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太守皇帝臉色陰沉，語氣冰冷："傳旨下去，解除京城戒嚴令。"
    馬公公如釋重負，躬身退出殿外。
    他沉默地站在廊下，身後的隨從小聲問道："公公，聖上為何心情不佳？"
    馬公公沒有回答，隻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難道聖上心情不好另有緣由？
    .......
    李正峰回到宿舍，簡單吃完飯後便躺到床上。
    他思索著：如果自己是楊百戶，會逃往何處？
    破壞大唐祭天神壇是滿門抄斬的重罪，普天之下難有容身之處。
    思來想去，隻有兩個選擇：
    要麽逃出大唐，要麽前往嶺南。
    "嶺南..."他喃喃自語。那裏正與南蠻交戰，局勢混亂，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去處。
    但眼下京城的事還未解決，這個念頭隻能暫且擱置。
    輾轉難眠，他起身點燃油燈。
    窗外天色已暗，細雨淅瀝，唯有這一盞孤燈照亮雨夜。
    寧靜的雨聲讓人沉下心來思考。
    在這寂靜的夜晚，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沉思中抽離。
    祭天神壇下究竟封印著什麽？
    目前已知的是：
    毀掉祭天神壇的可能是一位武聖，但身份不明；壇下必定丟失了重要物品，否則太守皇帝不會如此震怒。
    想到這裏，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案子水太深，涉及皇室秘辛。
    若非實力不濟，他真想遠離這是非之地。
    "如果祭天神壇封印的不是物品，而是一個妖鬼呢？"
    黑暗中，他忽然靈光一閃。
    那些怨氣本就與妖鬼有關，或許壇下鎮壓的是與皇室有關的存在——比如曾經的皇位競爭者？
    這個念頭讓他眼前一亮。
    他一直以為壇下丟失的是重要物件，卻忽略了可能是封印的妖鬼逃脫。
    而妖鬼的前身，它知曉的秘密，或許正是皇帝震怒的原因。
    再聯想到議事廳的討論：
    有幾名清理祭天神壇的人員失蹤。
    他們很可能協助將怨氣藏入壇中。而楊百戶作為禁軍，隻負責外圍守衛，無法進入壇內，說明他並非主謀，隻是其中一環。
    "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那位武聖..."
    李正峰翻身坐起，終於理清了思路。
    無論壇下逃出的是妖鬼還是丟失了物品，他當前的任務都是揪出幕後主使。
    想到這裏，他總算有了些破案的信心。
    第二天清晨，李正峰在玄鏡司的資料庫裏翻閱典籍。
    他想查查太守皇帝當年爭奪皇位時的舊事，卻發現關於這位皇帝早年的記載都很含糊，許多資料都被銷毀了，隻剩下些零散的名字。
    "看來祭天神壇下，真可能封印著與皇帝競爭的妖物。"
    李正峰對身後的小番吩咐道：
    "去查查聖上登基時，皇室中武尊以上的高手名單，一個都不能漏。"
    趁著小番們去查資料，李正峰轉向正在看書的陳春：
    "陳大人，我忽然想起一事。這世上可有什麽法子能屏蔽怨氣，或者幹擾尋妖珠對怨氣的感應？"
    "當然有。部分法器具有這種功效，不過比較少見。"陳春放下書卷，解釋道：
    "法器分兩種，一種是武者後天打造的，另一種是天地機緣生成的。後者種類繁多，比如東海受日月精華的奇石，或是被雷劈過的雷擊木，甚至武帝強者常年佩戴的物品都可能具備特殊功效。"
    "京城裏可有地方能大量獲取這類法器？"
    李正峰直截了當地問。
    "不多。"陳春思索片刻，"我得查查典籍。這事就交給我吧。"
    正說著，小番們已整理出當年皇室高手的名單。
    李正峰掃了一眼，失望地發現隻有百來個名字，全無具體事跡記載。顯然，皇帝將競爭對手的信息都抹去了。
    "我的推測應該沒錯，壇下封印的絕非尋常物件，或許是一個與皇室有關的妖鬼。"
    涉及到皇室秘辛，這事非同小可。
    李正峰決定先向林指揮使稟報。
    雖然不願承認，但像林誌豪這樣聲名顯赫的強者確實能給人安全感，更何況他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師尊。
    恰在此時，一位小番匆匆走來，見到李正峰頓時喜形於色：
    "在下找李大人好一陣子了！林大人要見你"
    "巧了，我也正要去找林大人。"李正峰心想這倒是心有靈犀。
    告別陳春後，他徑直前往玄鏡司的主殿。
    這座九層高樓是懸鏡司最高的建築。
    殿內最高層，一襲青衣的林誌豪正在品茶。
    見李正峰進來，他放下茶盞道："案子有些進展？"
    "線索斷了，楊百戶失蹤了。"李正峰拱手回稟，"朝廷雖已通緝，但想在一個月內找到他恐怕..."
