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采苓嗬嗬“不好聽又怎樣？我都快被曹家磋磨死了，還要什麽名聲？老爺子，你說句話，既然你們覺得我配不上你們的兒子，和離總可以吧？我不要你們曹家的報答，我給你藏在外麵的兒媳讓位還不行嗎？”
    兩個老家夥嚇了一跳。
    “你胡說什麽？我兒子何時有藏在外麵的兒媳了？”曹老太太臉上的褶子劇烈抖動幾下。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兩個老家夥的反應過激了。
    葉采苓本是隨口一說。但看他們的反應，曹明傑應該是在外另娶了。
    這也沒什麽難理解的。
    曹明傑相貌俊朗，又有狀元之才，到了京城那樣的地方，多的是富貴人家拉攏。他要想在遍地是官的京城站穩腳跟，最快捷的法子就是聯姻。
    葉采苓也看過不少宮鬥宅鬥小說，這點彎彎道道還是可以猜到的。她決定再嚇唬嚇唬兩個老家夥。
    “你們以為把我困在宅院裏，我就不知道了嗎？早有人告訴我了。可恨你們曹家忘恩負義，兒子都在外麵另娶了，家裏人還逮著原配磋磨，真不是個東西！你們要是不好好給我一個交代，我就讓告訴我的那個人通知我娘家人去衙門告狀。”
    “有妻另娶屬於騙婚。再不濟，曹明傑娶的那個高門女充其量隻能算個妾。我猜，她不甘心做妾吧？”
    曹老太太跟曹老爺子心裏一陣發慌。
    她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到底是誰告訴她的？
    “說，誰在你麵前嚼舌根了？”曹老太太氣急敗壞質問。
    葉采苓笑了“喲！老太太這是承認你兒子在外麵跟人無媒苟合了？”
    “放屁！我兒子可是明媒正娶的……”曹老太太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壞了！說漏嘴了。
    曹老爺子急了。
    不能再由她說下去，越說暴露得越多。
    “來人，葉氏不尊婆母，忤逆不孝，罰她跪祠堂反省。”曹老爺子快刀斬亂麻，給雲姑使眼色。
    雲姑會意，立刻叫進來兩個婆子，拖住葉采苓往外拉。
    葉采苓自然幹不過兩個粗壯的婆子。她沒有掙紮，隻是對兩個老家夥冷笑“曹家這麽缺德，早晚會遭報應的。老天有眼，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喪盡天良的玩意兒。”
    曹老太太莫名打個寒顫。
    阮清荷正在自己院子裏等著葉采苓過來洗尿布。早膳吃得不舒心，她也是莫名煩躁生氣。想到二嫂家的兩個孩子都是葉采苓從月子裏伺候起來的，怎麽到她這裏就撂挑子了？這是不把她放在眼裏啊！
    賤人！
    “三少奶奶，”秋菊匆匆進來，“葉氏觸怒了老夫人，被罰到祠堂裏反省去了。”
    阮清荷皺眉“老太太怎麽回事？不是說好讓葉氏過來伺候嗎？”
    這個問題秋菊回答不了。
    “你去把夫君叫來。”
    秋菊遲疑“三少奶奶，老夫人把二少爺三少爺都叫到了仁和堂，好像在商量廚房被盜的事。”
    就在這時，隔間裏傳來嬰兒的哭聲。阮清荷更煩躁了。
    葉采苓伺候嬰兒有經驗。以往有她伺候著，孩子從沒有哭過。但她罷工後，就剩奶娘一個人，顯得手忙腳亂，孩子還老是哭鬧。
    “你去，先把小小姐哄好。”阮清荷吩咐秋菊。
    秋菊立刻苦了臉。
    她不會哄孩子啊！那麽小的孩子，她根本不敢抱。但是三少奶奶臉色不好看，她沒敢吱聲，硬著頭皮去了隔間。
    曹家祠堂在一處單獨院子裏。去年曹明傑官升一級後，曹家又把祠堂重新修建了一番。
    兩個婆子把葉采苓關進祠堂，讓她跪好反省，便關了祠堂門，在門外守著。
    葉采苓悄悄站起來，找到門閂，把門從裏麵栓上了。
    原主來過祠堂很多次，每次都是被罰跪反省。但她膽小懦弱，祠堂裏又充斥著陰森之氣，她從不敢抬頭看牌位，也不敢四處打量。
    葉采苓完全沒有什麽顧忌。她仔細打量供桌，供桌上的香爐和燭台。
    香燭常年點著，以至於祠堂裏有一股濃鬱的香火味。
    正對著門口的牆壁上還掛著三幅畫像，是曹家祖上曾做過大官的先祖。
    葉采苓把牌位一排排仔細看。她也沒意識到為什麽要看曹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好像隻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
    這個時空的文字就像是剛脫離象形文字的雛形，不過比繁體字簡化多了。葉采苓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看來，出去後得找機會學認字。
    無論在哪個時空，沒有文化，信息滯後，都會影響自身發展。
    葉采苓的視線一頓。
    她看到了什麽？
    她居然看到了曹明傑的牌位！！？？
    原主雖然不認識字，但記憶裏她經常看到曹明傑寫自己的名字，所以她記得字形。
    曹明傑的牌位在曹家祖先牌位的中間，被其他牌位遮擋住。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他的牌位。而且他的牌位跟其他祖先的牌位都略有不同。比其他牌位略小一圈，其他牌位都是黃色，他的卻是紅色鑲黃邊。
    葉采苓直覺曹明傑的牌位有貓膩。
    曹明傑明明活著，又是曹家最有出息的兒郎，曹家兩個老東西不可能會詛咒兒子。
    葉采苓視線快速掃視一圈，迅速走到中間那排，想把曹明傑的牌位拿起來看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看似一塊不大的牌位，就像焊在了靈桌上一樣，葉采苓竟然拿不下來。而且她一上手，就摸到了牌位後麵有東西。
    “收！”
    靈桌上的牌位消失，出現在了黃沙空間裏。牌位進了葉采苓的空間，就能由她自由擺弄了。
    葉采苓看清牌位後麵，說不出的震驚憤怒。
    曹明傑的牌位後麵釘著一個雕刻的木頭人。木頭人胸前用黑字寫著葉氏兩個字，葉氏下麵又用極小的字寫著原主的生辰八字。木頭人的眉心和四肢都用骨釘釘在牌位上。而且骨釘位置都有一小塊洇濕的黑褐色痕跡，像是幹涸的血跡。
    雖然牌位在空間裏，葉采苓的四肢百骸也感受到了一股陰邪的陰冷之氣。眉心，手腕和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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