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陸景和:我能說髒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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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丁家成看了一眼陸景和,滿臉笑容。
我先說!
他笑嗬嗬道:“沙書記說得非常透徹!京海的問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蘇哲同誌帶領省委督導組下去,短短時間內,連根拔起盤踞多年的黑惡勢力團夥,揪出了趙立冬、郭文建這樣的保護傘,還推動了政務服務改革,這成績有目共睹!
高書記,您這份突然冒出來的鑒定報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汪金宇出逃、督導組工作即將圓滿收尾的關鍵時刻出現,還直接推翻了之前掌握的關鍵證據!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這份報告的‘及時性’和‘目的性’!
我們京州市委全力支持省委督導組的工作,對蘇哲同誌在京海取得的階段性成果表示高度肯定!這份報告,我認為需要更審慎的複核,不能輕易采信!”
說完。
丁家成看向陸景和,笑道:“陸書記,我剛才說的話,你覺得怎麽樣?同意嗎?”
陸景和:......
我同意你x了個x!
說完話還給老子挖坑是吧?
這樣一來,陸景和隻能說同意或者不同意。
說不同意,當然是不可能的。
沙瑞金和李達康都已經給這件事定了調子,那就是高育良的話純屬胡說八道!
借陸景和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平白無故跟省委書記和省長對著幹。
說同意...
感覺跟吃了個蒼蠅差不多。
我堂堂呂州市委書記,何至於要同意、附和你京州市委書記的話?
不過,陸景和隻是想了一瞬間,隨口便道:“丁書記,我覺得,經濟建設與法治是分不開的。我省在經濟建設領域始終走在前列,我認為,在法治領域,更不能掉隊,更要堅持持續深化改革,把我省的法治建設,推上一個新的高度,助力經濟建設取得更大成效!”
丁家成:?
你特碼怎麽不說你覺得意大利麵拌42號混凝土更美味呢?
你說的這些,跟會議有個屁關係啊!
我問你同意還是不同意,你說尼瑪呢?
陸景和說完這段話,輕咳一聲,繼續道:“各位,我這番話可不是跑題!我認為,蘇哲同誌在京海的工作,是頂著巨大壓力,甚至冒著生命危險開展的!
他展現出的擔當、智慧和勇氣,值得我們所有在座的同誌學習。汪金宇的出逃,恰恰證明督導組打到了他們的痛處,讓他們感到了末日來臨的恐慌!
這個時候,一份所謂的‘權威鑒定’跳出來說關鍵證據是偽造的,這無異於給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犯罪分子遞刀子、送護身符!
高書記,政法委的工作很重要,但更要警惕被某些人、某些勢力當槍使!這份報告的真實性和權威性,必須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我建議省委立即成立聯合調查組,對這份鑒定報告的來源、過程和結論進行全麵複查!”
陸景和有些得意地看看丁家成。
同意你?
做夢!
我們呂州,永不認什麽廬江省省會做大哥!
你還是老老實實給你的蕪馬楚小兄弟當省會吧!
丁家成瞪著眼睛,輕哼一聲。
小聰明罷了。
你剛才這番話,就當放屁了。
一會自己親自去找省委辦公廳主任周青鬆,讓他安排好秘書二處的會議紀要起草工作。
到時候,把你這些垃圾話刪了,再加上,呂州市委書記陸景和,同意京州市委書記丁家成的表態發言,做了類似發言,並適當補充,如:...
想到這裏。
丁家成不禁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此時。
高育良滿臉笑容,冷冷看著會議桌上的眾人表態發言。
他知道,自己今天注定是孤獨的。
書記省長表態,再加上蘇家的威懾,不會有任何人敢站在自己這邊,提出什麽讚同的意見。
緊接著。
省紀委書記田國富笑了笑。
“高書記。”
田國富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千鈞重壓。
“您剛才提到這份報告是為了‘排除地方幹擾’、‘確保鑒定公正’。那麽我想請問,這份報告在出具過程中,是否完全排除了‘非地方幹擾’?燕京物證鑒定中心固然權威,但權威機構出具的報告,其前提是送檢程序、樣本來源、鑒定要求本身必須絕對公正、透明、無幹擾!這份報告是誰提請的?
送檢程序是否符合規範?樣本是否確保未被汙染或調換?鑒定要求是否帶有預設導向?這些關鍵環節,政法委是否全程嚴格監督,確保沒有任何外力介入?”
“我們紀委辦案,最忌諱的就是證據鏈條出現人為幹擾。汪金宇留下的錄音筆,是他在出逃前倉促放置的,其動機本身就值得深究,但無論如何,這是指向其犯罪事實的重要物證。
如今,這份物證突然被‘權威’認定為偽造,而汪金宇本人又遠在海外無法對質,這中間的‘巧合’和‘操作空間’,實在太大!
這不得不讓我懷疑,這份報告的出爐,其用心和目的,是否真的如高書記所言那般純粹?
是否有人在試圖利用技術手段,幹擾大案要案的偵辦方向,甚至...為某些更大的目標轉移視線、混淆視聽?”
原本還安穩坐在那裏的高育良此時聽到田國富的分析,瞬間有些坐不住了。
不愧是幹了十多年紀檢監察工作的老手。
這個田國富...
眼光毒辣,問題犀利啊!
高育良笑笑,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燕京的這家鑒定機構是國內最權威最專業的...我也是為了給省委督導組一個公正的辦案環境...”
田國富笑道:“高書記,事情不是說出來的,是做出來的!我不認為你口中汪金宇的錄音是偽造的這個鑒定結果就那麽禁得住推敲!我認為,省委還是要繼續斟酌考慮的!”
田國富不再說話。
隨後。
組織部長吳春林也跟著道:“沙書記,各位同誌。我們評價一個幹部,尤其是像蘇哲這樣優秀的年輕幹部,必須全麵、客觀、實事求是。他在京海的工作,省委是有目共睹的,成績斐然,瑕不掩瑜。
汪金宇的出逃,是其個人長期違法違紀、對抗組織審查的必然結果,是狗急跳牆!怎麽能把這種結果,歸咎於依法依規、積極履職的督導組組長身上?這於理不通,於情不合!
高書記,這份鑒定報告,如果真的如您所說,是權威結論。那麽,它不僅僅是對一份錄音真偽的判定,更是對蘇哲同誌在京海工作表現的一種間接定性!‘偽造證據’、‘逼走主官’...
這樣的標簽一旦貼上,對一個年輕幹部的政治生命意味著什麽,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組織工作講究的是對幹部負責,對事業負責。在如此重大的問題上,僅憑一份存在諸多疑點、甚至可能帶來巨大負麵影響的鑒定報告,就試圖推翻既有事實,給一位正在前線衝鋒陷陣、成績卓著的幹部下結論,這是極其不負責任的!我堅決反對在事實未徹底厘清、程序未完全透明之前,采納這份報告,更反對以此報告為依據,對蘇哲同誌的工作做出任何負麵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