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炘南垂下眼睫，將淩厲的眼神和難明的心緒一同遮掩。
    他輕歎口氣，修長漂亮的五指卻緊攥起來，修剪合宜的指甲因這力道幾乎嵌進肉裏。
    澤西冷笑一聲，隻當李炘南是窩囊地接受了這件事，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頭，往訓練室裏麵走。
    有什麽好怕的。
    就算以前再怎麽厲害，一個不能召喚鎧甲又身受重傷的人，不過是沒牙的老虎。
    就連小尋都已經看不上這樣的廢物了。
    大門哢噠一聲合上，澤西還沒意識到不對勁，下一秒，熾烈的拳風自背後而來，直接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擰緊眉勉強穩住身形，衣襟卻被對方一把抓住。
    “你怎麽敢碰她？”
    是近乎冰冷的語氣和毫不客氣的態度。
    澤西收斂臉上的冷笑，抿緊唇想要去反擊，卻被李炘南熟練地鉗製住手腕，猛地甩開。
    “廢物。”
    聽到這個充滿蔑視的評價，澤西猛地睜大眼。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話會從李炘南這個性格看似溫和的鋼琴演奏家嘴裏說出來。
    眼前的人好像在一瞬間拋棄了往日的偽裝一樣，狹長的眉眼在暗沉的光影映照下透著深邃的冷厲和危險感。
    和自己隊友北凱相似的聲音壓低下來簡直難以分辨兩人聲音的區別。
    李炘南心裏既茫然又難過，偏執的想法和執拗的不願相信壓在心頭，壓得他整個人都快喘不過氣了。
    “你比我強上幾分幾厘？她覺得我沒用……卻看上你這種人嗎？”
    事情發展到今天，他還沒能接受現實。
    前幾天還好好的人，怎麽一眨眼就能變了呢？
    她總是這樣。
    不需要任何理由就理所當然地隨意親近和遠離，甚至不給他去解釋什麽和理解發生了什麽的機會。
    手指上戒指冰冷，正如她那顆無情的心。
    他依舊攥著澤西的衣襟，“她真的主動親你？”
    “你用哪隻手抱她的？兩隻手是嗎……”
    澤西覺得剛才好像真的刺激他刺激過頭了。
    這個人分明就是已經壞掉了吧？
    說這種話，是在考慮要折斷他哪隻手嗎？
    他背後莫名冒出點冷汗。
    “你想幹什麽？”
    “我告訴你，小尋已經對你們幾個人沒興趣了，你再怎麽努力，就算你在這裏打死我，也不會改變這個結果。”
    澤西本來就不是怕事的人，也不是膽小會向情敵認輸的性格。
    對麵的人顯然已經精神不正常了，他卻還毫不客氣地大開嘲諷，一副今天隻要李炘南打不死他他就賺了的模樣。
    李炘南冷冷看了他好一會，手驀地鬆開。
    “別再去找她。”
    語氣很平淡的一句話。
    眼神也很正常。
    但澤西就是聽出了點威脅的語氣。
    搞什麽，這家夥也就在他來不及召喚鎧甲的時候製住了他而已，沒了炎龍鎧甲，他一個普通人類的血肉之軀，拿什麽跟他鬥。
    ……
    暗影護法匆匆一現就又重新隱沒下去，除了時不時冒出來的細菌異能獸，就連怪獸的異動都消失了。
    季尋心情不好，也就不怎麽願意在家裏待著，便在附近的畫展漫無目的地閑逛。
    她家裏這兩天每天一開門就會隨機掉落守在門口試圖搭話的人，實在令人煩不勝煩。
    拿著手裏的畫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眼前卻突然有人用很輕柔的動作放了一個精致的包裝。
    是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廳用來打包小蛋糕的熟悉樣式。
    她抬頭去看，對上男人強作鎮定中帶著點期待的眼神。
    北凱手指不自覺攥了一下，溫和儒雅的一張臉上表情還算冷靜，“這次是你喜歡的口味。”
    “你別誤會，我這次真的不是特意守在這裏想偶遇你，有幅畫你上次提過很值得一看，我……”
    沒等他解釋完，少女垂下眼睫，對他輕嗯了一聲。
    “謝謝你，但我沒有胃口。”
    北凱忍不住皺了下眉頭，“是不舒服嗎？還是誰惹你生氣了？”
