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直接回家了。
    都要去邊關的人，還上毛線班。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隔壁的李府。
    李慕白書房裏。
    李慕白看著一把年紀的徒弟，歎氣道，“孩子，他這是想讓我去求他，唉，他還是這般，小肚雞腸，我還以為……”
    唉。
    李慕白在知道這個消息後，就想立馬衝到皇宮去。
    不就是想讓他低頭，求他嗎。
    他可以。
    哪知剛到府門口，就看到徒兒上門。
    李慕白看著張玉的眼神，都是愧疚的。
    如果不是他的關係，徒兒就不會遇到這種事。
    張玉坐在對麵，看著慚愧的師父，笑道，“師父，沒事的，如果我做的好，可以升官嘛？”
    李慕白，“？？？”
    什麽？
    他愣了一下，隨後點頭，“嗯，做得好，會升官的，不是，徒兒，不是這個事。”
    “師父，那我去，我想升官想上進。”
    李慕白，“……”
    看著師父那無語的樣子，張玉心裏嘿嘿直笑。
    不就是去邊關的，他可以的，他最會吃苦了，而且做的好，還可以升官，這麽好的事，他必然是不會放過的。
    皇上喜歡這麽弄，就讓他去弄好了。
    反正他又殺不了他。
    想開後，張玉心情好了很多。他回到家，看到在院子裏學禮數的家人們。
    笑著走了上去。
    張家的氣氛，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坐在一起，看著張玉，不說話。
    二賴子靠在一旁，微微眯著眼，看著笑眯眯的哥哥。
    不管你去哪裏。
    我跟定了。
    張玉抱著小靈兒，輕輕捏了捏她的小手。
    “你們都別擔心，我又不是一個人去的，我就是負責送送東西，很快就回來的。”
    王氏低著頭，拿著帕子抹淚。
    怎麽當官了，還要去邊關啊，爹都這麽大年紀了。
    李氏和胡氏坐在一旁，低著頭，沉默不語。
    張小妹直接衝到張玉身邊，躲在一旁，抱著他的腿就是一頓哭。
    “爹，邊關啊，太危險了，嗚嗚嗚嗚，能不能不要去啊。”
    張玉心中一酸，卻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他伸手抹去張小妹臉上的淚水，唉，這樣他都不放心離開。
    張玉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家中的每一個人，心中充滿了不舍。
    他堅定道，“孩子們，我會平安回來的，你們都在這裏，我必然會回來，等我。”
    雖然難過不舍。
    但沒辦法，皇上讓你去，你就必須要去。
    別說去邊關了，就是讓你去死，你也是要去的。
    這幾天。
    張玉也不去皇宮了，就待在家裏陪著家人，張老人幾人瘋狂的準備吃的，穿的，用的，生怕張玉在路上受了委屈。
    京城有李慕白和皇後他們，張玉還是挺放心的。
    他還專門去了一趟餘寡婦那裏。
    在知道張玉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柳如因和小寶拉著張玉就是一頓大哭，張玉拉著他們去買了很多好吃的，才安撫下來。
    “你都這把年紀了，還去邊關？”
    巷子口。
    柳如絮雙手抱胸的上下打量著張玉，嗤笑道，“不過，你這麽厲害，想來也會安全回來。”
    張玉無奈的笑了笑。
    這個姑娘，明明就是想要關心他，非要這般說話。
    多讓人誤會啊。
    “嗯，我會平安回來的，柳姑娘，你最近，還要晚上去嚇唬人麽？”
    柳如絮點點頭，“當然，不然做什麽呢？”
    “如果你有什麽難處，可以跟我說，我雖然不是什麽大官，但也可以幫幫你的。”
    柳如絮沉默了一下。
    隨後搖搖頭，“謝謝，我可以自己來。”
    “好，有需要，隨時找我。”
    張玉慢悠悠的走了出去，看著京城的繁華，他還是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京城的喧囂和熱鬧，此刻在他眼中卻多了幾分浮華和不真實。
    “求求你了，給我一點吃的吧。”
    張玉回過神，低頭看著攔下他的小姑娘，張兮兮的，一看就是個眼瞎的小姑娘。
    仔細一看，這不是秦小慧嗎。
    張玉蹲下身子，看著渾身髒兮兮，頭發亂糟糟的秦小慧。
    她奶奶不是帶著她來京城治眼睛的？
    怎麽變得這個樣子了。
    張玉心中一驚，連忙伸手輕輕扶住秦小慧搖搖欲墜的小身板。
    “小慧，你這是怎麽了？你奶奶呢？怎麽一個人在這裏，還成了這副模樣？”
    秦小慧聽到熟悉的聲音，原本空洞無神的雙眼似乎閃過一絲光亮。
    她伸出手努力辨認著張玉的臉。
    “張......張爺爺，是您嘛？”
    “對對對，是我，小慧，是我。”
    得到確定答複，秦小慧撲到張玉懷裏嗷嗷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張爺爺，我奶奶被人騙了，她病了，我們沒有吃的，奶奶要死了，嗚嗚嗚嗚。”
    “小慧不哭，不哭啊，有爺爺在，奶奶不會有事的。你慢慢說，奶奶現在在哪裏？怎麽病的？咱們這就去找她。”
    秦小慧抽抽搭搭，斷斷續續的說著。
    “奶奶在那邊，我們沒錢了，生病了，嗚嗚嗚。”
    張玉抱起秦小慧哄著，“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們去找奶奶。”
    在看到秦寡婦的時候，張玉都呆了。
    怎麽好好的一個人，瘦成這個樣子了，在離開來到京城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秦寡婦此刻竟如紙片人般單薄，臉頰凹陷，顴骨高高凸起，麵色蠟黃如土，往日裏還帶著幾分神采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整個人被病痛折磨得沒了人形。
    慘，太慘了。
    他快步上前，輕輕將秦小慧放下，蹲下握住秦寡婦枯瘦如柴的手。
    “你說說你，怎麽弄的這副樣子，你怎麽回事啊你。”
    秦寡婦微微睜開眼，看到是張玉，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嘴唇翕動著，氣若遊絲。
    “冤......冤家，你......你來了，我我我......我是做夢嗎。”
    張玉捏捏秦寡婦的手，“你不是做夢，我也來京城了，你這......唉，我帶你去看病。”
    秦寡婦忽閃一下疲憊的雙眼，緩緩閉上。
    累，太累了。
    看到想看到的人，秦寡婦才放心的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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