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高速，謝南就叮囑陳浩放慢速度，保持在100邁左右，孔處長說的對，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在謝南他們走後的2個小時，康達一行三人，打車來到明陽火車站，車錢還是工程師付宇拿的錢。三人登上了北上的列車，目的地嶽城。
    嶽城，由於地理位置特殊，處在華東局最北端，所以嶽城有三個半月的供熱期，明陽居中偏北，有三個月的供熱期。這兩個城市正好分屬於兩個段，一個是嶽城房產公寓段，一個是明陽房產公寓段，這兩個段的水暖車間，負責管內大大小小的鍋爐冬季焚火和夏季鍋爐檢修工作。此時，正是對鍋爐夏季檢修的時候。
    華東局效仿東北局鍋爐夏修的經驗，也實行全解全修。顧名思義，就是把鍋爐上能拆解下來的附件全部拆解，檢修，上油，有損壞的及時更換，包括上煤機和除渣機。鍋爐分為兩種，一種是手燒式，一種是機械式。像嶽城市、明陽市，包括下轄的縣級市和縣，基本上都采用的是大型機械式鍋爐，有20噸或是30噸的。沿線一部分小站，基本上采用的是手燒式鍋爐，完全是用人工操作的，工作量很重。手燒爐又分為立式和臥式的，有燒原煤的，也有燒蜂窩煤的，各種各樣，製式不一樣，型號不一樣，噸位不一樣，總之林林總總，像個大雜燴。
    康達在房建集團任職時，利用職務之便，積攢了一定的家底，這次成功上位房產處副處長，等於是花了兩次錢。家底也差不多見底了。到房產處任職後，經熟人介紹，認識了兩個煤老板，兩個煤老板承諾，每向哈東局推銷一噸原煤，給康達個人好處費50元。康達大喜過望，粗略算了一下，一個嶽城房產公寓段三個半月的供熱期就得消耗3.5萬噸的原煤，明陽房產公寓段也得3萬噸。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一個冬季的供熱期就得消耗近7萬噸原煤，接近350萬啊，那可是真金白銀啊！康達的心髒跳的厲害！這可是超高收益的來錢之道！
    還有就是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科技公司的唐經理，此人在鐵道部有關係。在鐵道部關係的影響下，唐經理成功的在燕都局和東北局供熱期長達半年的兩個局推行了一種高分子聚合物材料，說是把這種高分子聚合物材料噴射在鍋爐的爐體內，產生一層銀色的塗層，能最大限度的吸收熱量，從而降低熱損失，減少原煤的使用量，達到節約成本的目的。
    兩人商議，在鐵道部熟人的推薦下，在華東局有自己的配合下，也準備推行這項節能措施，從唐經理那裏收取大量回扣。
    在這兩項利益的驅使下，康達在到房產處任職後沉寂了不久，便迫不及待的到嶽城房產公寓段，開始了他的遊說之旅。
    謝南一行三人由於車速較慢，到達關山房產公寓段管內時已經是晚上了。三人還是和往常一樣，找了一家當地最好的賓館住下，找當地最具特色的小吃，小酌聊天。酒，還是台子，煙，還是華子。
    關山房產公寓段的副段長文禾和技術科副科長張鬆林8點多來到賓館與謝南匯合，都是老熟人了，不用客套，直奔主題。由於房建設備太多，謝南他們不可能全部檢查，也檢查不過來。就采取了抽檢的形式，那也是一個車間一個車站的查看。18點多，終於算是認認真真的走完了流程。
    房建設備真的沒有滲漏的情況，謝南對關山房產公寓段的這項工作還是滿意的。這也是有益於前幾年的房建設備狀態修的基礎，把有病害的房建設備已經整治的差不多了，也都換成了彩鋼瓦。
    文禾副段長張羅著大家吃飯，謝南讓陳浩從後備箱拿了三瓶台子，讓副段長文禾頗感不好意思。
    下一站是潼江房產公寓段。謝南在抽查房建設備的同時，還不忘了到高站台的現場去看看，雖然大部分工地已經停工了，但是設置的安全警示帶和安全圍擋仍然在站台上，檢查了一下固定的裝置，才放心離去。在一個二等站，還竟然碰到了正在冒雨勘察的潼關房產公寓段設計科的工程師們，謝南還上前跟他們握握手，表示鼓勵。
    一路向北。
    青州、明陽，最後是嶽城。情況大體相差不太多，都在可控範圍內，這樣謝南放下了心。
    再回到明陽時，已經是第八天了。
    謝南給陳浩和賈天勤送回家後，自己也回了維利花園。在浴缸裏泡了個澡，還差點睡過去。
    康達這一次外出可以說是略有斬獲，但距離他心中的預期目標仍然有很大的差距。在嶽城和明陽這兩個房產公寓段，他僅僅成功談妥了鍋爐噴塗高分子聚合物材料的相關事宜。然而，這一成果的取得並非易事，而是借助了鐵道部的關係，通過找到鐵路局的主管領導從中斡旋，才最終確定下來的。
    對於康達來說，這頂多隻能算是整個項目推進過程中的一個環節而已。實際上，在這個項目中，大部分的利益早已被各方瓜分完畢，他所得到的不過是一些殘羹剩飯罷了。
    至於供應生產用煤的事，康達分別私下找到了嶽城和明陽房產公寓段的兩位段長，果然不出所料的出現所料，被兩位段長一口拒絕！
    人家已經吃了好幾年的蛋糕，還正吃得上癮的時候，你非要來把蛋糕端走，說，這是我的，我能給你留點渣渣。
    你踏媽是誰呀？沒見過你這麽個吃相的啊！完全是不要臉的節奏啊！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你踏媽這是既然窩邊有草，何必東奔西跑啊！
    康達的這個騷操作，把本來挺嚴肅的嶽城和明陽房產公寓段的段長都給整笑了！
    都是一句話，就把康達打發了：這是領導交辦的！
    你這是不光動了別人的蛋糕，而且還是要把盤子端走啊！
    至於你要問是哪個領導交辦的，打死我都不會說。你不會蠢到真要找領導求證去吧？
    那你可真是出生時腦袋被產鉗子夾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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