    這可是她平時最喜歡的口味，之前不管怎麽說都會多少嚐一口的。
    她沒有要回應他關心的意思，隻是手撐著下巴，用近乎疏冷的眼神仔細看了他一眼。
    “都沒有。”
    她剛吃完飯後甜品沒有多久，現在確實沒胃口。
    季尋歪了下頭，“你不在意我把你當做他們兩個替身的事了？如果你想知道……”
    她記得上次這個人好像還說讓她給他個說法來著。
    北凱被她說中心事，修長的手指幾乎是瞬間扣緊了桌麵。
    他抿緊唇，“不用……我不在意，你什麽都不用說。”
    不如說，讓心情不好的她給自己解釋的話，情況一定會從原本就難以維護的冷淡關係變得更加形同陌路。
    兩天的時間也足夠他清醒過來了。
    不管她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接受他的靠近，至少比徹頭徹尾的毫無關係要好得多。
    少女收回視線，像是根本不在意他會對此有什麽想法一樣，就這麽冷淡地搭了兩句話就重新低下頭去看那本畫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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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很漂亮，纖細，修長，雪白到底，完美的手型銜接著細瘦的腕骨，好看得更甚於此刻擺在美術館裏的藝術品。
    北凱坐在她對麵的位置，垂著眼睫安靜看了很久。
    沒過多久，她似乎是終於確定了目標，對他又看了一眼，站起來轉身就走。
    被她漂亮的眼睛那樣一掃，北凱怔了一下，也不管桌上還扔著的小蛋糕，撐著桌麵啪的一下站起來就跟了上去。
    是沒有人經過的偏僻小路。
    剛才看了半天的細白手腕任由他握在手裏肆意揉捏，空餘的手攥著一把細腰近乎強硬地和她緊貼在一起。
    北凱舌頭纏著少女嬌軟的舌尖，眼神緊緊注視著她，像是要把她徹底鎖進身體裏。
    她完全沒有察覺到男人的危險一樣，沒有被攥住的手臂搭在他的肩頭，冰涼的手指輕按在他後頸的位置略微用力。
    漂亮的眼睛微眯著，一副被怎麽對待都無比配合的樣子。
    北凱承認他確確實實被她這副明明冷淡成這樣還若無其事勾引人的模樣給迷得要死。
    看樣子應該確實是心情不好……？
    所以才會想要人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撫她，是嗎？
    他親得沉迷，眼神一點點暗沉。
    手不知不覺已經鬆開她的手腕，將她相較之下過於嬌小的身體整個圈在懷裏，腰部以下和她緊貼著，像是要把她徹底嵌在懷裏。
    他在親吻的間隙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隨之而來的是手臂越發收緊的動作。
    男人的氣息密不透風地染過來，季尋手指在他後頸摩挲著，被他熾熱的親吻親得幾乎快要軟倒進他懷裏。
    表麵溫柔的人親得起勁的時候卻完全不溫柔，硬要說的話，絕對跟北淼是一個路數的。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抱著她的這個人在床上會是哪種反應。
    難道這就是水之鎧甲召喚人的共通性？
    可是殿南跟李炘南明明都是火影村後人，卻完全不一樣。
    北凱察覺到她在走神，手按著她的後背上下撫摸，在唇舌交纏的間隙含糊不清地開口。
    “夠了？”
    是沙啞得過分的聲音。
    少女的回答是手指攀上他手臂的動作。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再冷淡的人在這種時候都乖得過分。
    剛才那會他還不確定她那莫名的一眼是不是這個意思，在抱上去準備去親她之前都已經做好了吃她一巴掌被她冷冷推開的結果。
    ……沒想到還真讓他歪打正著猜中了。
    倒讓北凱忍不住去幻想她在床上會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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