    林誌豪喝了口茶問："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屬下覺得楊百戶背後還有人，但現在沒線索。"
    李正峰說，
    "這案子很麻煩。我想了兩個辦法：一是查能幹擾尋妖珠的法器；二是查守衛祭天神壇的禁軍名單。不過第二個辦法太費時間，還不一定能查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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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人，"李正峰試探地問，"要是一個月後還破不了案..."
    "放心，"林誌豪打斷他，"到時候我會安排你換個身份活著。"
    李正峰愣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說：
    "屬下查了查，覺得祭天神壇下麵可能關著...和聖上爭過皇位的人，那人變更妖鬼，一直潛藏在那裏。"
    他小心地看著林誌豪的表情，"也許那妖鬼知道些聖上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所以..."
    林誌豪臉色不變，隻是輕輕點頭："有點道理。"
    "但奇怪的是..."李正峰正要繼續說。
    林誌豪笑了笑，開口道："有件事你應該了解一下，聖上在今天便下令解除了京城的戒嚴了。"
    李正峰臉色頓時僵硬，心想這不對啊。
    要是仇人跑出來了，不是該關緊城門抓人嗎？
    開城門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引蛇出洞？
    離開林誌豪辦公室後，李正峰馬上召集手下，安排三件事：
    一是讓陳春查京城哪裏有能屏蔽妖氣的法器；
    二是查所有守衛過祭天神壇的禁軍名單。
    三是準備提審善後祭天神壇的那位官員。
    李正峰帶人直奔六扇門，要求提審主持祭天神壇收尾工作的五品文官馬文。
    留守的主事皺眉問道："諸位大人有何貴幹？"
    陳春上前道："我們要提審犯人，就是負責祭天神壇收尾工作的馬文。"
    "可有上麵的手令？"主事搖頭。
    沒有手令就想提人？未免太囂張了。這裏是六扇門，不是你們想審就審的地方！
    "滾蛋！"
    剛回來的副總捕頭聽到這話臉色大變，急忙跑來喝止，"你想死嗎？"
    隨即轉身對李正峰恭敬道："李大人，我馬上安排人帶你去地牢。"
    主事委屈道："副總捕頭大人，這不合規矩啊..."
    "規矩？"副總捕頭壓低聲音，
    "你想跟那個瘋子作對？知道他是誰嗎？就是前幾天在神武司門口當街斬殺百戶的李正峰！"
    主事聞言臉色煞白，再不敢多言。
    在獄卒帶領下，李正峰等人順利進入地牢。
    "起來！有人要問你話！"
    獄卒用棍子狠狠敲打牢門欄杆。穿著囚服的馬文卻背對眾人躺在草堆中，一動不動，仿佛根本沒聽見。
    獄卒又喊了幾聲，馬文依然毫無反應。
    李正峰心頭一緊："立刻開門！"
    獄卒慌忙掏出鑰匙打開牢門，怒氣衝衝地上前一棍敲在馬文頭上："你耳朵聾了嗎？"
    可那身體還是紋絲不動。
    這時獄卒也意識到不對勁，趕緊上前查看，頓時臉色大變："他...他死了！"
    "來晚了一步。"李正峰歎息道，
    "果然這案子還有幕後黑手。"
    昨天才從神武司移交到六扇門，今天就出事了。
    神武司強者如雲不好下手，六扇門防衛相對薄弱，凶手就選擇了在這裏動手。
    看來對方一直在密切關注馬文的動向，否則時機不會把握得這麽準。
    李正峰仔細檢查屍體：
    翻開馬文的眼皮，撬開嘴唇查看舌苔，又扒掉衣服檢查全身。
    沒有中毒痕跡，也沒有掙紮跡象，屍斑剛形成不久。
    "死亡時間不超過五個時辰，死因暫時不明。"
    李正峰快速做出判斷，
    "留幾個人看守屍體，其他人跟我去見你們副總捕頭。"
    人死在六扇門，現在隻有副總捕頭魯光在此值守，這鍋他背定了。
    來到辦公廳，副總捕頭魯光神色如常，甚至還帶著微笑："李大人找本官何事？"
    "我是來審問馬文的，結果發現他已經死了。"李正峰開門見山。
    "什麽？！"魯光大驚失色。
    之前帶李正峰下地牢的獄卒戰戰兢兢地稟報："大人，是...是這樣的..."
