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當看見小姑娘因為他受傷而難過和自責。
    他既開心，又難受。
    開心她關心他，又難受她會哭。
    “我太衝動了，應該用更溫和的方式才對……”
    淩嶼笨拙地將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隻是為了讓小姑娘不太過自責。
    司晚檸搖頭。
    她其實心裏也知道，當時那種情況下，他們都無法眼睜睜看著那個人消失在人群中。
    換做是她，在有能力的情況下，可能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所以司晚檸輕聲道：“也不是你的錯……”
    她被他擁在懷裏，聞著淩嶼身上混雜消毒水還有血腥味，以及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原本因為馬路上的尖叫、血腥和兵荒馬亂而躁動不安的心似乎終於慢慢地沉澱下來。
    此刻，司晚檸也稍微找回了一點能夠改變原定結局的信心。
    心一安，早先的矯情就讓她感到羞恥了起來。
    她從他的懷抱中抬頭，下巴擱在他的胸膛上：“應該說其實我們都沒錯。”
    明明是做好事，怎麽兩個好人反而在這裏互相攬責呢。
    這也太傻了。
    “我們這樣看起來好傻啊。”
    淩嶼低頭，正好望入她略顯羞澀的眼中。
    他心頭微動，喉頭滾了滾。
    片刻，才道：“嗯，是挺傻的。”
    從醫院出來，兩人還要去警局錄口供。
    明明是闔家團圓的好日子。
    結果不僅見了血，還要去警局。
    坐在網約車上的時候，兩人都覺得荒唐之餘還有些好笑。
    不過笑完後，兩人之間又不知為何縈繞了一絲淡淡的尷尬和羞澀。
    這一切還是從醫院裏淩嶼的那個擁抱開始的。
    原先還不覺得有什麽。
    可一上了網約車，同處一個狹小的空間中。
    那個短暫的擁抱就齊齊躍上了兩人的心頭。
    以至於一向比較開朗的司晚檸都變得沉默羞澀了起來。
    大約是氣氛太過沉悶，前頭的司機受不了，主動和他們搭話。
    “大過節的，你們怎麽還去警局？”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往人心口紮刀。
    司晚檸擠出來的社交微笑都有些僵硬。
    倒是淩嶼比較淡定：“見義勇為，去錄口供。”
    司機聞言‘哎喲’一聲，從後視鏡上看了他們一眼：“剛剛銀環東路那個持刀傷人的新聞，該不會就是你吧。”
    如今信息網絡發達。
    但凡有點什麽事情都會立刻在網上發酵。
    尤其是這種路人眾多而見證的突發事件。
    更是如同插上了翅膀，傳播力度極快。
    淩嶼並不意外，淡淡的“嗯”了聲。
    司機當即就誇起他的英勇來，還說現在社會上像淩嶼這樣的好人不多了。
    他侃侃而談，甚至說起了跑車多年的見聞。
    無形中倒是衝散了淩嶼和司晚檸之間莫名其妙的尷尬。
    等到了警局了，司機還有些舍不得結束話題。
    甚至還想拉著淩嶼拍個照。
    但被淩嶼冷酷的拒絕了。
    司機隻好依依不舍地跟他們道別。
    司晚檸在一旁忍笑到差點直不起腰來。
    男人見狀臉上露出了一抹寵溺的無奈。
    “晚晚，看我的笑話很開心？”
    “沒有啊，我哪敢啊，大英雄~”
    淩嶼膚色再黑，都被她逗紅了臉。
    司晚檸這才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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