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非離直接領著她上了一輛馬車，車內裝飾還挺豪華，東西也比較齊全。
    “冷嗎？給你暖暖！”
    “還好吧！”程瀟嘴上這麽說，還是接過他遞過來的小暖爐，頓時暖意傳來。
    看來是早有準備。
    “一起暖暖？”程瀟將手伸出去，很誠摯的邀請。
    龍非離昏暗不明的小眼神落在她臉上，無聲詢問‘你是認真的？’？
    “不願意算了！”自己一個女孩子都沒說什麽，讓他一起暖手，他還不樂意，這也太慫了！
    “本王不願意？”龍非離挑眉，強勢的將人手拽過來，包裹在自己大掌之內。
    很小很白很軟的一雙手，握在手裏滑滑的，讓他忍不住心馳神往。
    “以前本王就說過你膽子挺大，這話依舊有效。”
    程瀟對此供認不諱。
    膽大膽小也分情況，嘴上撩撥人的時候，她確實挺大膽，屬於口嗨型選手，但一旦落實到實際行動，她又是慫的一批。
    “你怕什麽，我又沒把你怎麽樣！”
    雖然龍非離秀色可餐，自己也僅僅是撩撥撩撥而已。
    “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怎麽樣吧！”
    玩了一句繞口令，龍非離嘴角帶著笑，一副我看清你的表情。
    “我想怎樣就怎樣？你願意？”口頭上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反正自己又不吃虧。
    和程南希互換過來的每一天都是賺的。
    如果沒有互換靈魂，很有可能她和程南希都已經死掉。
    “本王當然願意，所以，你想對我做什麽？”
    龍非離自認為是一個正人君子，旁人給他定下了冷漠嚴肅的標簽。
    可每次跟這個女人相處，他總是忍不住懟她、戲弄她、甚至調戲……這就很不正常，超出了他的行為認知。
    這人一會兒‘我’一會兒‘本王’，程瀟嘖嘖兩聲，沒敢繼續激他。
    永城那晚，程瀟給他放了一場煙花秀，他沒時間慢慢欣賞，這一次，他主動邀請程瀟一起看，算是還願吧！
    馬車一路竟然出了城，也不知龍非離是怎麽做到的。
    到了地方，下了馬車，龍非離拉著程瀟往一個小山坡走。
    “你買的煙花？”
    龍非離點頭：“嗯！”
    看來對方早有準備啊！
    程瀟心想真沒看出來，這冷冰冰的男人竟然還挺有浪漫情懷。
    龍非離將身上的披風解下墊在地上，讓程瀟坐下。
    “你以前有喜歡的人嗎？”
    傳言龍非離潔身自好冷酷無情，但往往這樣的人，心裏最容易藏有白月光。
    龍非離在她身旁坐下，微微側目，頗為疑惑的問：“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難道要跟自己算賬？
    程瀟其實壓根沒他想的複雜。
    “我隻是覺得辰王太會了！”
    雖說龍非離本身很聰明，但再聰明，那也不是神人，至少要學一下才會吧。
    “會？會什麽？”龍非離問完之後才反應過來，然後反問她：“你比我會，難道之前喜歡過很多人？”
    這……
    他怎麽能這麽舉一反三呢？
    程瀟差點吐了一口老血。
    “怎麽不回答？難道瀟瀟你真的喜歡過誰？”
    龍非離的目光太執著，而且很犀利，程瀟感覺自己要是回答‘有’會死的很慘。
    可這個話題明明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她能怎麽辦？
    “沒有，怎麽可能！”程瀟連猶豫都不敢猶豫太久，直接否定道。
    “那你為什麽那麽會？”
    程瀟覺得追究到底的人都不是好人。
    龍非離顯然就是！
    或許，他隻是想看自己笑話。
    程瀟覺得不能讓他如願，於是隻能拿出自己專業的演技，來一個油嘴滑舌。
    “要我說實話嗎？”反正也是閑聊，氣氛輕鬆，月色很美，她也樂的跟對方坐在這裏談情說愛。
    “當然，你還敢說假話欺騙本王？”
    敢啊，怎麽不敢？
    程瀟隻敢在心裏吐槽。
    “哪能啊，要說為什麽這麽會，其實還要怪你！”
    呃？
    放置在地上的燈籠發出微弱的光亮，映射在程瀟臉上，讓龍非離看清了她的表情。
    就有點古靈精怪。
    “怪我？你那麽會撩撥人，跟我有什麽關係？”
    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教過她。
    “你太帥了啊！長的太好看，忍不住就想撩撥你！”