    "那他是怎麽死的？"魯光上前一步問道。
    "被滅口的。"李正峰冷冷回應。
    魯光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瞪大眼睛："被滅口？怎麽可能？"
    顯然這位副總捕頭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李正峰沉聲道："馬文作為祭天神壇收尾工作的負責人，被關押在六扇門卻突然死亡。你說那些被送進神壇的怨氣會跟他沒關係嗎？"
    "您的意思是..."魯光驚得站了起來。
    "我懷疑此案與馬文有關，今日特來提審，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李正峰點頭道，
    "現在線索又斷了。聖上命我一個月內查出真相，真是難上加難。對了，宮中還派了個小宦官，要求我每日匯報案情進展。"
    "不會吧？"魯光臉色大變，"既然如此，我們六扇門願意全力協助大人辦案，所有捕頭都聽候大人調遣。"
    "哈哈，魯大人仁義。"李正峰笑道，"馬文無故死在地牢一事，這是個意外。"
    魯光隨即喚來姚中，嚴肅道："從今日起，你跟著李大人聽候差遣。"
    姚中詫異地看了李正峰一眼，很快會意："卑職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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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仵作驗屍結果出來：馬文係自然死亡。
    但越是查不出破綻，越說明這件事有鬼。
    李正峰離開六扇門時，身邊多了六名捕快，包括姚中在內都聽他差遣。
    這些捕快修為都不弱，全是大武宗境界。
    他騎在馬上沉思：一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破案要循序漸進，但林誌豪的態度讓他有些疑惑——是不是太冷淡了？
    "林誌豪肯定知道些什麽..."李正峰暗自思忖，
    "太守皇帝的態度也曖昧不清。這些大人物之間到底在博弈什麽？祭天神壇下究竟藏著什麽？"
    他握緊韁繩："我不能因為他們表現淡定就放鬆警惕。這些人未必在意我們這些普通武者的死活。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關於祭天神壇封印的妖鬼，林誌豪似乎不願他過多插手，可能是怕他受牽連。
    想到這裏，李正峰突然有了主意："或許可以不動聲色地給大公主一些提示，讓她自己去聯想..."
    "你們先回衙門，我要進宮一趟。"李正峰對隨行人員說道。
    眾人麵麵相覷，姚中等人都露出驚訝神色——
    沒想到這個來玄鏡司不久的百戶，竟然能直接麵見大公主？
    隻有陳春若有所思。
    .......
    來到大公主府邸，若非有禦賜金牌，李正峰根本進不了宮門。
    在門口等候時，恰遇大公主車駕回府。
    守衛收了銀錢後好心提醒："第一輛馬車上的就是大公主，看來不用通傳了。"
    "多謝。"李正峰拱手，暗自記下這個人情。
    結交宮門守衛，對日後或許有用。
    當馬車經過時，車窗簾子被一隻白皙的手掀起。
    李正峰看到大公主那精致的麵容——紅唇輕啟："何事？"
    這就是皇帝的女兒？
    果然如傳聞中清冷高貴，宛如雪蓮般不可褻瀆。
    李正峰趕緊收回目光，恭敬行禮。
    在公主府的花園裏，大公主屏退左右，與李正峰並肩而行。
    他自覺落後半個身位，聽公主清冷的聲音傳來："找本宮何事？"
    那聲音如冰泉般清冽，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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