就怕那老兒年紀越大,膽子越小,若是和上次一樣不了了之,我的一番苦心可算是白費!”
    夜鴉道:“九頭兄不必擔心,自上次刺殺後,天帝借助七彩琉璃盞的神光將自個兒的寢宮罩得如鐵桶一般,再如何高明的對手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潛入,天帝老兒沒了後顧之憂,膽子自然就大了,再加上天蓬立功心切,定會一心求戰,還有那些耍嘴皮子的,當初被我們打怕了,怕魔族死灰複燃,也會一力主戰,反正也不用他們去賣命……”
    九頭元嬰道:“這場戰若真能打得起來,不管勝負如何?天蓬是肯定回不來了,天庭痛失大將不說,損兵折將也在所難免,那玄林秘境的水有多深,外人皆不了解,若是真如外界傳言的一般厲害,屆時反攻天庭,我魔族坐收漁利就是,豈不快哉?”
    夜鴉道:“無論勝負如何,我魔族都立於不敗之地,當務之急,便是將兄長救出這鬼地方再說!”
    九頭元嬰擺擺手道:“我一人安危何足道哉?夜鴉兄不必為我勞心勞力,若是連你也一並暴露,攻天大業便是中道崩殂,實在是不值得冒險,況且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若是天庭戰勝,搜遍玄林秘境也不見我魔族身影,他們還會來逼問於我,若天庭戰敗,魔族下落成迷,我是唯一一個知曉聖君下落之人,天庭也不會讓我白白死去,所以,夜鴉兄大可不必擔心,這地方雖然髒亂不堪,但比起我那枯井也差不了哪裏去。”
    夜鴉道:“九頭兄深明大義,見識深遠,我遠不能及,不過,此戰之勝負,我倒是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天庭必敗!”
    九頭元嬰道:“為何?”
    喜歡大金仙之龍吟九霄請大家收藏:()大金仙之龍吟九霄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