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早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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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強硬無比、不肯示弱的嘴巴瞬間變得柔軟起來。隻見他毫不猶豫地大聲喊道:“大人饒命啊!我保證他們絕對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啦!”
此時的王雄語氣急促而又誠懇,臉上滿是驚恐和求饒之色,與之前的囂張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本來想著下去再撬開他嘴的張定改了主意:“住手!讓他繼續說。”幾個士兵停了下來,蒲扇大的手掌從王雄身上拿開,但是時刻準備著,就等著張定的命令。
隻見張定雙眼如炬,直勾勾地盯著對方,那目光仿佛能夠穿透人的靈魂一般。此刻的他麵沉似水,毫無表情,但從其微微緊繃的身體和緊握的拳頭便能看出,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而被張定如此盯著的王雄,則顯得有些局促不安起來,額頭上甚至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
因為他心裏清楚得很,如果自己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或者答案,恐怕今天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畢竟張定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一旦惹惱了他,後果不堪設想啊!
王雄顧不上身上被捏的疼痛的地方,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帶下去了,等著他的決定不是大魚大肉,起碼是竹筍炒肉起步,他不確定自己能否扛得住。
要是有死亡的勇氣,早就死了,也不用拖到現在了。趁著身上還有價值的信息,那就自然要賣出一個好價錢,當然,主要是王雄不願意就這樣浪費自己的才華,他要證明自己。
他自覺自己是個有本事的人,但是卻因為不合群,被各種排擠打壓,有才能卻得不到發揮,反而是那些各種跪舔拍馬屁,毫無本事的人卻平步青雲,你說心裏平衡那是假的。
有句話說得好:國家社稷是老朱家的,光明的前途是別人的,隻有黑鍋是自己的。
的確,老朱家對他家有厚恩,世世代代吃老朱家的俸祿,但是他們家也世世代代為老朱家拋頭顱灑熱血了,而且他也算是為老朱家奉獻自己了,現在該是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將來做打算了。
剛剛看到那些訓練有素的士兵更是讓他心裏癢癢的,他想證明自己,證明自己隻是差一個機會,要是有機會,他絕對比那些舔上去的人強得多。
因此,在局勢徹底失控前,他決定臣服,不再裝傻充愣。李大之前就問過一些問題,這一路他也有大量的時間來反複琢磨對方需要知道那些信息,這些東西才是他的進身之階。
王雄老老實實的行了個大禮:“我出發不久,我就聽說楊嗣昌帶著人跟著張獻忠進川了。路上我問過那些官員,他們給我看了邸報,除了我們以外,所有人都跟著去了。”
他對楊嗣昌肯定是有意見的,不然也不會直呼楊嗣昌的大名。雖然他還不夠格成為楊嗣昌手底下的一條狗,但是也是跟著楊嗣昌混,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
在他看來,他被排擠被打壓楊嗣昌要背一部分鍋,身為最高長官,卻絲毫不作為,放任手底下的官員相互傾軋,各種明爭暗鬥。
張獻忠之所以遲遲滅不掉,就是因為人心不齊,大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盤,甚至為了避免功勞落入敵人手裏寧願放跑張獻忠,如此一來能滅掉對方真是遇到鬼了。
“嗯,繼續。”這也在張定的意料之中了,不過張定對他還不是很放心,身為最高領導人,過分的相信一個人是大忌。
東漢的王符在《潛夫論·明暗》中說:“作為君主,之所以能夠耳聰目明,明辨是非得失,是因為能多方麵聽取意見;有的君主,之所以昏聵糊塗,做出錯誤的判斷,是因為隻聽單方麵的意見,就信以為真。
身為最高統治者,張定自動激活了生性多疑,總有刁民想害朕等dna。這注定了他永遠不會太相信一個人,原計劃的打聽消息要計劃推行,除非他們也反饋楊嗣昌他們真走了。
“現在李獻成也在搞事,北邊的女真蠻子也不安生,我聽說崇禎皇帝每天都在發脾氣。了……”王雄絮絮叨叨的說著,在他看來,有關皇帝的新聞應該是很珍貴的新聞了,畢竟這年頭皇帝本身就帶著迷信色彩,天之子啊!
張定對這些絲毫不感興趣,家裏四處起火,還沒有足夠的救火員,自身能力也存疑,他要是崇禎他也急。這不急不行啊,煤山的歪脖子樹又不好看,還是美人好看啊。
“你還想說什麽,你好好想一想。”張定懶得聽了,他隻關心楊嗣昌帶著的十萬大軍,崇禎他才不關心呢,天高皇帝遠的,誰認識他啊!
王雄愣住了,原本以為張定會對這些感興趣的,結果好像不是這麽個事。有時候一旦事情超出意料之外,人就會很驚慌,因為那意味著不可控,好比沒有任何彩排就要開始直播。
王雄好歹也是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急智也是有一點點的,他決定賭一把。
在張定這種白手起家,“威容肅穆”,一看就很有主見,不好糊弄的明主前麵撒謊是很傻逼的。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畢竟,張定親自坐鎮軍營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1. 太宗威容儼然,百僚進見者,皆失舉措。太宗知其然,每見人奏事,必假顏色,冀聞諫諍,知得失也。嚐謂房玄齡曰:“古之明君,暗則求於玄冥,聾則求於師曠,吾之耳目,有過師曠、玄冥遠矣,可不自勵乎!”
唐太宗的威嚴莊重,使得百官在進見他時,都緊張得舉止失常。唐太宗了解這種情況,所以每當有人上奏事情時,他總是和顏悅色,希望聽到規勸諫諍之言,從而了解自己的得失。
他曾對房玄齡說:“古代的聖明君主,遇到看不清的問題,就向玄冥古代傳說中的神龜,能卜吉凶)請教;遇到聽不清的問題,就向師曠春秋時代晉國著名的樂師,傳說他聽覺敏銳)求教。我的耳目,比起師曠、玄冥來,相差得實在太遠了,怎能不自我勉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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