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雲省站。出站後，映入眼簾的是黑漆漆的一大片，四周靜謐得有些壓抑，隻有遠處幾盞路燈散發著微弱且昏黃的光，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
    周言實在提不起勁再去尋覓招待所，左右張望，找了個無人的角落，確定無人注意後，迅速閃身進了空間。便徑直走向那張舒適的床鋪，倒頭便睡，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直到第二天中午，周言神清氣爽的出了空間，重新回到現實世界。
    來到街上人來人往，好??熱鬧。周言在周圍逛了一會兒，感受著這座城市的氣息。找到了一個國營飯店。飯店裏人不少，嘈雜的人聲和飯菜的香氣交織在一起。看著牆上掛著菜單，點了一個回鍋肉、一個菌菇湯，外加一碗米飯。當從兜裏掏出全國糧票遞給服務員時，服務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眼神裏，除了對糧票的熟悉，還似乎像貓見到了老鼠，可下一秒，服務員再看向周言時，一下就變了臉，滿臉堆笑，客氣得不得了，那熱情的模樣，讓周言恍惚間好像回到了現代時在飯店吃飯時的樣子。服務員不僅迅速為周言安排了最舒適的位置，還貼心地詢問是否有忌口，語氣輕柔且恭敬。
    周言知道曆史，所以知道全國糧票的好處，在那個物資相對匱乏的年代，全國糧票堪稱“硬通貨”，有著無可替代的好處。
    全國糧票就像一把萬能鑰匙，打破了地域限製。無論你身處北方的廣袤平原，還是南方的水鄉小鎮，亦或是西部的偏遠山區，隻要懷揣著全國糧票，就能在各地的國營食堂、飯店換取熱騰騰的食物。這對於經常出差、遷徙的人們來說，無疑是極大的便利，無需再為到了陌生地方卻無處覓食而發愁。
    很快，飯菜便上桌了。熱氣騰騰的回鍋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那精心煸炒過的五花肉片，邊緣微微卷曲，泛著誘人的焦香，搭配著翠綠的青椒與鮮紅的辣椒，色彩誘人。菌菇湯則是另一番風味，各種叫得出叫不出名字的雲省特色菌菇匯聚一堂，湯汁濃鬱乳白，表麵還漂浮著幾縷嫩綠的蔥花，看著就令人垂涎欲滴。
    周言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筷子回鍋肉放入口中，瞬間，肉香、醬香與辣椒的鮮辣在舌尖上碰撞開來。那五花肉肥而不膩，瘦肉部分嚼勁十足，每一絲紋理都吸飽了醬料的濃鬱味道，再加上青椒的清爽解膩，口感層次豐富得讓人陶醉。又舀了一勺菌菇湯，輕輕吹涼後送入嘴裏，湯鮮味美，各種菌菇的獨特香氣在味蕾間散開，仿佛將雲省山林間的清新與醇厚一並融入其中，不禁發出一聲滿足的輕歎。
    這時，旁邊一個幹部模樣的40多歲男人，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過來，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輕聲問道：“小姑娘，你好。請問你有全國糧票嗎？能不能換點給我？”
    周言抬眼望去，隻見這男人身著筆挺的中山裝，剪裁合身，領口和袖口都收拾得幹幹淨淨，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眼神中透著一股精明與幹練。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剛剛服務員看到自己的全國糧票反應就頗為奇怪，這會兒又冒出個幹部模樣的人要換糧票。
    周言禮貌地笑了笑，並未立刻作答，而是反問道：“您為什麽突然要換全國糧票呀？一般不都是用地方糧票嗎？”男人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周言會有此一問，笑著解釋道：“是這樣的，我近期要去外地出差，地方糧票在那邊不方便使用，所以想換些全國糧票應急。”
    周言思索片刻，剛到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還是不要輕易露財為好。便對男人說：“不好意思，我全國糧票也不多，自己還得留著用呢，恐怕沒辦法換給您。”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說道：“理解理解，出門在外，糧票確實得省著點用。”說完，他便轉身離開，可那腳步卻略顯遲緩，似乎還抱有一絲期待。
    等男人走了，這時，傳來了另外一桌客人的聊天聲。
    “這人看著人模狗樣，真不要臉，還想騙那小姑娘的全國糧票。”一個略顯粗糲的男聲響起。
    “就是說啊，現在全國糧票多珍貴啊，聽說黑市都賣到三塊一斤了，還不見得能買到呢。”另一個聲音附和道。
    周言心中一凜，黑市價格如此之高，看來全國糧票在雲省的價值遠超她的想象。那糧食的價格呢？不禁在心中暗暗思忖。
    周言裝作不經意地起身，走到那桌客人旁邊，臉上掛著友善的笑容：“幾位大哥，剛剛聽你們說全國糧票黑市價格，我挺好奇，這糧票價格這麽高，那糧食本身的價格是不是也跟著水漲船高了呀？”
    其中一位胡子拉碴的大哥看了她一眼，喝了口酒，說道：“小姑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糧食價格表麵上看著還是按國家規定的來，可實際上，要是沒糧票，你想從私人手裏買點糧食，那價格高得離譜。就說大米吧，有糧票的話，平價供應，可要是沒糧票，至少得翻個二三十倍的價錢。而且還不一定能買到，都被那些有門路的人囤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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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個人接著說道：“哎，有糧票又能怎樣呢？供銷社沒糧食賣，有糧票也沒有用，所以有些有門路的，就換些全國糧票去外地買。”
    周言聽後，心中不禁泛起層層漣漪。這簡單的幾句話，卻仿佛為她揭開了雲省糧票謎團的一角。繼續追問：“大哥，您說供銷社沒糧食賣，這是為啥呀？還有，去外地買糧食，具體是怎麽個情況呢？”
    那位大哥皺了皺眉頭，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這事兒啊，據說上頭的供應指標被人動了手腳，本來該到供銷社的糧食，不知道咋的就沒影兒了。那些有門道的人，就琢磨著用全國糧票去外地采購。外地的糧食相對充裕些，而且全國糧票在哪兒都好使。”
    另一位客人也湊過來，神色有些擔憂：“聽說最近因為這事兒，各地都不太平。好多人都在打聽糧票的事兒，也不知道要鬧成啥樣。”
    周言想到了自己的空間，大概隻有三畝，小麥和水稻每樣差不多隻種了半畝，現在想想感覺好浪費啊，要是再多種一畝，那得多賣多少錢啊。暗暗咋舌，不過也就想想而已，自己的空間可不像別人的空間可以用意念種地。這裏的每一株作物，都是自己實打實、一棵棵親手種下去的，那過程別提多累人了。
    不過空間的產量是真的高，半畝小麥收了大概有五百斤，成熟時間也短，種下去半個月就成熟了。自己根本吃不完，要不之前也不會拿到黑市去賣。空間裏還有小麥和水稻各三百多斤，種的那些過不了幾天也要成熟了。周言心想，看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賣掉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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