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到底發生什麽了？”邱雲語氣著急的問。
    “就是，就是之前請的那些奇能異士，有一位之前還好好的，也不知怎的，忽然就發瘋，本來勝利在望，可是今天，他不僅殺敵，甚至自己的人也不放過，現在戰場已經亂成一團，所以將軍讓我來請你們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聞言，江子淮忽然覺得全身癱軟，四肢無力，不禁踉蹌後退，若不是邱雲站在一旁及時扶住他，就摔了。
    “江公子，你沒事吧？”邱雲一臉關切。
    此時，江子淮臉色白的嚇人，好似一個剛從深淵惶恐中逃跑出來之人，神情驚魂未定，眸子寫滿惶恐與不安，他在壓抑自己的恐慌，下意識搖頭，仿佛還沒從所聞之事回過神，他小聲嘀咕：“怎麽會這樣.....”
    看他這樣，邱雲怕他會出事，便對那人說：“好，我知道了，我隨你過去，江大夫身體不適，就讓他留下。”
    “不，我要去，我一定要去。”聞言，江子淮看向邱雲，語氣堅定的說。
    “可你身體...”
    “沒關係的，我沒事，我也可以去。”
    邱雲擰不過他，最後就同意了。
    ..........
    一路上，江子淮坐在馬車上，掀開簾子不停地追問馬夫：“距離還有多遠？”
    “江大夫，大概十裏距離。”
    “什麽時候能到？”
    “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
    “能再快點嗎？”
    “江大夫，這已經是極限了。”馬夫無奈的說。
    “江公子，你別胡思亂想了，還不知道發生什麽，說不定事情也沒你想象的那麽糟糕。”
    “邱大哥，我大概知道發生什麽了。”江子淮聲音發顫的說。
    “你知道？”
    “是的，很可能就是他出事了。”
    “他？是誰？”邱雲遲疑的問。
    他既是知道發生什麽，也知道是誰出事了，畢竟多少人口中的惡魔，都是出自於那個人身上，但此時江子淮沒有心情回答邱雲的話，也就選擇沉默了。
    一路上江子淮都沒再說話，他神色擔憂趴在車窗上了望外麵的景色，臉上寫滿恐懼與不安，甚至仔細瞧瞧，就能看到他的眼眶是紅的。
    邱雲坐在對麵一直注視他的一舉一動，但沒有繼續問那個“他”是誰，不過心裏也有些答案了。
    但也正因此，他倒是好奇這兩個人曾經到底發生什麽了，江子淮前麵說的話，始終在腦海回蕩，他是相信他的話的，隻是潛意識上，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馬蹄疾飛，空氣中回蕩著沉悶的轟鳴聲，仿佛大地在為這匹駿馬的奔騰而顫動。輪子滾動，軋在石頭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讓人焦慮與不安，伴隨著這樣的急促響徹而趕往前方。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抵達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戰場。展現在眼前的，是一望無際、廣袤無垠的荒郊野外，大地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溝壑與坑洞，就像是被無數隻巨獸狠狠地踐踏過一樣，滿目瘡痍。
    而腳底下，則是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具具屍體，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那些鮮血已經將原本黃色的土壤浸染得如同鐵鏽一般呈現出紅褐色，觸目驚心。
    四處炮火硝煙，血肉橫飛，有些殘臂斷肢早已辨認不出準確的部位，仿佛要把人的心靈撕裂。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刺鼻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不斷刺激著人們的鼻腔和喉嚨，似是要將人的靈魂都生生撕裂開來。
    看著周遭一切，讓江子淮不由得皺眉頭，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一直倒騰他的胃，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個心腸寸斷，但無論身體怎麽難受，他還是堅持下來了。
    他的目光緩緩地向前移動，最終停留在了前方不遠處那片寬闊的平地上。
    就在他定睛望去的時候，一幅令人震撼的畫麵瞬間闖入了他的眼簾。隻見數位士兵正身披著厚重的鐵甲，宛如鋼鐵鑄就般矗立在那裏。這些士兵手中緊握著閃爍著寒光的鋒利長劍和尖銳長矛，散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
    他們背對著他等人站立著，圍成一個緊密的半圓形陣勢，仿佛正在圍堵某個重要人物或者目標。整個場麵異常安靜，但卻彌漫著一種僵持不下且極度緊張的氛圍，就好似暴風雨來臨前那短暫的寧靜，讓人感到壓抑無比。
    看到這一幕，江子淮心中猛地一揪，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他的喉間，讓他難以呼吸，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隻見他毫不猶豫地甩開步子，雙腿如同裝上了強力彈簧一般，以驚人的速度狂奔起來。
    他的身影快如閃電，猶如一支離弦而出、勢不可擋的利箭，直直地朝著前方那群士兵猛撲過去，跟在他身後的邱雲見狀，不敢有片刻耽擱，立刻加快腳步，緊跟其後。
    眨眼間，江子淮就已經擠進了人群之中，直到此時，方才看清楚被眾人圍困在中央的那個人，隻見那人滿臉都是斑駁的血跡，黑眸子也不知何時已經變成紅色眼珠，讓人看得恐懼不已，這一幕令人觸目驚心，頓生駭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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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那件原本漆黑如墨的衣袍此刻也已蒙上了厚厚的一層汙垢，顯得狼狽不堪。那頭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長發，如今也盡數鬆解開來，淩亂地披散在肩頭。
    然而，即便身處如此困境，這個人依舊保持著一種獨特的氣質和風度，他修長挺拔的身姿宛如一棵傲然屹立於狂風中的青鬆，筆直而堅韌，而他的另一隻手中，則握著一把奇異無比的長劍，但這把劍並非實體，而是由一道道璀璨奪目的光源交織而成，散發著耀眼的金色光輝。
    一眼望去，劍身虛幻縹緲，似有若無，但卻又實實在在地被他緊緊握在手中，仿佛與他融為一體。
    此時，此人明明看起來沒什麽變化，但江子淮明顯感覺到，這個人好似換了以往神情，讓人望而怯步，仿佛某個陌生獵物忽然闖入人們設有的牢籠，以一種誓死同歸的可怖氣息正審視周身一切，讓人看起來是如此的陌生。
    “長公子，快放下武器，你不認識我們了嗎？”潘將軍身穿鎧甲，手裏握著一把長刀，站在一旁，神色著急的說。
    “潘將軍，怎麽回事？”邱雲走到身旁問。
    “哎呀，我也不知道啊，他忽然就這樣了，本來勝利在望，結果他就殺向我們的士兵，無論是敵是友，他都一並斬殺，你說這叫什麽事嘛。”
    “他殺了我們很多人？”
    “是的，大概幾百號人吧。”
    “什麽？怎麽會？”邱雲難以置信。
    “不過敵人被殺更多，後來他們見狀就逃了。”
    “江醫生，你來了。”趙青州看到江子淮站在人群中，他便走了過來。
    “為何...他會這樣？”江子淮語氣發顫的問。
    “誰知道，來之前我隻是把你同意的承諾書給他看，然後他什麽都沒說，就出去了，隨後我們就出來作戰，也不知他這是怎麽了，問什麽都不說，最後就變成這樣了。”趙青州以一種無關緊要的語氣說。
    聞言，江子淮怒瞪他一眼，似在責怪，卻什麽都說不出。
    趙青州大概是感受到他的怨氣，也就閉嘴了。
    “長公子，快放下武器吧，我們不是你的敵人。”站在江子淮一旁的一位道士忽然出聲勸阻。
    聽聞此言，也不知魔邪是不是聽懂了，反正他朝是這邊看了，剛好對上江子淮的視線，瞬間讓他心悸不由得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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