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您說不膩,兒子都聽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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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詩涵聞言,頭也不回道:“你樂意報官就去報,左右我眼下還沒進門,丟的不是我的臉。”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林老夫人險些氣暈過去。
她捶著胸口,懊悔道:“早知這賤人如此蛇蠍心腸,當初我說什麽,也不能答應你跟她的事。
如今倒好,她宋言汐拍拍屁股就要另攀高枝,剩這麽個毒婦來折磨老身。
這還沒嫁進來呢,就已經不把我這個婆母當回事了,等她進了門還不得活活磋磨死我啊。”
一想到將來一眼望到頭的生活,林老夫人死的心都有了,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道:“早知道,我還不如隨我那苦命的女兒一起去了,也省的在這裏礙了你們的眼。”
林庭風臉色越來越沉,冷聲提醒道:“母親,您總共隻生了我跟大哥兩個孩子。
這種糊塗話,兒子不想再聽見下一次。”
看著他冷漠的臉,林老夫人一時又惱又氣,顫抖著聲音問:“你能堵我老婆子一人的嘴,還能堵的住天下悠悠眾口?”
林庭風眼底多了嫌惡,冷聲問:“母親當真以為,這是什麽光彩的事?”
不等林老夫人開口,他又道:“往後在這個家中,兒子不想再聽到那個晦氣之人的名字。
母親若是覺得在這個家裏實在住的不順心,也可搬去莊子上,正好修身養性。”
“你敢!”林老夫人氣的哆嗦,咬了咬牙道:“你要是敢讓人將我送出府,我就一頭碰死在大門外。
好叫全天下的人都瞧瞧,堂堂驃騎大將軍,是怎麽逼死自己親娘的!”
林庭風麵色如常,既不憤怒也不失望。
就好似早已預料到,林老夫人會有這般說辭。
知母莫若兒,自己母親是個什麽品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這一點,林庭萱出生時他就知道了。
他這個娘,若沒遇到什麽要緊事,他們兄弟便是她的心頭寶,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
可真遇到了需要取舍之時,她第一個選的,永遠是自己。
就像他一樣,自私到了骨子裏。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老夫人牙都快咬碎了,怒聲質問:“風兒,難道你也要學你爹,為了個女人拋下娘不管不顧嗎?”
林庭風理了理衣袖,涼聲道:“母親該知曉,禍從口出的道理。”
意識到什麽,林老夫人著急問:“你都知道了對不對?”
她重重一錘床榻,滿眼恨意道:“那個賤人,自己日子過得不如意,也看不得別人好過。
勾引有婦之夫,她也不怕遭報應!”
林庭風冷聲問:“罵完了?”
“完?”林老夫人恨得咬牙,“那個賤人都還沒死,怎麽可能算完。
隻要我活著一天,就會詛咒那對奸夫淫婦,讓他們不得好死!”
她說著,迫不及待的問:“風兒,你可是娘一手帶大的,你肯定能理解娘的對不對?”
想到他們母子幾個,那些年受過的白眼和吃過的苦,她恨聲道:“若不是那個賤人勾了你爹的魂,咱們娘幾個何至於吃這麽多年的苦。”
一提到此事,她就有說不完的委屈。
從前林庭風自然是願意聽的。
畢竟,他從未有一日,忘記過那些同齡人鄙夷的目光,和那些羞辱他有爹生沒爹養的話。
一字一句,他從不敢忘。
可當他逐漸知道當年的內情,比起怨恨那些個隻會聽信謠言的蠢貨,他心中其實更恨從小便在他們兄弟二人耳邊哭訴的母親。
她總是訴說著她的委屈,從不管他們在外遭受了什麽,哪怕看到他一身傷回來也隻知道埋怨遠走南疆的丈夫。
至於父親為何狠心,她隻字不提。
是怨恨,更是因為心虛。
從前他不知道也就算了,體恤她養他們兄弟不容易,聽她幾句嘮叨並不打緊。
可如今,他什麽都知道了。
她是怎麽能,在明知兒子知曉自己那點爛事後,絲毫不覺羞愧,甚至還有臉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但凡有半點羞恥心,都做不出這種事來。
被他的眼睛盯得後背發毛,林老夫人生氣道:“狠心拋下你們兄弟不管,一走十幾年的人是他林忠全。
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將你們兄弟拉扯大,難道還錯了?”
林庭風不耐問:“母親,這些話您說膩了嗎?”
林老夫人被問的一愣。
不等她開口,林庭風冷沉著臉道:“這些年來,同樣的話您反反複複說了不下千遍。
您說不膩,兒子都聽膩了。”
“你!”林老夫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庭風也懶得同她浪費時間,直截了當道:“該說的兒子已經說了,至於聽不聽在您。
您若是想搬到莊子上養身體,隻管跟底下的人說一聲,用不著特意傳話來。”
林老夫人白著臉,難以置信問:“風兒,你這是打算以後都不見母親了?”
“怎麽會呢。”林庭風輕笑,語調溫和道:“您是兒子的母親,更是將軍府的老夫人,兒子怎麽可能會不見你。
往後逢年過節,兒子自會遣人來福壽堂,請您過去吃一頓團圓飯。
至於兒子大婚那日,人多眼雜的,您還是留在院中好好養傷吧。”
“你!”
盯著林庭風決然的背影,林老夫人怒聲道:“林庭風,你會遭報應的!”
將軍府庫房,林庭風看著箱子裏碼的整整齊齊的磚塊,一張臉黑沉的好似要殺人。
他一掌重重劈下,裝著磚塊的箱子瞬間四分五裂。
黃豐飛快查看了一下其他的箱子,裏頭堆放的全是磚塊,最上麵連一層遮掩的金塊都不曾留下。
簡直是猖狂至極。
黃豐道:“將軍,報官吧。”
如此多的金子失竊,賊人想要搬出將軍府,動靜必然小不了。
說不準,府中還有內鬼接應。
若是不查,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林庭風冷聲道:“此事不能報官。”
知道他是有所顧忌,黃豐忍不住開口道:“將軍,這些金子和銀票是詩涵郡主的嫁妝,倘若她事後追究起來,將軍府保管不當的罪名是逃不脫的。
要是鬧起來,盡數賠償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依著大安律例,凡女子的陪嫁皆屬於她一人,夫家無權擅用。
到時候詩涵郡主告他們一個侵吞嫁妝,若是拿不出證據來,這個啞巴虧非吃不可。
據他所知,如今將軍府上上下下,加起來連一千兩現銀都拿不出。
最近吃的用的,都是出自詩涵郡主的陪嫁。
要是不能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複,依著她的脾氣,非得揭了將軍府的瓦不可。
林庭風掃了他一眼,篤定道:“她不會這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