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笑著摸了摸楚筠露在被子外的腦袋，就去門口交代了李鈺今日不上朝的事情。
    等回到床邊的時候，墨衡剛脫下鞋子，就被楚筠拽倒在了床上。
    感受到楚筠緊緊得勒著他的腰，活像是要把他的腰勒斷了，墨衡問道：“怎麽了？陛下？”
    “我腰疼。”楚筠聲音帶著哭腔。
    墨衡有些自責，昨晚沒了楚筠的命令，他確實放縱了一些：“臣的錯。”
    楚筠瞧著墨衡半點事情沒有的樣子，覺得很委屈了：“為什麽你每次都不累，不公平。”
    “陛下日理萬機，定是要比臣勞累一些的。”墨衡哄人還是有一套的。
    說到“日理萬機”，楚筠可就來勁兒了：“既然如此，就懲罰你今日幫朕批奏折！要批完哦！”
    “好。”墨衡點點頭，甘願受罰。
    楚筠滿意了，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才從床上爬起來了，他可不能真在床上賴一天，上午答應了去看母後，晚上還要參加宮宴呢。
    ‘哎，怎麽覺著這個宮宴像是參加不完了一樣，每到大事小事就要舉辦一場，鋪張浪費使不得，要麽以後都廢了吧。’楚筠真心實意得想著。
    有人幫自己批奏折了，楚筠今天就是天底下最快樂的人。
    準備上午去看過母後之後，就去尚書房看著墨衡批奏折，有人承擔自己的痛苦，快樂加倍！
    將墨衡一個人撂在了尚書房，罷工的楚筠哼著小曲兒就去了壽康宮，準備蹭一頓點心再回來。
    “墨公子。”
    皇上下旨抬墨貴君會皇後，宮中的人自是要對墨衡的稱呼改口的，而稱呼其為皇後娘娘總是怪怪的，皇後便讓他們稱呼自己為墨公子。
    墨衡正在專心批奏折，聞言抬起頭來：“何事？”
    “衛家家主與您遞了信，想要見您見一麵。”侍從將一封信遞到墨衡的麵前。
    “衛淩？”墨衡接過信件，衛家家主可不就是太後的親弟弟了嗎？
    “是的。”
    墨衡打開信件掃了一眼後，便扔到了一邊。
    他重新執筆批閱奏折，交代侍從道：“讓衛大人在永安宮等我吧，待我批完這些折子就來。”
    “是。”
    “衛家主，衡有事耽擱了，還請您不要見怪。”衛淩站在永安宮外等候多時，終於聽到了墨衡的聲音
    衛淩心裏知道這是墨衡在給自己下馬威，麵上還要裝作無事的樣子：“是衛淩突然約見貴君，望貴君不要怪罪衛某的失禮。”
    墨衡不在意衛淩對自己的稱呼，引衛淩進永安宮內：“衛家主請進吧。”
    “謝貴君。”
    “衡與衛家主之間大概沒有什麽交集的，若是衡沒有猜錯，衛家主是為了皇上昨日的昭告而來吧。”
    麵對墨衡的直白，衛淩也沒有與他多做客套：“確實，臣自昨日聽到昭告之後，徹夜難眠。皇後之位象征著皇室的顏麵，曆來都是品德高潔，端莊賢淑者方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現在，這個位置落在貴君的頭上，讓臣深感擔憂。”
    “哦？”
    “臣近日在墨家故地找著了些東西，該是貴君不小心留下的吧。”衛淩看著墨衡終於抬頭正視了自己，緩緩說道，“那些東西讓臣心裏頗有疑慮，便多往下查了些，那納蘭家的滅族，墨家的滅門，哦，還有祁王爺排進宮裏來殺您的刺客，這樣樣都讓衛某心驚啊。”
    衛淩今日的話才讓墨衡第一次正視起這位衛家主來，之前墨衡對其印象不過是一個衝動、急功近利的魯莽之人，現在衛淩卻表現出了不一樣的地方。
    墨衡驚訝至於更多的是好奇，衛淩為何在自己麵前放棄偽裝了。
    衛淩既知自己並非單純之人，他又是有什麽底氣認為自己不會借機絆倒他呢？
    “衛大人既然知道這麽多，也該知道衡是什麽樣的人，就不怕走不出這永安宮嗎？”墨衡將心中疑惑問出了口。
    “貴君想要做什麽自然是貴君的自由，就是今天把衛某留在這裏也是衛某認栽。不過，衛某自覺求的不多，用這些消息與貴君換一個皇後之位，很劃算的買賣，貴君不妨考慮一下。”
    “隻要衛大人死了，這些事就永遠無人知道了。”墨衡真心這麽想的，想要讓一個永遠閉嘴的方法不過“死”一個罷了。
    “衛某入宮前自是做了準備的，隻要衛某遭遇了不測，剛剛的所有事情，都會一字不落得落到陛下的耳朵裏。想來貴君如此在意陛下，定是不會想讓陛下知道您的手上到底沾過多少血。”
    “陛下與衡感情篤定，衛大人何必要摻一腳呢。”墨衡輕笑一下，似是無奈。
    “衛家不過是想謀個後位鞏固家族帝位罷了。”
    “已經有太後一人還不夠嗎？”
    “不夠。”衛淩想到自己受阻的仕途，定了定心，看向墨衡，“怎麽樣，這個買賣貴君覺得如何？”
    “自然。”墨衡莞爾一笑，與衛淩的杯中斟了一壺茶。
    衛淩認為這是墨衡與他達成約定的信號，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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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次來見墨衡，也是在賭皇上在其心中的重要性，現在事情塵埃落定，他的心放下了大半。
    之前的緊張讓衛淩有些口渴，他的手放在了茶盞上，準備用茶水潤潤喉嚨，接著與墨衡商議怎麽勸說陛下收回成命。
    “舅舅怎麽來了，也不與朕說一聲。”門外突然響起楚筠的聲音。
    衛淩已經將茶杯舉到嘴邊，聞言急忙放下，轉身與楚筠行禮：“臣，衛淩參見陛下。”
    “平身吧。朕不過去母後那邊坐了坐，就聽聞舅舅進宮來了，可是有什麽事要找朕的皇後。”楚筠站在衛淩的麵前，垂眸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語氣算不得多好。
    衛淩將準備好的托辭說出來，讓人抓不著錯處：“臣未曾有幸得見皇後尊容，今日進宮，覲見皇後，以盡臣子之禮。”
    楚筠不想聽衛淩胡謅，直接逐客：“如此，舅舅該是見完了？”
    “是，臣這就告退。”衛淩被楚筠看得心慌，與楚筠行禮後沒有猶豫便離開了。走之前與墨衡悄悄對視一眼，見其微微點頭，便放下心來。
    楚筠心氣不順，見到墨衡麵前的茶杯中還有沒來得及動的茶，便想著拿起來喝一口，順順心氣。
    墨衡察覺到了楚筠的意圖，在楚筠之前拿起自己的茶盞，直接遞給身邊的親信：“這茶水都涼了，去換一壺來吧。”
    “是。”侍從明白了墨衡的意思，將茶具通通撤下，換上一套新的茶具來為陛下斟茶。
    墨衡又看著楚筠笑道：“臣待會兒為陛下沏杯熱茶，陛下喝口茶水消消氣。”
    有外人在一旁，楚筠沒有多說什麽，坐在桌旁，滿臉不開心得看著墨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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