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司晚檸就捂著腦袋仰靠在了椅子上。
    她沒想到這個周程璋給她的感覺比當初小女孩失蹤案那個老頭還要強烈。
    要麽死者當初死的極為痛苦，要麽這個人身上還有別的命案。
    但不管哪一樣，司晚檸知道，淩嶼他們是一定會一查到底的。
    而此時屋內，周程璋的態度算是配合，又算是不配合。
    他似乎打算將宿醉一裝到底，不管淩嶼他們問什麽，他一概用‘不知道、不記得，記不清’搪塞了過去。
    有問必答，但說了等於沒說。
    由於暫時沒有證據，證明案子和周程璋有關。
    所以淩嶼他們隻能以協助調查上門問詢。
    以至於他們的談話隻能基於問詢，而不是查案的態度來對待。
    淩嶼一邊觀察周程璋的回答，一邊思索著案子。
    雖然心裏還有點記掛在外麵等著的司晚檸，但也隻能暫時先不去想。
    他給虎子使了個眼色。
    虎子就故意裝憨：“周先生，不知方不方便我在在屋裏轉一轉？”
    周程璋做了個可有可無的動作：“請。”
    虎子就也沒客氣。
    他先繞著客廳轉了一圈，隨後去了廚房。
    有錢人家的別墅，一樓通常不會有住人的房間。
    而周程璋也是將一樓的房間都改成了娛樂設施。
    除了電影院、遊戲廳等的基礎娛樂，竟然還有幾個情趣房。
    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特別之處。
    虎子很快就回來了。
    周程璋撩起耷拉的眼皮：“警官這就看完了？不多看一些？”
    虎子咧嘴一笑：“不了，周先生的一樓十分有趣。”
    都是男人，周程璋當然知道他指的什麽。
    他似乎對自己的設計挺自豪的。
    “警官也覺得不錯吧，這是我半年前想出來的新玩法，光是裝修就花了五百萬，那其中有一間，配的是無影燈。”
    說到這，他似乎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竟回味般地舔了舔唇。
    可淩嶼和虎子他們聽到無影燈三個字，臉色瞬間就難看了幾分。
    所謂的無影燈，其實是手術室裏裝的一種燈。
    這種燈的設計可以盡量消除陰影，將色彩失真降到最低程度。
    人躺上去，就會被照得一覽無遺。
    這種東西拿來當情趣，淩嶼他們隻覺得惡心。
    但他們也知道稍微有點錢的公子哥玩的都花。
    而且這是私事，他們就算看不過眼也無權過問。
    所以幾人都沒說什麽。
    簡單的問話後，淩嶼就收起了手中的本子。
    “多謝周先生配合，若是後續還有疑問，我們可能還會來麻煩您。”
    “是挺麻煩的，我們納那麽多稅，是讓你們解決問題，而不是給我們添麻煩的。”
    這句話說的可就不客氣了。
    虎子和另外一個同事當下臉色就變了。
    倒是淩嶼，仍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周先生批評的是，您的意見我會提交上去的。”
    周程璋從小就習慣了別人奉承，就算淩嶼是警察，對他而言也跟家裏花錢養的狗差不多。
    所以他全程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這樣敷衍的態度，虎子他們哪裏看不出來。
    一出門，他就忍不住啐道：“也就是好命投了個好胎，享受著父輩的榮耀還要瞧不起人。”
    淩嶼沒搭話，而是快步去找司晚檸。
    她早從花園繞到了大門邊上，看起來像是在欣賞花園裏的風景。
    “晚晚。”
    司晚檸聞聲回頭：“談完了？”
    “嗯。”淩嶼快步上前。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司晚檸剛剛看的方向，發現有一棵玫瑰似乎是剛種下沒多久。
    因為那玫瑰旁邊的土的顏色和其他的不一樣。
    但因為身後保姆跟著，他不好太明顯的去打量。
    所以他收回了視線：“身體怎麽樣？還難受嗎？”
    司晚檸搖頭：“遠離他就好了。”
    因為此地不宜聊太深入的話題，幾人對視一眼，就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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