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早晨，空氣中都多了幾分肅殺的氛圍。
    哀嚎、埋怨，學生們釋放著自己的情緒走進校園。
    這種情況直到放學才有了好轉。
    唯一可惜的是，大宅一子第一天就因為未知原因和他這個老板請了假。據說是遭到了不可抗力，要處理一些事情。
    好在她保證了之後絕不會再出現相同的毛病，水接天這才無奈接受。
    他神色有些恍惚，畢竟昨晚一晚上基本沒睡。
    而且尷尬的是，或許是昨天嚇到了川上，早上兩人見麵她都是躲著自己。
    還有早上，見到杏後本想說出昨晚的情況，但見她心情很好就沒敢去打擾。
    不過借助杏去看誌帆‘排球新賽季’第一場比賽的機會，他也是再次乘車來到了武見診所。
    診所門前和之前相比有了些許變化，上麵掛了個小牌子。
    大致內容是為義肢打的廣告。
    因為確定了合作關係，所以這的確是應該做的。
    走進診所，這裏依然還是那麽冷清。
    “哦呀，沒想到新義肢都救不了武見醫生的診所啊。”
    聽到這聲打趣，武見妙卻是心情激動：“你終於來了！”
    等進入到門診室，武見妙也是掀開了畫布一樣厚實的遮擋物，露出了後方的藥架。
    “這麽多..複合藥麽？”水接天有些訝然。
    不過想來也是，那種疾病聽起來挺麻煩的。
    “你沒帶設備、儀器之類的嗎？”武見妙微微顰眉，“需不需要我關店，到你那邊去？”
    知道水接天還是接天藥堂的核心人物，她下意識地就認為研究藥物的設備以及實驗室就在藥堂裏。
    水接天搖了搖頭，隨後趴在藥架上一瓶一瓶查看。
    不過這並非是成品藥，上麵並沒有各種注釋，有的隻有顏色、形態等方麵的直觀感受。
    在武見妙的介紹下，他很快明白了藥物的成分和藥理。
    “藥物研發的方向沒錯，而且已經很接近成功了。”
    得到肯定武見妙卻沒有太多笑容，反倒是皺起了眉頭。
    水接天沒有在意繼續說道：“不過還差一些，比如初期應該采用結合蛋白酶……”
    簡潔的幾句話讓旁邊的武見妙表情大變，像是徹底想通了答案。
    不過很快她又一次皺起了眉毛：“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便藥物沒有完善，也應該起效了才對..患者不應該會惡化呀..”
    “怎麽？”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水接天好奇地問道，“上次你說的那位病情惡化了麽？”
    武見妙沉重地點了點頭：“因為上次你說要幫我的緣故，我專門回綜合醫院那邊想看看美和的最新病例。
    但他們跟我說，因為我開發的藥有問題，美和她..病情惡化已經去世了。”
    武見妙指甲都嵌進了肉裏，拳頭很用力的緊握著。
    “他們？”
    “嗯，我曾經的上司和同事。”武見妙情緒有些低落，她現在的想法就是非常想了解自己的新藥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偏偏水接天一直在肯定她的努力，這雖和她的想法一致。
    但卻愈發讓她不理解，為什麽美和那邊會出現和預想相反的情況。。
    “我猜是你的上司有問題，他應該隱瞞了真實情況。”水接天直接就下了斷言，“如果當時給患者用的是這種藥物，那麽不應該出現惡化的情況。雖說藥效上距離成功還差不少，但靶向解決一些攻擊細胞還是可以的。非要說問題，應該是治標不治本才對。”
    “治標不治本..”雖然水接天是在安慰她，但不知為何聽到這評論還是有些難過。
    水接天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自己話說的有問題，於是連忙解釋：“咳咳，不好意思。不過我能看出，你的思路是對的，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實驗機會這些問題並不難解決。”
    可惜對於他的安慰，武見妙並不領情：“..我現在隻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
    說著，她就要衝出診所重回綜合醫院一探究竟。
    水接天看出了她的想法，一把將其拉住：“你這樣過去，他們隻要不是傻子肯定不會承認的。我想問題應該出在新藥的使用上。
