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徹和夏以晝談的事有兩件。
    第一件，事關他的生意。
    他本就做著軍火買賣，遠空艦淘汰下來的裝備，換個地方就是高級貨。
    他有錢，能吃的下遠空艦所有的庫存。有夏以晝在，簽了合同，他也不用擔心對方吃拿卡要惡心人。
    雙方之間不需要第三方作保，試探浪費時間，可以說是非常愉快的長期合作。
    雖然夏以晝不怎麽給他好臉色。
    “提醒你，按照規定，這兩年淘汰的裝備是不會出的。還有我不會參與其中。”
    這裏麵的規矩，秦徹自然懂。和遠空艦打交道，有些事強求不來，也不必強求。
    夏以晝的態度很直白，秦徹要利用他們之間的關係，隻要合規那隨便。
    反正不是秦徹也會是別人。
    庫存要清理是現實，夏以晝隻是不想讓自己的重心陷入其中。
    他追求的是更高的位置。
    這也是他和秦徹要談的第二件事。
    “你猜的不錯。我被提名了，現在是總執艦官候選人之一。”
    夏以晝看著窗外，樓下霓虹燈閃爍，五彩斑斕。
    既像是衝破黑暗的引路燈，又像是迷惑世人的妖冶毒花。
    “既然成了候選人，不坐實它，等到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秦徹晃了晃手裏的酒杯。
    “所以你想要深空隧道的坐標？”
    兩人倒是默契，或者說他們這樣的人，想法都是一致的。
    “可以給你。不過，你確定要冒這個險？”
    深空隧道不是有了坐標就能安枕無憂了，這條路總的有人親自去探一遍，才能確保以後的航程萬無一失。
    就像是蒙眼走路，即便有人在耳邊提醒，也照樣走的磕磕絆絆，甚至摔跤。
    探索深空隧道的新區域，危險不言而喻，即便有了坐標，有去無回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確定。等我回來，就能坐到那個位置，她才能更安全。”
    秦徹點點頭，對夏以晝有些欣賞起來。
    他們各自對小狸花的保護方式不同，但都是拚勁了全力。
    不愧是同根同源，骨子裏都是一樣的狠。
    “我的坐標不是最優的。”
    秦徹放下酒杯，召來梅菲斯特，點開一個虛擬屏。
    上麵顯示的太空坐標，路徑圖錯綜複雜。畢竟他到處打劫，還要擺脫追捕，路線複雜不說，還範圍甚廣。
    “沈星回的手裏應該也有一份坐標。”
    作為回溯小隊的隊長，沈星回手裏肯定也有一份完整的坐標，一定會比他的這一份更簡潔明了。
    那也是ever和政府想要的東西。
    有了沈星回手裏的坐標，從無人之路回來的夏以晝，在ever的眼裏也就不是必須的人選的。
    事情談完，就是倆人最在意的私事。即便是同源，有件事，也是不能相讓的。
    結果女主角失蹤，隻留了一張便條。
    出去逛逛，有薛明薛影跟著，很快回來。
    有薛明薛影跟著……
    秦徹難得頭疼了一下。
    “梅菲斯特。”
    “噶！”
    收到！薛明薛影皮癢嘍，死定了！）
    想到這幾天跟蹤自己的蝰蛇，夏以晝直接打開虛擬屏，查看起監控。
    他現在也不回避，這一點上秦徹見了也隻有佩服的份。
    他們幾個，也就夏以晝敢這麽明目張膽的監控小狸花。
    在畫麵裏看到蝰蛇，夏以晝就感覺不好。
    好在不等他和秦徹趕過去，薛明薛影帶著人回來了。
    薛影還受了傷，
    “不過是小傷。”
    薛影語氣裏滿不在乎。
    “我們拆了他一隻耳朵，還有一節胳膊。”
    薛明幫他包紮好傷口，才從身上丟出一堆變形的零件。
    “兩個打一個，還能受傷？”
    秦徹語氣裏沒有多餘的情緒，薛明薛影卻老實了。
    我覺得氣氛不對，立馬補充。
    “那個蝰蛇身上道具太多了。”
    花裏胡哨的一通擺弄，才讓薛影受的傷。
    好在秦徹並不在這件事上糾結，事後薛明薛影該領什麽罰，他們自己清楚，就不用再提。
    看著桌上的義體，秦徹頗有些興趣。
    “材料不錯。”
    桌上的精密零件，和自己的飛船自然沒得比。
    不過這些零件的材質，應該能代表這個星球，目前為止最高的科技水平了。
    而且這些材料是ever自己研發出來的，沒有量產的稀有材料。
    不流通於市場，黑市也沒見過。
    是真正的有價無市。
    秦徹看向夏以晝。
    “晚上無聊，要不要去ever那轉一圈？”
    夏以晝忍了又忍，很想提醒秦徹，他倆一個軍，一個匪，被命運綁到一起已經是勉強。
    他是怎麽好意思開口邀請自己夜探ever 的？
    “去ever 做什麽？”
    秦徹此行，一看就知道不是去行善的。但去的是ever 的總部，就是炸了它，我也雙手雙腳的讚成。
    秦徹撿起一塊零件，眼中有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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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給梅菲斯特進貨。”
    .
    ever 總部的樓下，一隻烏鴉振翅飛過，從某一層未關閉的窗戶飛了進去。
    很快，秦徹收到了信號。
    “梅菲斯特已經破壞了ever 的安防係統，可以進去了。”
    “可是還有守夜的安保。”
    梅菲斯特可以搞定監控和係統，但是巡邏守夜的人也不少。
    秦徹率先走進ever 的大廳，任何人靠近，都會被他的evo 掐住狠狠甩出去，暈倒一片。
    夏以晝走在後麵查漏補缺，總之不能有一個人可以將今晚發生的事情看明白。
    隻有我，第一次做匪，多少有些不適應，顯得有些畏手畏腳。
    “他們都沒死吧？”
    夏以晝搖頭，讓妹妹放心。
    秦徹停在電梯口，嗤笑搖頭，向小狸花伸手。
    “過來。”
    竟被小瞧了……
    哼！
    雙手環胸，下巴高高抬起。
    我也是扮演過黑道家族繼承人的。
    因為係統被破壞，電梯一路暢行無阻，抵達不存在的樓層。
    花園庭院出現在眼前。
    “這裏是……”
    “次緯芯核打造而成的空間。”
    夏以晝拂過頭頂上的一根樹枝，做了解答。
    “核心實驗室在那邊。那是另一套安防係統。”
    秦徹一點也不覺得意外，梅菲斯特飛了過去。
    實驗室沒有留下任何縫隙，可以讓梅菲斯特取巧進入。
    生物識別和密碼的雙重加持，要想進入，隻能暴力破壞。
    隨著梅菲斯特的動作，下一秒尖銳的警報聲響起。
    “看來留給我們進貨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秦徹腳下速度依舊，大搖大擺的闖進了實驗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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