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平靜的看著這一幕幕,無處不在的低語還是在他的耳邊侵擾
    審判官卡莉婭的記憶，如同一部老套的劇情片，在他腦海中緩緩落幕。那毫不留情的背叛，那冷酷無情的殺戮，那對權力的瘋狂追逐……一切都讓李明感到不寒而栗。
    “真是可怕……”李明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他無法想象，一個為了向上爬，可以毫不猶豫地出賣導師，毀滅家族的人，內心究竟是怎樣的冰冷與扭曲。
    他回想起自己當初那可笑的想法，認為自己與眾不同，認為卡莉婭或許會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學徒……如今看來，那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幻想罷了。他想起在克魯格星球上，卡莉婭對那些抵抗軍的承諾，轉眼間就化為泡影；想起迪亞茲的下場，那個曾經被卡莉婭器重的靈能者，最終也難逃被拋棄的命運。在審判官的眼中，自己不過是一件工具，一件可以隨時拋棄的工具。
    李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繼續“觀測”卡莉婭的經曆。
    畫麵再次流動起來。一次次新的任務，一次次血腥的殺戮，一次次權力的爭奪……卡莉婭的身影，在不同的星球之間穿梭，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幽靈。
    突然，一個熟悉的星球，出現在李明的視野中——克魯格。
    李明精神一振。他知道，這是自己命運的轉折點。
    在卡莉婭的視角中，這隻是一次普通的巡回任務。一個被異端汙染的機械教聖物，還有那些克魯格星球上的抵抗軍……他們為了所謂的尊嚴，做著浪費帝國財產的掙紮。卡莉婭從飛船的舷窗望下去，破敗的城市，衣衫襤褸的人群，還有那些自以為是的抵抗軍戰士
    卡莉婭來到克魯格星球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製定好了計劃。她要以最小的代價，完成這次任務。
    她向抵抗軍的首領許諾，會重建這個星球，讓帝國的榮光重新照耀在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這當然隻是一個謊言，一個為了達到目的，可以隨意拋出的謊言。
    她聽說了抵抗軍中，那個能夠熟練運用預知能力的靈能者。這是一種稀有的資源，如果能為己所用，那將是一個非常好用的工具。
    一切都如卡莉婭所料，抵抗軍在那虛假的希望麵前，如同飛蛾撲火般，獻出了所有。他們將生的機會，寄托在一個不切實際的承諾之上，將最後的希望，押注在一個來曆不明的審判官身上。而那個被她特別“關照”的靈能者，也沒有讓她失望，他在絕境中掙紮求生的表現，甚至超出了她的預期。
    飛船上，那名靈能者異常的波動，讓卡莉婭一度產生了直接處決的想法。這種不穩定的因素，是她一向厭惡的。但隨後，在觀察李明處理後續事務時，卡莉婭卻發現，這個年輕人遠比她想象的更有價值。他不僅高效地完成了任務，還展現出一種對危險的敏銳直覺，以及……一種罕見的，對靈能的控製力。這種能力，即使是迪亞茲，也無法比擬。或許，他可以成為一個更好用的工具。
    她將那個靈能者投入了那場殘酷的試煉。不出所料，那個靈能者成功脫穎而出。在目睹了李明在試煉中，如何利用預知能力規避陷阱，如何用“迷霧”技巧誤導對手，甚至如何在絕境中反殺比自己更強大的敵人後，卡莉婭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這新手套，比她預想的還要舒適。很好，這樣一來，那些更加肮髒、更加危險的任務，就可以交給他了。至於迪亞茲？一個過時的工具，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李明感受著卡莉婭內心的想法，一陣陣寒意從心底升起。他清楚地意識到，在卡莉婭的眼中，自己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替換的工具。隻要有更好用的工具出現，自己就會像迪亞茲一樣，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終於，畫麵來到了那座堡壘。李明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黑曜石之眼”發出靈能波動的那一瞬間。
    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就在那一刻，李明猛地激發靈能，全力催動靈能入侵，卡莉婭的腦海他要讓卡莉婭保持清醒，不被混沌的力量所影響。
    他成功了。那一瞬間，他感覺全身的靈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腦海中那些揮之不去的低語聲，那些詭異的幻象，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李明的作用下，卡莉婭的意識，在那一瞬間，保持了清明。她沒有被“黑曜石之眼”的誘惑所迷惑，也沒有被奸奇的力量所腐化。
    觀測的世界，開始崩塌。李明回到了現實。
    他依舊身處飛船的船艙之中。
    周圍那些無處不在的低語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
    “代理人李明，來艦橋。”通訊器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對於李明如同天籟一般。
    李明感覺到，自己似乎成功了。他暫時逃脫了邪神的窺探，擺脫了被直接腐化的命運。但他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他深知混沌的狡猾與詭詐，任何一絲大意，都可能讓自己萬劫不複。
    他強迫自己不去回想剛才的經曆。那些混沌邪神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成為它們再次降臨的信標，甚至連奸奇這個名字都不敢在腦海中閃現。
    李明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反複幾次，才勉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與後怕，整理了一下衣衫，向艦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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