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了。”
    鄧乾磕磕巴巴地回了聲，他並非怯場，主要是麵對自己的父親，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但他知道今天這事關乎廠子的生死存亡，隻能硬著頭皮站到了領導團的前麵。
    “請各位領導放心，我們老板會很快處理好這個問題，在此之前——我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吧！”
    “節目？”
    眾人明顯一愣，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搞節目？心也太大了吧？大家幾乎同時露出了異樣的目光。
    但鄧乾卻絲毫不受影響，因為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自己越要撐得住場麵。
    “我這個節目，叫做五秒一瓶酒。”鄧乾從展台上隨便拿了一瓶啤酒，一邊向大家展示一遍說道：“我將會在五秒之內，將這一瓶酒喝完，多一秒我加一瓶，多兩秒我加兩瓶。同時我也希望大家相信蓮花的品質，我們三分靠品質這句口號，絕對不是白喊的。
    而且我向大家保證，如果剛剛那位大哥的胃疼，真是我們的原因，老子今天親自把這裏的招牌砸了。”
    “哇哦！”
    現場一片嘩然，就連薑然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她沒想到，鄧乾這個平時看起來不著調的富二代，關鍵時刻竟然可以獨當一麵。
    這一刻，就連鄧乾的父親鄧興業，眼神中也充滿了一絲欣慰，但他還是板著臉提醒道：“事情在沒有結論之前，不要隨意的發表意見，我覺得你們現在應該把地上的酒瓶封存好，及時送檢，查出問題真相。”
    “謝謝鄧局。”鄧乾這是在幫自己，心情大好，立刻命令陳狗把酒瓶收起來，然後一邊晃動手中的啤酒一邊道：“我們的表演正式開始。”
    而在領導團隊的右側，陸武終於有機會單獨跟孟良說上話了。
    “孟總，你說這是啤酒的問題嗎？”
    “應該不是，感覺有人故意做局。”
    陸武壓低聲音：“孟總，不管是怎麽回事，您到時候可千萬不能手軟。”
    孟良雙眉挑了一下：“啥意思？”
    “今天這事我估摸不會輕易解決，事情一旦發酵，市首必然會谘詢你的意思，到時候你遞上幾句話，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把蓮花踢出局。”陸武壓低聲音：“雖然說咱們不至於跟小廠一般見識，但蓮花搶了咱們的風頭實在讓人不爽，你看剛剛市首的表現，在咱們展位前他都沒說那些話。”
    孟良眼神一沉，表麵上他雖然不在乎許文東，但心裏的確已經有了疙瘩。
    這一刻，各懷鬼胎，但大家都明白，勝負手就在那間休息室裏。
    “哎呦，疼死我了～”
    休息室是在展廳的後麵，屬於臨時的，隻有十幾平米，很簡陋，如果不是外麵有音樂聲，在這裏麵說話絕對會被聽得一清二楚。
    “彪子，把門堵好。”許文東眼神無比冰冷，他走到躺在地上打滾的男人麵前，蹲了下來：“朋友，我不跟你說廢話，你什麽用意我很清楚，不就是想搞我們啤酒廠嘛！”
    “哎呦，疼死了！”
    “你不用裝，沒必要，我們也長話短說。”許文東深吸口氣：“對方給了你多少錢？我出一倍。”
    當許文東說我出一倍的時候，男人痛苦的表情明顯僵住了，但他還是沒有吭聲。
    “讓我猜猜，這個活能給上你五百嗎？”許文東輕聲問道。
    男人眉頭一緊，把腦袋扭到了一邊。
    “嗬，給你一千？曲向前出頭有那麽大方嗎？”許文東直接點出了曲向前的名字，他並不確定，但當看見男人額頭上神經跳動之後，他知道自己說對了。
    而被戳穿的男人，也不想再演戲了，冷著臉道：“一千？你當老子是要飯的呢？”
    “瑪德，你還真是裝的。”靠在門上的牛彪怒了，剛要上前，男人就道：“你們最好別動手，我要喊起來，有你們好受的。”
    “彪子，你別出聲：”許文東製止了牛彪，然後看向男人道：“兄弟，你說得沒錯，承擔這麽大風險一千塊錢屬實有些少了，但我認為，曲向前給你的錢肯定超不過兩千，他一個連老婆都算計的人，怎麽可能在你身上投資重金。”
    許文東微微停頓：“所以，隻要你能站出去說你肚子疼是老毛病，吃點止痛片就好了，我給你四千。”
    “嘁！”男人瞄了眼許文東：“許廠長，許總，你當我關二沒見過世麵嗎？我八歲就去過魔都，十三四闖蕩帝都，龍蝦，海參，鮑魚我全都吃過，四千塊就想打發我麽？如果今天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你損失多少心裏不清楚嗎？保不準那些領導會直接把你請出內城。”
    “說的沒錯，五千。”
    “哼，我關二走南闖北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有人雇我搞你，我怎麽可能出賣人家。”
    “六千。”
    “出來混是要講道義的。”
    “七千。”
    “自古英雄好漢沒有為金錢折腰的先例。”
    “八千。”
    “八……八千也不行，老子良心過不去。”
    “九千。”
    “我今天把話放這，你收買不了我。”
    “一萬。”許文東壓低聲音：“出了這個門，你就是萬元戶，你知道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嗎？”
    “一萬！”關二喘氣的聲音都變了，連續吞咽了好幾口吐沫，不知在內心做了多久的思想鬥爭後，一咬牙道：“不行，我不能做金錢的努力。”
    關二說完，眨巴著眼睛期待著許文東繼續的報價，而許文東也沒有讓他失望，再次開口。
    “九千。”
    “啊？九千？怎麽可能，你一萬都沒答應，還想讓老子九千答應？”
    “八千。”
    “你怎麽還往下降價呢？”
    “七千。”
    許文東露出一抹壞笑：“你不答應我就繼續降，大不了老子撤出啤酒節，但你關二我絕對不會放過，要錢還是要命，你自己選。”
    “你威脅我？當老子是嚇大的？”
    “六千。”
    “唉，你這人。”
    “五……”
    “哥……哥……哥……停下。”關二立刻拉住許文東的手：“六千就六千，別降了行嗎？我錯了，我搞不過你。”
    “嗬，能拿到六千已經很不錯了，要知道這個數額完全超過了曲向前能給你的。”許文東說完，拍了拍屁股道：“在這裏等著，我出去給你拿錢，三分鍾後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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