    畢竟醫院是他們的，大概率也不想出事，但新藥治標不治本難以治好病患。所以我猜測醫院更有可能是把病患‘藏’起來了。”
    “藏？”武見妙皺眉，並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水接天隻得解釋：“這其中相當複雜，如果要說恐怕咱倆都得討論到哲學上去。所以我的建議是，你不如耐心先開發好新藥，然後直接尋找病患的家人。
    到時候再以你個人的名義，用新藥治好病患。有我給你撐腰，不僅能解決你心中的困擾，還能一舉將你曾經的冤屈洗淨。”
    聽到這話，武見妙也是陷入思考。最終她臉色平靜下來，放棄了心中的衝動。
    “你說的對，如果這時候衝過去，反倒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聞言水接天也是鬆了口氣，好不容易接天機械的‘領地板塊’就要擴張了，要是剛開個頭就被掐死，那後續可就要浪費更多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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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某個培養病毒的知名遊戲中，格陵蘭島最難攻略，可一旦攻略後麵就相對簡單了。
    現在隻要武見妙穩定住，那麽就等同於診所級的分區將有了第一個根基。那麽義肢手術賺取的利潤，會讓剩下的診所紛紛效仿，瘋狂使得安裝點擴張。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到時候會很忙，需要提前規劃好培訓項目和安排培訓人員並建設相關基地。
    “既然這樣的話，時間也不早了，我該離開了。”
    雖說他盡可能簡短解說了新藥該如何繼續進行研發，但有幾個點還是很花時間的。
    也就是診所的客戶比較少，不然今天恐怕還得讓武見妙關閉診所。
    然而，武見妙卻是拉住了轉身的他。
    正當疑惑不解之際，武見妙忽然一個開口：“謝謝。”
    關於新藥的事情大概已經成了她的心魔，而水接天的的確確幫她解決掉了這個問題。——盡管那過程有些過於輕鬆和簡單了。
    這也愈發讓武見妙肯定，藥堂裏宣傳的那些藥肯定具備其所說的藥效。不然一般人絕對不可能這麽僅憑觀察和分析，就解決了長期阻礙自己的那些問題和難點。
    “客氣了。”水接天笑著，笑容溫和陽光。
    武見妙愣了下神，再回過神時，麵前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真是個..意想不到的家夥。”
    她無奈笑著轉身，隨後關閉診所，拿著藥物在門診室內開始按照水接天的分析進行調配。
    忽然，電話聲響起。
    “喂？”燈光下，武見妙的眉頭皺起，這電話有些打擾到她了。
    “咳咳，武見醫生，是我。”水接天的聲音響起，這讓武見妙的眉毛舒展，“還有事嗎？是什麽東西忘在這裏了嗎？”
    “不是，我隻是想說一聲。雖然那個藥物不會對人體造成太大損害，但副作用還是存在的，武見醫生最好還是不要用自己的身體來冒險。”
    這話讓武見妙有些覺得好笑：“我知道，但那種病本身就是種罕見病，病例很少的。”
    “嗯，我知道。”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依然平穩，“所以我會拜托公司那邊，尋找一些病例，我想應該有很多醫院對新義肢感興趣。
    而脫手一個疑難雜症，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個很劃算的價格。”
    新義肢價格不算低，更重要的是，接天機械根本不賣給合作對象以外的人。
    所以此前綜合醫院才會打著考慮的幌子，不斷研究試用型義肢，直到後來因為商業間諜被起訴導致合同終止才結束了鬧劇。
    “這..”武見妙有些猶豫。
    “這是對於好醫生的回報，收下吧。”
    以武見妙的本事應該在綜合醫院大展身手的，但因為她的堅持，最終甚至被冠以瘟神的稱號。
    當電話掛斷，武見妙看著快要調配好的新藥愣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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