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格桑仁次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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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格物書院的食堂門口,貼了一張告示,晨練完後來吃早餐的學子,紛紛聚過來圍觀。
“禁止本院學子進入望月樓,若有違者,首次記過,兩次逐出書院!”
一眾學子看得不明所以,那什麽望月樓在哪裏都不知道,何以要禁止,這不莫名其妙麽?
一眾學子也不以為意,格物書的規矩千奇百怪,多這麽一條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薑遠撚著胡茬站在遠處笑而不語,他以前經常與學子才子‘打’成一片,太知道大周的才子最喜歡去哪附庸風雅。
格物書院中的這些學子,大多都是佼佼者,有許多人都可稱得上才子,薑遠不得不防。
趁著沈有三的望月樓還沒開業,必先用條文給書院的學子們打個預防針,免得沉迷酒色誤了念書大計。
學子們吃完早餐後,各自回自己的教室,不過片刻,文韜部的幾個教室中便傳出朗朗讀書聲。
講武堂那邊,今日則是抽空前來教兵陣的尉遲愚在上課,此時已經操練了開來。
薑遠胳膊下夾著本《格物要義》,三兩口將手中的油條吃了,在衣服上擦了擦油漬,這才推了格物部教室的門。
“先生早上好!”
五十多個學子齊齊站了起來,拱著手行禮。
“同學們好。”
薑遠應了一聲,將書本放在講台之上“各位,今日在開講之前,我想問一問,誰來解釋一下水?”
話音剛落,坐在最前排的趙欣笑著答道“先生,水乃萬物之精,遇熱成氣,遇寒則凝,世間萬物,無水則不活。”
薑遠讚許的點點頭“趙欣說得很對,水乃萬物之根本之一,今日我們便來學水的壓力…”
薑遠準備了一桶水,一個小型消火的水龍,一邊演示一邊講解其原理。
台下的趙欣美目流轉,她很想扒開薑遠的腦袋看看,這個男子為何懂得這麽多。
心中又有些黯然,一個有神技傍身,又能為大周朝廷出謀劃策有大智的男人,卻隻願意教書,實是暴斂天物。
昨日稍一試探,卻被薑遠訓斥了一番,心有不甘的同時,又覺得充滿了挑戰。
趙欣的心思魂遊天外,等得坐在一旁的荀柳煙輕拉她的衣袖,將她的魂拉回來時,薑遠已將腦袋伸到了她的麵前。
“趙欣同學,剛才為師講了水的壓力,我且問你水在密閉管道中流動時,其壓力大小與源頭的高度有關。
若讓水能夠升到四丈高的樓,那麽供水的水塔至少需要修到多高?”
趙欣張大了小口,她剛才心思在別處,哪知道薑遠說了些什麽?
此時薑遠問起,眨眨美目嫣然一笑“先生,剛才您講的太快,學生一時沒記住,可否重講一遍?”
此時下課的鳴金之聲響起,趙欣又笑道“先生,此已下課,學生可否課後單獨請教?”
薑遠似笑非笑的甩了甩袍袖,卻是對荀柳煙道“荀柳煙,你剛才聽得認真,你再教趙欣一遍,明日課間,將計算結果報與為師。”
薑遠說完夾著書本施施然的走了,下一堂課是包直笑的,可不能占那老頭的時間。
趙欣見得薑遠不搭理她,輕哼了一聲,抱著書本就追了出了,嗲聲叫道“先生,稍等…”
荀柳煙看得目瞪口呆,她極為了解趙欣,還從未見過她對哪個男子撒過嬌。
“春心動了?”