    這話……就過於直白了！
    而且，聽了會讓人心花怒放！
    龍非離知曉她是小財迷，但不知道她竟然還是一個小色女。
    “聽你這般說，以後要是遇到比本王好看的男人，你也會去撩撥別人！”
    這該死的下結論的語氣，就讓程瀟有點接不下去。
    “那不能，我應該不是那麽朝三暮四的人！”說完程瀟立刻覺得不對，又拯救了一下：“不是應該，是肯定不是。而且，你可是齊國第一美男，哪還有比你更好看的男子？”
    至少目前為止，她並沒有見到過比龍非離更帥的男人。
    “嘖，聽你這麽說，本王從現在開始一定要保護好這張臉，否則，某人豈不是要爬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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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牆？
    這麽現代的詞兒這人到底是從哪裏聽來的？
    “什麽爬牆，不懂耶！”
    “不是你跟我說的嗎？喜歡一個人，然後又喜歡上另外一個人，就叫爬牆！”
    靠，還是自己給他科普的。
    自己挖坑自己跳。
    “嗬嗬，你不光學習能力強，記憶力也相當厲害，佩服佩服！”
    龍非離半眯著眼瞼，單手放在的膝蓋處，一起一落的敲打。
    “所以，你會爬牆嗎？”
    怎麽沒完沒了了？
    程瀟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發光手表，還有五分鍾才十二點，時間怎麽過的這麽慢啊？
    “不會，肯定不會！”她緊張的舉起雙手左右晃動：“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你這麽好，我怎麽會舍舍得不喜歡你，對吧？”
    “本王拭目以待！”
    嗯？
    這麽絕，還拭目以待？
    萬一以後自己不喜歡他了，不會被這人報複吧！
    程瀟覺得今晚自己有點不正常，被龍非離逼的有點狼狽。
    不管什麽事情，她喜歡掌控局勢，所以，她聰明的小腦袋瓜立刻想要反擊。
    “龍非離，你還沒回答我，你以前有沒有喜歡的人？或者在京城有沒有另外的狗？”
    另外的狗？
    龍非離感覺自己聽懂了一點，又有點沒聽懂。
    “狗是指你嗎？”
    程瀟惡寒，捋了捋劉海，掙紮著撒嬌：“這不是重點，你不要避重就輕好吧！”
    龍非離終於露出了一抹輕笑：“沒有，以前沒喜歡過誰，在京城也沒有喜歡的人。準確來說，沒人敢喜歡本王！”
    他們怕他怕的要死，怎麽會喜歡他？
    “怎麽可能，你可是辰王！就算你很凶，也有不怕死的會爬床吧！”
    以往十八年，程瀟看過很多宮鬥劇，也看過不少精彩的宮廷小說，裏麵身份尊貴的人，總是會被各路人馬贈送美人。
    “還真有，不過都死了！”
    咳！
    程瀟咽了咽口水，有些怕怕的挪了挪身子。
    她突然想起流放路上自己撲上去抱住龍非離的事情，那時候，他是不是就打算一掌劈死她啊？
    “怕了？”龍非離直接側過身子，目光落在她慌張的小臉上。
    “怕，怎麽不怕，辰王可是鬼將軍，殺人如麻，我在你眼裏，如螻蟻一般，一手就能捏死我！”
    龍非離被她誇張的表情逗笑：“要想殺你，你還有命活到現在？而且，本王不會傷你，永遠不會！”
    他護著她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傷她分毫？
    “這算是你懟我的承諾嗎？”
    “你可以當作是！”
    龍非離像是掐準了時間一般，張口就表白：“程瀟，本王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話落，不遠處發出砰砰砰的聲音，無數煙花飛向天空，綻放出炫目的光芒。
    程瀟不知道對方買了多少，隻知道一簇一簇的爭先恐後，差點晃瞎了她的眼睛。
    “程瀟，新年快樂！”
    她回望對方，笑顏如花：“龍非離，新年快樂呀！”
    謝謝你喜歡我，謝謝你從千裏之外趕來陪我跨年，謝謝你為我點燃煙火。
    她是一個冷血的人，比程南希冷血，僅有的一點道德早就被她拋諸腦後，但來到這裏後，她遇見了美好，所以渴望拾起。
    “還有一句呢？”龍非離認真的盯著程瀟的眼睛，頗為強勢的逼迫。
    啊？
    還有一句，一句什麽？
    程瀟沒懂，但看在龍非離眼裏就是裝傻充愣。
    “新年快樂前麵一句，我說的什麽？”
