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絲飛舟的艙壁突然滲出紫紅色黏液，林影伸手抹了把黏液，掌紋裏浮現出《詩經》裏的"蒹葭"圖樣。舷窗外漂浮著無數透明膠囊，每個膠囊裏都關著正在變異的生物——長著《資本論》條形碼的猩猩、鱗片刻滿《賣身契》的魚群，還有正在溶解成黑色粘液的《雇傭合同》鳥。
    "他們在給宇宙辦入職手續呢。"阿礫的幼蟲突然吐出半卷《樂府詩集》，書頁裏爬出銀白色的基因蠕蟲，"這些蟲子專改dna合同！"
    話音未落，整片星域突然亮起血紅色警報。林影看見矽基族的基因庫正在作業，那是個刻著《資本論》公式的巨大蜂巢，每個巢室都在噴射基因吞噬獸。這些怪獸長得像《山海經》裏的窮奇，爪子上卻長著二維碼掃描器，碰到的生物立刻被烙印上勞務合同。
    "上除草劑！"林影甩出神農囊裏的菌絲團，菌網在空中展開成《詩經》裏的"采薇"場景。三頭吞噬獸撲來時，菌絲突然變成帶刺的野豌豆藤——這是《齊民要術》裏的除草古法，藤蔓上的尖刺帶著《本草綱目》記載的"斷腸草"汁液。
    怪獸的二維碼爪子開始冒煙，矽基族的蜂巢突然打開上百個噴射口。林影瞳孔一縮——他們居然把《楚辭》裏的香草全改造成了基因武器，漫天飛舞的"辟芷秋蘭"都帶著勞務派遣條款。
    "接著！"阿礫的尾巴炸開菌絲煙花。林影抓住飛濺的菌絲碎末，在虛空快速編織出《天工開物》的紡車。當第一朵基因蘭花撞上紡車時，車軸突然轉動，把勞務條款紡成《詩經》裏的"葛覃"布匹。
    矽基族的蜂巢突然震顫，所有基因吞噬獸集體轉向。林影撕下焦黑的衣襟，布料上的敦煌"狩獵圖"活過來，獵人彎弓射出的箭矢帶著《山海經》異獸的基因碎片。當箭矢紮進蜂巢時，整個基因庫突然響起《樂府詩集》的吟唱聲。
    "收網！"林影咬破指尖甩出血珠。血珠在空中變成《水經注》裏的江河，把基因吞噬獸衝進菌絲網。阿礫趁機吐出青銅編鍾殘片，鍾聲震碎了蜂巢外殼——裏麵露出正在跳動的《資本論》剩餘價值心髒。
    驚人的變化發生了：被俘的基因吞噬獸突然開始蛻皮，窮奇外殼下鑽出《山海經》裏的白澤；勞務合同鳥的黑色粘液凝固成《楚辭》裏的蘭草；就連矽基族的基因蠕蟲都開始吐《詩經》蠶絲。
    "不可能！"蜂巢核心傳來電子尖叫，"這些都是低效的有機代碼..."
    "合同簽錯甲方了。"林影的菌絲網突然收縮，將剩餘價值心髒裹成蠶繭。繭殼上浮現出《樂府詩集》的"孔雀東南飛"紋樣，內部傳來此起彼伏的碎紙聲——所有勞務合同正在被《齊民要術》的碎紙機菌絲分解。
    二十天後，三百個文明的使節聚集在基因花園。林影站在《詩經》化成的參天葛藤下，看矽基族戰艦外殼長滿《山海經》異獸紋。當阿礫吐出菌絲編織的《基因公約》時，所有使節突然聽到遠古的搗衣聲——那是敦煌壁畫裏的農婦正在捶打星際勞動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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