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此事與她無關,你不必攀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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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庭風眸色微沉,涼聲問:“你這是想好了,要去梁國做太子妃了?”
    聞言,莊詩涵像是頓時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她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滿眼不耐道:“什麽太子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沒錯過她眼底閃過的一抹慌亂,林庭風諷刺地扯了扯唇角,“莊詩涵,你還真拿我當傻子糊弄。”
    他沉聲問:“你與那梁太子在茶館,孤男寡女的在裏麵做什麽?”
    莊詩涵:“我……”
    “別告訴我,你是碰巧撞見他發病,去給他治病的。”
    林庭風死死地盯著她,眼神陰鷙。
    但凡他剛剛晚開口一秒,這話便會從莊詩涵的嘴裏說出來。
    屆時無論有無證據,她都會咬死是在為其治病。
    畢竟,她可是人美心善的美人醫仙。
    自然見不得,有人被病痛折磨。
    房間內又隻有他二人,是非黑白,還不是由著她一張嘴?
    莊詩涵輕咬下唇,快速在腦海中思考著對策。
    那日她仔細觀察過,包廂內除了她與聞祁再無其他人。
    聞祁是瘋了些,可他行事向來不管不顧,若是真要與她撕破臉肯定會親自前來將軍府。
    甚至還會特意遣人,提前知會他一聲。
    既不是他做的,就是有人看見她二人先後從包廂出來。
    這隻能證明,她與聞祁獨處過,證明不了什麽別的。
    再說了,她本就與他沒發生什麽,自然是行得正坐得直。
    莊詩涵正想著,就聽林庭風又問:“邊城嬌嬌之死,究竟是她知道了我們之間的秘密,還是說,她知道了你那些不能見光的秘密?”
    聽著他一連串的逼問,莊詩涵知曉,她不能再這麽被動下去。
    否則,是不是她的罪名最後都會強扣到她的身上。
    她陰沉著臉,不答反問:“這些話,你在心裏憋了挺久了吧?”
    說著,莊詩涵不由冷笑,“從前在邊城時,你可是覺得我千好萬好,就算是罵人那也是聲音動聽的。
    自打回了京中,你便變了一副嘴臉。
    我說也是錯做也是錯,反正怎麽都不如她宋言汐得你的心。
    早知如此,你還同她和離做什麽?”
    林庭風眉頭緊擰,“此事與她無關,你不必攀咬她。”
    莊詩涵聞言,笑得更諷刺了,“聽聽,連攀咬這個詞都用上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二人才是恩愛的夫妻,而我不過是看不得你們好過的小人。”
    林庭風眸色沉了沉,竟沒下意識反駁。
    他在想,當初自己若沒有一時糊塗犯了錯事,就用不著對莊詩涵負責。
    倘若沒有她在其中攪和,待他得勝歸來,有軍功在身,與宋言汐無論如何也走不到和離這步。
    那兩年間,但凡他偶爾往家遞一封書信,哪怕隻是對她言語之上關心一二,以她的性子,絕不至於因為看不到希望為自己另謀出路。
    這一切,若是她不曾出現,就都不會發生。
    他甚至可以用軍功為宋言汐請封誥命,讓她成為大安最年輕的誥命夫人。
    他們二人琴瑟和鳴,再生幾個孩子,日子定然幸福美滿。
    看著林庭風眼底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溫柔,莊詩涵諷刺一笑,“怎麽,天還沒黑就開始白日做夢了?
    想要宋言汐原諒你,與你重歸於好,除非河水倒灌,太陽打西邊出來。”
    她每說一個字,林庭風的臉色便陰沉一分。
    對上他陰惻惻的雙眸,莊詩涵好笑問:“怎麽,想掐死我?”
    林庭風緊了緊手指,沒說話。
    可他的反應,已然給了莊詩涵答案。
    她隻覺得心寒,盯著林庭風看著看著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莊詩涵抬手拭去眼角淚花,極盡嘲諷道:“林庭風啊林庭風,宋言汐跟你做夫妻時,你忍不住要出來偷吃。
    眼看著要同我成婚了,又做夢想要吃回頭草。
    你說說,你賤不賤啊?”
    “你給我住口!”
    林庭風一抬手,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隻聽得“嘩啦”一聲巨響,酸枝梨木做的小桌瞬間四分五裂。
    飛濺起的桌腿狠狠砸在莊詩涵的腿上,疼的她驟然白了臉。
    比之更疼的,是她在滴血的心。
    她忍著疼上前兩步,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林庭風的臉上,罵道:“你知不知道,這把椅子值多少錢?
    一千兩,比你一年俸祿都多!”
    看著自己精心挑選的陪嫁,就這麽被他給毀了,莊詩涵殺人的心都有了。
    她咬著牙道:“整個大安,像這種成色的桌椅隻此一套,我就算是想再配一把都買不來。”
    莊詩涵抬起頭,對上林庭風暴怒的雙眼,失望道:“你果真,配不上我對你如此用心。”
    若非當時滿心歡喜想要嫁他,置辦的嫁妝都是頂頂好,她現在也不至於過得這麽慘。
    這還沒成婚呢,先是賠了一半的嫁妝給宋言汐那個賤人,如今那個老不死的和他那個病秧子哥每日裏不是吃藥就是進補。
    還有他那個大嫂,仗著肚子裏有一團肉,成日裏不是燕窩蟲草便是要吃那些稀罕的。
    每一日,白花花的銀子就像是流水一般花出去。
    將軍府的賬目,她光是看一眼都覺得頭疼。
    偏偏林庭風又是個吃糧不問事的,一同他說起賬上的事,便說府上的賬本就該由她這個未來主母管。
    輕飄飄一句話,便將麻煩推到了她麵前。
    還沒成婚呢,日子就已經過成了這樣,以後還有什麽指望?
    莊詩涵越想越委屈,抹了把眼淚道:“我方才的話你好好想想,若是不想與我成婚,現在後悔也不算晚。”
    林庭風緊攥雙拳,冷聲道:“詩涵,聖旨已下,這種糊塗話往後還是莫說了。”
    聞言,莊詩涵毫不猶豫道:“聖旨的事你不必管。”
    她既然有辦法讓皇上給他們賜婚,自然就有辦法,讓這聖旨做不得數。
    大不了,就是多花些銀錢的事。
    隻要她還有本事掙錢,宣德帝就算再不喜她,也不會真的舍得動她。
    “簡直荒唐!”林庭風一摔袖,陰沉著臉問:“你將聖旨當什麽了,小孩子過家家不成?
    皇上金口玉言,絕沒有收回的道理。”
    他眼神陰冷地盯著莊詩涵,一字一句道:“除非,你我二人無法活著履行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