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來到了深夜。
    十幾顆手指頭大小的石子飛出，準確射中易家的門窗玻璃。
    劈裏啪啦的玻璃破碎聲響起。
    聲響的刹那，江凡已經從月亮門處回到自家門口，速度之快，倘若是被人看見了，可能那人還會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當江凡家的房門無聲合上的同時，易中海的怒罵聲再次響起，又過了一段短暫時間，院裏才有幾戶人家亮起燈光。
    易中海人都快氣爆炸了。
    今兒好不容易花了三個小時，重新安上的玻璃，一下子全碎了。
    為此，他的手還被玻璃劃破了。
    他手上纏繞繃帶，在玻璃堆中翻找，又找出與昨日一模一樣的石子。
    易中海手裏舉著石子，在其他睡眼惺忪的人注視下，氣勢洶洶衝到了後院。
    趙慶山努力調和，對著易中海又勸又攔的。
    江凡仍舊是死不承認。
    連與易中海對峙都不對峙。
    直接就是一句話：你報警去吧！
    結果顯而易見，還是沒有任何證據能指向江凡。
    易中海白跑一趟，而且這回還被大半夜帶去做口供了，這一夜算是不用睡覺了。
    等回來後，看著滿屋狼藉，易中海巴不得殺到後院，可很快就清醒了，他就算是殺到後院，那吃虧的也肯定是他，沒有別的可能。
    這口窩囊氣，他隻能捏著鼻子吃下去。
    大半夜的，他還得清掃一下家中的碎玻璃，掃到一半，憋屈得讓他把掃帚都丟了。
    又開始在家中罵了起來 。
    罵聲肯定吵到別人，但是別人也知道易中海在氣頭上，也沒人和他杠上。
    頂多就在床上小聲罵了他兩句。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清晨。
    江凡早早起床，神清氣爽的他，出門就碰見哈欠連天，出來打水的易中海。
    這個老頭子的眼窩深陷，掛著很重的黑眼圈，走路有點搖搖晃晃的，顯然精神頭不是很好。
    年輕人熬夜沒有啥問題，但是年紀一旦上來了，可就挺不住了。
    撞見江凡的第一時間，易中海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他才咬牙切齒道：“江凡，賠錢，把我家玻璃賠了，這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江凡照舊，沒有理會易中海，把對方全當成了空氣。
    他還要趕去軋鋼廠一趟，推著單車很快就離開了四合院，不管易中海心裏是怎麽想的。
    江凡直接找到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一大清早的，對方還沒來上班。
    他在這裏等了足足一個小時，工人們都上班了，李懷德這才姍姍來遲。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頭上抹著發蠟，打扮得有些騷包，已經初步具備劇裏那個李懷德的雛形了。
    雖說李懷德也不是個好人，但是江凡基本上又不和對方交際，現在一樣，未來也一樣，他管對方品性幹嘛？
    江凡開門見山，直接詢問起賈東旭的工作名額問題。
    倘若換做是個普通工人，李懷德肯定是冷麵相對，還要質問上幾句“問這些幹什麽？”
    但是對上江凡，李懷德連半句話都不多說，眉頭一皺：“江工？！崗位的事情一般是小趙負責，我帶你去找他問問。”
    都不用講半點人情世故。
    江凡就打聽到了消息，賈張氏已經把崗位賣出去了，雖說不是很合規，但是廠裏的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誰都不願意多惹麻煩。
    江凡把信息記了下來，又要了一張紅星軋鋼廠的紙張。跟人道了聲謝，就離開紅星軋鋼廠了。
    上次買家來院子尋人導致事情敗露，並沒有阻止賈張氏把工作崗位賣了。
    讓江凡疑惑的是，這些天閻埠貴他們都盯緊了賈張氏，對方居然還能把崗位給賣了。
    趁著還有時間，江凡又跑了趟四九城房管局。
    出示了身份，拜托人幫他查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中院東廂房的歸屬人。
    花了一點錢，查到了還是賈東旭名下的房產。
    這樣說來，賈張氏的房子還沒成功賣出去，應該還沒那麽快跑路。
    不過也可能，他們根本就不走程序，私底下轉讓交易。
    想也想不出真相，江凡放下所有思緒，回去所裏繼續上班處理堆積的事務。
    直到下班回來以後，他用那張紙，把賈家轉讓工作名額的信息記了下來，然後把紙張故意落在前院的老槐樹下。
    江凡慢慢悠悠回了家。
    事情的發展與他預料的差不多一致。
    受了傷的閻埠貴，閑的無事到處亂逛，然後發現了槐樹底下那張嶄新的紙。
    他臉色大變。
    二話不說就去找了自家大兒子，讓他去把劉海中找回來，讓二兒子盯緊賈家，千萬不能讓賈張氏離開院子；
    等劉海中下班回來後，閻埠貴把紙條給了對方。
    他們兩人一推測，瞬間就覺得是賈張氏不小心掉了這張紙條。
    兩人立馬去挨家挨戶敲響了那些借錢人家的門。
    喊了一堆人，堵在賈家門口。
    賈張氏還很迷糊呢！
    她在被窩裏麵硬生生喊了起來。
    當得知是工作崗位的事情敗露，還在院裏落下一張賣崗位的紙條信息，上麵的人，赫然就是前兩天來院子那人的兒子。
    再聽人說，這紙條是她不小心落在院子的。
    而且還是有著紅星軋鋼廠標頭的紙張。
    賈張氏頓時就炸毛了。
    第一時間就開口罵道：“姓江的小野種，你媽的在我背後搞小動作，我遲早要殺了你。”
    這些天，她思來想去，事情敗露的起初，就是源於江凡開的那一次口。
    自從江凡說她要跑路的時候，她本來無人知曉的事情就開始暴露了。
    閻埠貴他們可不給賈張氏岔開話題的機會。
    這紙條是哪裏來的，並不重要。
    他們隻是想要回自己的那一份錢
    一群人蜂擁而上，把賈張氏圍在中間，紛紛要讓她給個說法，明明上次都說了把賣崗位的事情先取消，不然就把錢先還給他們。
    賈張氏前腳剛答應，後腳又賣了。
    隨即，閻埠貴逼問賈張氏，是不是其他東西也賣了？
    江凡能清晰的聽到中院傳來的動靜，心裏沒多大感觸，就是覺得賈張氏終於聰明上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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