    “程瀟，本王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是這句嗎？
    程瀟似乎並沒有主動說過這句話，就算說，也是吊兒郎當或調侃或調戲對方的時候蹦躂出來。
    想要讓她認真，很難！
    無疑，她是喜歡龍非離的，但是不是愛她不確定，時間太短，她又是顏狗，她不確定這樣的喜歡能維持多久。
    程瀟比程南希謹慎，她覺得有些話宣之於口那就代表著要負責任，而她的心，還沒準備好淪陷。
    “謝謝你喜歡我，煙花很漂亮！”說完，程瀟閉了嘴，身體微微往前傾，紅唇在龍非離性感的唇上停留。
    喜歡說不出口，她就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效果是一樣的。
    程瀟第二天醒來，感覺昨晚像做了一場夢，如果不是龍非離給自己留了紙條，她可能就當一場夢來對待。
    “有事先回，等你忙完來接你！龍非離！”
    來接，誰來接？
    又是一句讓程瀟充滿期待的話語。
    大皇子因為阿芙蓉之事，被四皇子的人參了一本，迫於三國壓力，皇上當場讓人把大皇子扣押，還留下狠話，斷了大皇子的繼統之路，將其幽禁在大皇子府，沒有命令不得出府。
    陸之源高興的圍著程瀟嘰嘰喳喳：“姐姐，你什麽時候動的手，我怎麽都不知道？”
    “大人做事，還要給你一個小孩子報備？”
    “那倒不是，我隻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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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瀟也沒瞞著他，如實告知：“吳老板是四皇子的人，我把零食有糖的代理讓給他，那日請我去見麵的人是四皇子，我隻是跟他如實說了我要整垮大皇子，然後給曾經被大皇子迫害的村民寫了一封信，讓他們去找四皇子！”
    “你把把柄給四皇子，他自然知曉怎麽做？姐姐，你怎麽這麽聰明呀？”
    程瀟不滿的癟癟嘴：“那是你太笨！”
    雖然這話有點違心，畢竟小孩並不知道大梵山腳下阿芙蓉的事情。
    “就算有那些村民作證大皇子研毒製毒，皇上也不可能直接給他下罪啊？”
    相比於大皇子和那些身份低賤的普通老百姓，皇上自然會維護大皇子。
    可如果這事牽扯到其他三國利益，並且，三國都派了使者覲見，要求嚴懲製毒者，那就必須找一個人出來頂罪。
    沒錯，皇上是想讓人頂罪的，奈何這時候有大臣站出來捅破製毒者乃是大皇子。
    單純一件事，還能有轉圜的餘地，兩件事放在一起，逼的皇上隻能秉公處置。
    程瀟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陸之源聰明的小腦袋瓜立刻想通。
    “姐姐果真聰明！”能算計的這麽精準，其心思縝密讓人細思極恐。
    “你也不笨，我要是再不出手，你恐怕就要把我殺了，然後自己去找人報仇吧！”
    呃……
    陸之源訕訕的抬起胳膊撓了撓腦袋，眼神不敢直視程瀟。
    程瀟其實並不想揭穿他，可她真把人當成親弟弟，便覺得該坦誠相待，不能留一顆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邊。
    “還有，那日我給你槍的時候，你是想殺我吧？我猜應該是有人找了你，讓你跟他合作，他就幫你報仇，最後你沒動手，我其實很好奇，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改了主意？”
    陸之源想起那天的事情，他以為自己把情緒隱藏的很好，沒想到早就被人察覺。
    他規規矩矩的端坐在椅子上，乖乖巧巧老老實實的認錯：“姐姐，對不起！”
    “我想聽的可不是對不起！”
    雖然傷害沒造成，但對不起顯然沒什麽用。
    “不是有人找我，是我去找的四皇子，我想讓他幫我，但他有條件，說不能平白無故幫我！”
    程瀟抿了抿唇，喝了一口剛泡的菊花茶，據說這茶能驅火，也不知是真是假。
    四皇子，哼！
    “他知道你現在身份嗎？”
    陸之源想搖頭又沒搖頭：“我不確定他是否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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