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楓沒有立即回答石堅的話，轉過身。
    看著低著頭，不說話也不敢看自己的李李承鄞，小楓站起來，轉身看著自己的哥哥和西洲澧朝的將士。
    走到石堅麵前，閉上眼睛。
    “我不後悔，不選了。”
    小楓語氣裏帶著不舍，帶著釋然。
    或許她真的看開了。
    “恭喜你，曲小楓，你通過了我的考驗，你的性命保住了，至於李承鄞的生死由你來決定。”
    石堅拍拍手，笑著對小楓說道。
    “真的？”
    小楓睜開眼，不可置信的問道，石堅就像神靈一樣從天而降，揮手間就是雷電，這樣視萬物為螻蟻的形象已經深入小楓心裏了。
    她怕又是石堅的一場遊戲。
    “小楓，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你不會殺我的對不對？”
    石堅沒有回答小楓的疑問，李狗子就三步並兩步的爬到小楓麵前，拉著她的衣袖糾纏她。
    “李承鄞，你不是我愛的顧小五，我愛的顧小五已經死了，是我眼瞎，是我太傻。”
    小楓甩開李承鄞的手，情緒激動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愛我，殺了阿翁，屠了我丹蚩全族，整整十萬族人啊！十萬人啊！你愛我，殺了我師傅，他是顧劍啊！他被亂箭射死。好一個兄弟情深。”
    “你愛我，逼瘋我父王，害我母後自盡而亡，你愛，在我喝下忘川水忘記一切後把我囚在深宮，害的阿渡和高顯同歸於盡。”
    “這就是你愛我，這就是你愛我，李承鄞，小狐狸終歸是沒等到它的姑娘。”
    “李承鄞，以前是我笨，被你欺騙，為了你，我放下了阿翁的血仇，父王母後的血仇..”
    “或許曾經的顧小五愛過我，可到了現在生死時刻，你是李承鄞，你不是顧小五，或許我愛的顧小五在隨我回丹蚩的路上就死了吧。”
    “忘川的水都沒能讓我忘記從前的一切，曾經我曾問過你願不願意放棄皇位和我一起去死，你沒有回答我，也許從始至終在你的心裏皇位，你的性命都比我重要。”
    “李承鄞，我要你發誓，在有生之年絕不侵犯西洲一絲一毫，你隻要答應我就可以走了，我放過你了，也請你放過我。”
    “你我此生不負相見。”
    小楓的聲音從剛開始的歇斯底裏慢慢變的不帶任何情緒。
    轉身踉踉蹌蹌地向西洲的方向走去，向離人坡的方向走去。
    “一隻狐狸呀，
    它坐在沙丘上，
    坐在沙丘上瞧著月亮........”
    “小楓，小楓，我不要你離開我，小楓，小楓。”
    看著故作深情的李狗子朝著小楓離去的地方爬去，石堅隻覺得礙眼。
    “李狗子，你可以走了。”
    石堅轉身朝著澧朝大軍走去，口袋裏的擴音符悄悄啟動。
    “澧朝的將士們聽好了，有生之年踏入西洲者，死。西洲擅自挑起戰爭者，死。”
    石堅的聲音被擴音符放大之後，漫天黃沙之也掩蓋不住。
    石堅調動起全部法力，運轉閃電奔雷拳對著旁邊的空地狠狠砸去，隻見一個直徑十多米的大洞閃著電弧出現在澧朝大軍麵前。
    “我等謹遵神靈法旨，有生之年絕不踏入西洲半步。”
    澧朝大軍跪伏在地上，整齊的呐喊道，誰也不想麵前冒著電弧的大洞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帶上你們的太子回去吧。”
    石堅慢慢朝小楓離開的方向走去，兩方大軍誰也不敢阻止。隻能目送石堅的身影一點一點慢慢消失在黃沙中。
    “衝動了，衝動了，裝叉一時爽，差點露餡了，好在唬住他們了。”
    石堅感受著自己體內所剩無多的法力，運轉上清大洞真經，感受到周圍稀薄的天地靈氣後怕的拍著胸脯。
    從自己設下的障眼法裏拿出自己的包袱，石堅提身運氣朝著小楓離開的方向飛奔而去，慶幸自己提前把輕功修行成功了。
    “嗚嗚嗚，嗚嗚嗚。”
    就在石堅一時找不到小楓正在焦急的時候，風裏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嗚咽聲。
    石堅順著聲音走去，不一會兒就看到小楓坐在樹下，趴在腿上哭著。
    石堅沒有打擾小楓，靜靜地看著小楓在那裏哭泣，他理解小楓的傷心痛苦。
    半個時辰後石堅終於理會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了。
    看著小楓哭了半個時辰還不停的小楓，石堅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換做自己前世的時間，整整一個小時阿！看這架勢還能在哭一個小時不帶停歇的。
    沒辦法，石堅隻能咳嗽幾聲示意。
    咳咳。
    小楓無動於衷，繼續趴在腿上哭。
    咳咳咳。
    小楓繼續無動於衷，繼續趴在地上哭。
    咳咳咳咳咳....
    石堅在一旁咳咳的嗓子都快冒煙了，小楓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
    “曲小楓，你在哭，我現在就去用雷劈死曲天澤。”
    石堅沒辦法，隻能嚇唬一下小楓。
    果然有效，石堅看到小楓停止哭泣，心裏默默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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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看著小楓回過頭看他，石堅被噎住了，不住的幹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楓頂著哭腫得隻剩一條縫兒的眼，哪裏還能看到半點曾經那個豔如驕陽的西洲九公主的模樣。
    遲遲沒有收到係統提示任務完成，石堅心裏清楚，小楓沒有那麽容易放下。
    “怎麽不繼續哭了，繼續啊，正好提前為你哥哥，為西洲的將士好好哭一場。”
    石堅用所剩不多的法力一轉，嗓子瞬間不幹也不癢了，慢慢開口道。
    聽到石堅提到哥哥和西洲的百姓，小楓用手背抹了摸臉上的眼淚。
    “求您不要傷害他們，您讓我怎麽做都可以，我的命您拿走，求您放過她們。”
    石堅看著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的小楓，心想這個18歲的小姑娘被自己嚇壞了。
    “我現在命令你起來坐好，不許再跪，不許在哭了。”
    小楓聽到石堅的話立馬坐了起來，壓下自己的情緒眼巴巴的看著石堅。
    “我知道你還在自責，你認為你阿翁、丹蚩百姓都是因你而死，你不能原諒自己。”
    “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沒有你，按澧朝和丹蚩的仇怨，總有一天也會爆發戰爭，你覺得丹蚩能抵抗澧朝的鐵騎？”
    “這是兩個國家的事情，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能夠左右的。”
    “澧朝謀劃許久，就是為了滅掉丹蚩，有你沒你結果並不會改變。”
    “可這個人不能是我啊！”
    小楓抽泣著說著，大有一副要繼續驗證女人是水做的這件事。
    “你難道不想保護你的哥哥，西洲的百姓？曲天澤可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我在曲天澤和西洲將士身上都施了法術，隻要你死去，他們就會跟著你死去，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西洲的百姓失去將士們的保護？”
    “對了，還有李承鄞和澧朝的將士們也一樣，你忍心他跟著你死去？別騙自己了，你根本沒有放下他。”
    “你為什麽要救我，害怕我死去？”
    石堅完全沒預料到小楓居然看出了自己的意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有了，前世看了那麽多的電視劇和小說，編個故事騙騙小姑娘還不是手到擒來，石堅腦海裏快速的尋找類似的情節。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大概是我兩之間的緣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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