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大明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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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九年,初冬,蒙古軍第一軍第一師第一團第一連第一排第一班駐防在昭莫多的班長申小豹正和自己一班戰士在營房裏喝著馬奶酒,一邊吹牛打屁。
蒙古軍前身是石紅玉紅保軍駐防在蒙古的六個師,現在發展成了六個軍,蒙古軍元帥是劉青飛,第一軍軍長是牛大,第二軍軍長連耀文,第三軍軍長楊虎,第四軍軍長王龍,第五軍軍長鄒剛,第六軍軍長阿爾可。
申小豹是河北人,他的班裏一半漢人一半蒙古人,雙方相處融洽。
這天當他們正在吹噓打屁時,忽然遠處一股號角嗚嗚聲響來,沒過幾分鍾,喀爾喀蒙古的士兵潮水牌退來。
喀爾喀蒙古軍被噶爾丹打的大敗。
寒風裹挾著雪粒,把昭莫多的山岩打磨得鋥亮。申小豹往手心裏嗬了口熱氣,感覺河北老家的冬天跟這兒比起來,簡直像是娘們兒的繡花針。
"豹哥!東南方向!"蒙古族哨兵巴特爾突然從了望台滑下來,羊皮靴在冰麵上蹭出兩道白印,"喀爾喀人的旗——旗折了!"
酒碗咣當砸在木桌上,馬奶酒在寒氣裏瞬間凝出冰花。申小豹抄起改良式三眼銃衝出門,朔風立刻給他糊了滿臉冰碴子。透過望遠鏡,他看見雪原上翻滾著黑色的潮水——那是成千上萬潰逃的喀爾喀騎兵,他們身後騰起的不是雪塵,而是裹著血霧的狼煙。
"全體就位!"河北漢子炸雷般的吼聲驚醒了整個班。漢人士兵迅速爬上射擊台,蒙古戰士則給戰馬套上嘴籠——這些畜生聞見狼味兒就會發狂。
土拉河對岸突然亮起幽綠的螢火,此起彼伏的狼嚎刺破夜空。巴特爾臉色煞白:"是鬼狼騎!他們給戰狼喂了曼陀羅!"話音未落,三匹牛犢大的蒼狼率先躍過冰封的河麵,獠牙上還掛著碎布條。
"放近到二十步!"申小豹的食指扣在扳機上。改良火銃的銅製膛線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這是軍械司剛配發的"追風銃",據說能百步穿楊。
狼爪刨起的雪浪幾乎撲到鼻尖時,七支火銃同時炸響。申小豹親眼看見鉛彈旋轉著撕開狼腹,腸子還沒落地,第二發子銃已經完成裝填。但更多的黑影從硝煙中竄出,有個蒙古兵被撲倒時還在往藥池倒火藥。
"換燃燒箭!"巴特爾張弓搭箭,箭頭裹著的磷粉在空氣中自燃。帶著尾焰的箭矢釘進狼群,燒焦的皮毛味混著火藥味嗆得人睜不開眼。申小豹趁機抽出腰間的三棱刺,把還在抽搐的狼頭釘進凍土。
東北方突然升起三顆綠色信號彈——這是牛大軍長的死命令:死守渡口兩個時辰。申小豹望了望身後陡峭的鷹嘴崖,那裏藏著二十門佛朗機快炮,炮口正對著河麵最薄的冰層。
"大帥,漢人的火器有點意思。"禿鷲騎在馬上舔了舔彎刀,這個準噶爾千夫長的眼罩是用漢人頭皮鞣製的,"讓我的鐵鷂子衝一波?"