荀柳煙回來神了,自語了句,掩嘴輕笑,又想起木無畏來,俏臉不禁一紅,心中也有些憤然。
木無畏最近老躲著她,心中暗罵了幾聲臭木頭,暗自告訴自己,他不理她,那她也不理他就是,有什麽了不起的。
但荀柳煙又控製不住往講武堂那頭張望,腳步不知不覺的就往講武堂走去。
出得教室,就見得趙欣背著手跟在薑遠身後,左一口先生,右一口先生。
薑遠實是有些怕這瑞雲縣主,特別是昨天在田間言語試探,讓他起了極大的防備。
恰在此時,門外老張匆匆來報“侯爺,有客求見。”
薑遠擺擺手,先對趙欣道“趙欣同學,待中午抽了時間,我再教你,你且先去。”
趙欣嘻笑一聲,盈身行禮“多謝先生呢,學生等著先生哦。”
打發走趙欣,薑遠這才問張傑“什麽客人?”
張傑答道“此人自稱是黨西使節,人在侯府中,還帶了禮物來,大夫人讓您速回。”
薑遠眉頭一皺,他沒想到格桑仁次還在燕安,此次找來書院還帶著禮品,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哈哈,格桑兄,許久不見。”
薑遠回到家中,就見得穿著大周服飾,帶著兩個隨從的格桑仁次正坐在客廳中飲茶,胖四在一旁招待著。
“哈哈,格桑兄,許久不見。”
薑遠大步進得中堂客廳,拱著手熱情至極。
格桑仁次也用大周禮義拱著手大笑“薑兄,格桑來大周日久,也未曾來拜訪於你,真是失禮。”
薑遠打著哈哈道“格桑兄說哪裏話,你來我大周當是我盡地主之誼,隻歎兄弟我事務繁雜,招呼不周,萬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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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咱們兄弟好好飲宴一番!胖四去安排酒宴。”
格桑仁次笑道“恭敬不如從命,那便打擾了。”
不多時,胖四帶著人擺上了一桌豐盛的酒菜,薑遠親自給格桑仁次斟了酒“格桑兄,上次兄弟出使黨西,全蒙你一路照應,這一杯酒兄弟敬你。”
格桑仁次嗬嗬笑著也舉了酒杯“薑兄弟說哪裏話,出門在外麽,朋友就當相互照應才是。”
薑遠臉上帶著笑,心中卻在撇嘴,格桑仁次此次來怕是夜貓子上門,話裏還夾著話。
薑遠隻顧應和著,席間兩人時不時對飲一番,酒杯一放,盡與格桑仁次介紹大周的風土人情,還真如久別重逢的老友一樣。
格桑仁次見薑遠東一句西一句的,終是忍不住了,將酒杯一放,重重的歎了口氣。
薑遠見狀,笑問道“格桑兄,為何長歎?有何心事?”
格桑仁次一改剛才的爽朗,臉上也變得愁眉苦臉“唉,兄弟們出使大周快四個月了,想家了啊!”
薑遠笑道“不過區區數月,格桑兄難不成想家中的嬌妻美妾了?”
格桑仁次做痛心疾首狀“非也,實是高原不太平啊!你可還記得,上次你出使黨西時,在岡仁神山下被襲殺之事?”
薑遠聞言拱手道“自然記得,當時還多虧格桑兄力保我等平安。”
格桑仁次歎道“兄弟我也不瞞你,那要襲殺大周使節團的,是赤鬆紮吉讚譜的三弟赤鬆紮德。
紮德親王極力反對黨西與大周通商,所以才會派人襲殺於你。”
“哦?原來如此。”
薑遠似笑非笑的看著格桑仁次,心裏卻是不以為然。
那什麽紮德親王要襲殺大周使節團,可能的確是反對兩國通商,但這隻占了一小部分原因。
更大的原因在於,紮德親王要與赤鬆紮吉爭奪讚譜之位。
所謂你讚成的我就要反對,這才是紮德親王襲殺大周使節團的主要原因,順便挑起兩國之戰,他才能撿到便宜。
薑遠又不傻,這點前因後果,當時在堂西時就想得清清楚楚明白白了。
格桑仁次突然又翻出這舊事來說,不知道又抱的是什麽目的。
薑遠也不問,而是又給格桑仁次倒酒。
格桑仁次等了好一會,都沒見薑遠發問,奇怪的看著薑遠,暗道,你就不好奇後麵發生什麽了麽?