噶爾丹摩挲著金絲馬鞭,狼髯下的獨眼微微眯起。河對岸的蒙古新軍陣地上,隱約可見鐵皮包裹的偏廂車首尾相連,車陣縫隙間寒光閃爍,分明藏著斬馬刀。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些製高點上錯落的射擊孔,完全不像遊牧民族的作風。
"讓奴隸兵先上。"可汗從牙縫裏擠出命令,"把喀爾喀俘虜的右手都砍了,給他們灌聖酒。"
三百多個渾身血汙的俘虜被驅趕到陣前,手腕斷處還滴著黑血。他們機械地往前衝,喉嚨裏發出非人的嘶吼——薩滿的秘藥讓他們變成了活屍。對岸的箭雨迎麵射來,這些活靶子卻不知躲避,直到被鉛彈掀翻頭蓋骨。
申小豹看著那些行屍走肉,後槽牙咬得咯咯響:"狗娘養的,拿人當盾牌!"他剛要探頭觀察,一支鳴鏑箭擦著鋼盔飛過,在護耳上擦出火星。
"十點鍾方向!披銅甲的!"巴特爾突然大吼。申小豹順勢滾到射擊孔旁,看見八百步外有個金甲騎士正在拉弓,狼頭箭囊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追風銃的準星剛套住那人的咽喉,整座山崖突然震動起來。二十門佛朗機炮同時怒吼,霰彈在河麵上織出鋼鐵風暴。五寸厚的冰層轟然炸裂,正在渡河的準噶爾重騎兵連人帶馬栽進冰窟,鑲鐵的馬鞍反而成了催命符。
牛大站在鷹嘴崖的暗堡裏,望遠鏡片蒙著哈氣。這個山東漢子摸了摸左臉的刀疤——那是跟著石紅玉打察哈爾時留下的。"告訴阿爾可的第六軍,該收網了。"他對傳令兵說,"讓鄒剛的第五軍把‘震天雷’準備好。"
山下突然傳來密集的爆炸聲,牛大嘴角泛起冷笑。那些埋在緩坡的改良版震天雷,每個都裝著三斤鐵蒺藜。準噶爾的輕騎兵此刻應該正在享受"鐵雨"的洗禮——這是軍械司根據《武備誌》改進的"子母雷",觸發機關連草原田鼠都能引爆。
"大帥!血狼衛摸上西崖了!"親兵突然撞進門。牛大抄起青龍戟就往外衝,鐵甲嘩啦作響。這些血狼衛是噶爾丹的親兵,據說能徒手攀岩,靴底藏著精鋼狼爪。
申小豹此刻正跟三個血狼衛纏鬥。對方的彎刀帶著詭異的弧度,專門往甲胄縫隙裏鑽。巴特爾被逼到岩角,突然一個滑鏟躲過劈砍,反手抽出蒙古跤手的牛皮繩套住敵人腳踝——這是他在那達慕大會上學的手法。
"砰!"申小豹趁機開槍,鉛彈穿透兩個敵人的鎖子甲。第三個血狼衛剛要擲出飛刀,卻被牛大的青龍戟劈成兩半。軍長的猩紅鬥篷在風雪中獵獵作響,戟尖還在滴血。
"小子槍法不錯。"牛大踹開屍體,"但下次記得換破甲彈。"他指了指西南方,那裏騰起滾滾濃煙——阿爾可的輕騎兵正在包抄噶爾丹後路,馬刀反射著雪光如同銀河傾瀉。
當朝陽染紅肯特山頂時,土拉河漂滿了準噶爾人的狐皮帽。申小豹在打掃戰場時撿到個金狼頭箭囊,裏麵插著三支刻有西夏文的鳴鏑箭。巴特爾說這是當年黨項人的遺物,不知怎的落到了噶爾丹手裏。
"留著當個念想。"牛大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他的鐵甲上結滿血冰,"但別鬆懈,更大的仗還在後頭。"軍長望向東南方,那裏是北京的方向。
河對岸的雪地上,噶??丹的金狼大纛早已不見蹤影。申小豹突然想起昨夜那個金甲騎士,那人中箭落馬時,狼頭箭囊在月光下閃過的冷光,和手中這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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