但薑遠就是不問,還一個勁的勸酒,弄得格桑仁次像是對人講了個笑話,但聽笑話的人是個聾子一般。
格桑仁次終是憋不住了“紮德親王叛出了黨西,據說當馬賊去了,現在時不時騷擾大周與黨西的商路,唉。”
薑遠笑道“紮德親王叛出黨西,想來兵也不強馬也不壯了。
商路有我大周邊軍與黨西人馬護佑,紮德親王定然翻不起浪花了。”
格桑仁次見得薑遠這般說,笑了笑“薑兄弟說的到也對,但商路難說了。
紮德親王氣量極狹,他對黨西起不倒危害,但商路漫長,大周邊軍與我黨西兵卒,再怎麽巡視商路,也是力有不逮。
也正因為紮德親王在黨西翻不起浪花了,他又無出氣之處,定然要將氣撒在大周商賈,或與大周有關聯的人身上。”
薑遠聽得這話,摸著下巴麵無表情“格桑兄,你今日來此,不會就是為了對我閑說堂西王庭之爭的趣事的吧?”
格桑仁次卻不回答,拿起桌上的酒杯飲了一口,突然道“薑兄弟,我此來大周出使,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按照盟約,送我黨西子弟來大周求學。”
薑遠心念一動,不動聲色的問道“國子監二月便已授課,想必格桑兄早就安排好了吧。”
格桑仁次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著薑遠“倒是安排好了,可是兄弟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哦?格桑兄發現什麽問題了?”
“大周國子監並非最好的學府!”
薑遠聽得這話笑了,格桑仁次東拉西扯,最終目的是衝著格物書院來的。
薑遠淡聲道“格桑兄,這你就看錯了。大周國子監,乃是大周最高學府,從來都是。”
格桑仁次笑道“或許半個月前,大周國子監的學府地位,還算是第一,現在卻是未必了!
兄弟也不繞彎子了,我黨西子弟想入格物書院求學,薑兄弟不會拒絕吧?”
格桑仁次說完拍拍手,兩個隨從抬進來一箱子禮物。
格桑仁次正要打開,薑遠手已壓在箱蓋之上“格桑兄,不用打開了,我格物書院不收外邦子弟,至少三十年內不收。”
格桑仁次臉色微變,隨即恢複了笑臉
“薑兄弟,當初簽訂的盟約上說,我黨西子弟可入大周最高學府求學。
如果國子監淪為第二,你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薑遠收了笑,正色道“格桑兄,首先你要知道,簽訂的盟書上,明確寫著大周國子監。
第二,格物書院乃私人書院,並非大周朝廷的書院,所以國子監仍是大周最高學府,沒有之一。
再者,格物書院既然是私人書院,招誰不招誰,皆是書院說了算,與大周朝庭沒有任何關係。”
格桑仁次的笑僵在了臉上“這格物書院乃兄弟你所辦,說點私人交情,不管你與利冬讚大相,還是與兄弟我,都算得上有點交情,為何不通融一番?”
薑遠笑道“正因為我與利冬讚大相,與格桑兄有點交情,這才更不能通融,原因你也懂,就無需我多說了。”
格桑仁次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他來鶴留灣找薑遠前,先進宮找的趙祈佑,要求要進格物書院。
趙祈佑的回複就一句話格物書院乃私人書院,朕管不著。
趙祈佑這話不明擺著踢皮球麽,整個大周都是他的,他能管不著麽?
格桑仁次聽得趙祈佑這話,就知道想進格物書院沒什麽戲了,但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找薑遠。
現在薑遠直接了當的回絕,一點麵子都不給,格桑仁次不由得有些怒,聲音也冰冷起來。
“薑兄弟,你當初離開黨西前,曾請求利冬讚大相剿滅邪教拜雪教。”
格桑仁次歎了口氣,做惋惜狀“隻可惜,拜雪教藏在雪山之中,我黨西大軍傾力清剿,仍是跑了不少餘孽。”
薑遠不動聲色“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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