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汐兒可是吃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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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錦川抬手,指著任禦史之女的畫像道:“任姑娘的舅舅是江南富商,與小舅舅是多年老友,幼年隨著母親南下那兩年,便是扮作男兒行商。
    性格亦是豁達,與青河表弟很是相配。”
    他說著,又抽出一張畫像,展開道:“這是藍侍郎家的五小姐,小小年紀便代替病重的母親掌管內務,且打理的井井有條。”
    接下來是餘家千金,熊家千金,個個皆是出身名門,且都不似其他閨閣女兒。
    說起來,倒是個個都不錯。
    宋言汐聽著,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些人選,拋開門第不談,與青河表弟確實很是般配。
    可說一千道一萬,青河表弟隻有一個。
    總不能,將他劈成十幾個,一家送去一個吧?
    看著墨錦川嘴角帶著的淡淡笑意,宋言汐試探問:“王爺莫不是對長樂候之女不滿意?”
    雖說暗一今日帶回來的話,能看得出這姑娘行事果斷,是個拎得清且膽大心細的。
    不像她那糊塗的父兄,在外行事不顧自己的顏麵不說,就連長樂候府的臉也一道丟了。
    可是說到底,她也不曾同這位孫姑娘說上話,就更別提什麽了解了。
    說不準,還有些不為人知的內情?
    墨錦川失笑,有些無奈道:“本王與她素不相識,如何談得上滿不滿意。”
    宋言汐隻幽幽的看著他,沒說話。
    可那眼神,卻分明什麽都說了。
    他若是再不肯好好說話,她便要親自出門找人問一問了。
    不拘暗一還是暗三,他們兄妹倆總會有一個知情。
    知曉她的脾氣,墨錦川哪裏還敢兜圈子,解釋道:“姑母之所以施壓,要孫明坤迎娶宋寶珠為世子妃,除了讓人借此看永川侯府的笑話外,更有意引兩家為敵。”
    他頓了頓,表情一言難盡道:“宋寶珠的品性,於世子妃之位屬實是有些不配。”
    宋言汐了然道:“王爺用不著如此委婉,她雖是永川候之女,卻並非是我妹妹。
    她自小被蓮娘帶大,學的都是些妾室做派,莫說是世子妃,便是尋常人家的正頭夫人她也是當不了的。
    真要嫁過去,必然攪得長樂候府不得安寧,結仇也是必然的。”
    想到華陽的所作所為,宋言汐不由眉頭緊擰。
    她實在是想不通,她一個長輩,為何非要處處針對於她。
    即便不滿她是二嫁之身,可陛下已然賜下聖旨,他二人成婚也完全是板上釘釘之事。
    無論她做些什麽,都影響不了她將成為墨錦川之妻這件事。
    反倒,有可能因為小動作不斷,傳到宣德帝耳中。
    沒有一個帝王,會容忍有人質疑他所頒布的旨意。
    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妹妹。
    華陽此舉,究竟圖什麽?
    宋言汐實在想不明白,便幹脆問出了口。
    她道:“我並不覺得,我有什麽地方值得如此費心。
    以她的性子,即便是看不慣我這個未來侄媳,也不至於做的這般明顯。
    此前種種行徑更可以說是昏招頻出,全然不似她以往行事作風。”
    墨錦川眸色沉了沉,冷聲道:“姑母她這是,在逼著我向她低頭。”
    “向她低頭?”宋言汐臉色不由變得難看。
    雖說她一直知曉,華陽有意推舉他為儲君,卻不曾想過她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
    要知道,陛下此前對外一向表現的身體康健。
    就連朝堂之上,勸他早立儲君之人,也是少之又少。
    華陽身為他的妹妹,不盼著他長命百歲,反倒逼著他兒子其爭儲之心。
    她究竟想幹什麽?
    難不成,她其實已經知曉了陛下身體抱恙一事。
    墨錦川道:“父皇身體欠佳一事,除了貼身伺候他的德公公,以及往日為他調理身體的王太醫外,無第四人知曉。”
    可華陽的作為,卻不是這麽回事。
    宋言汐分析道:“陛下如今的身體之所以這麽差,與他多年勤政息息有關,可更多的,卻是三年前那場查不出根的病所導致。”
    與其說是病,倒不如說是毒。
    聽王太醫的意思,那種罕見的毒藥所帶來的脈象,與宣德帝當時的脈象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隻是幾年過去,那本雜書也不知到了何處,無法論證。
    墨錦川沉了臉色,道:“是藥就必然有出處,我已經差人去查,擅長研製毒物之人的下落。”
    想到什麽,宋言汐心念微動,“王爺或許可以讓人查一查,那時詩涵郡主在忙些什麽。”
    墨錦川:“暗一查過了,當時她在忙著籌備蜀莊開業,將自己關在房中畫了好幾日的圖紙。
    從時間上來看,她並無嫌疑。
    再有便是,她當時之所以為蜀莊造了那麽久的聲勢,便是希望能得父皇賞識。
    她與父皇並無仇怨,又有所圖,更不至於對父皇動手。”
    宋言汐應了一聲,低喃道:“宮門外守衛森嚴,陛下平日所用的東西,更是經過層層檢查試毒。
    若真是中毒,這毒難不成是從天上來的?”
    話說完,宋言汐先被自己給氣笑了。
    即便她能重來一次,證明這個世上有許多解釋不了的事情存在。
    可要真有東西,打算對宣德帝不利,可能吹口氣就能輕鬆解決。
    又何必費那麽多勁去下毒?
    更別提,他還挺了過來,在王太醫的精心照料之下又活了三年。
    可若排除了那些神鬼之談,又實在是沒辦法解釋,這本不該出現在宮中的毒藥,卻進入了宣德帝口中。
    還險些,要了他的命。
    墨錦川眸色越來越沉,垂在袖中的手緩緩收緊。
    瞥見他的臉色,宋言汐意識到什麽,輕聲安慰道:“王爺不必太放在心上,沒有證據之前,一切隻不過是我們的猜測罷了。”
    華陽畢竟是陛下的胞妹,二人從揭竿起義,到如今大安的繁榮昌盛,一路走來實在是不易。
    想來,她也不會心狠到對自己的親兄長動手。
    退一步來說,倘若那人真的是她,以陛下殺伐果斷的性子,絕不可能留這麽一顆毒瘤在自己身邊。
    即便不殺之而後快,也會將她流放,不會再讓她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畢竟殺心這東西,隻要起了念,就如同無形之火一般再也滅不掉。
    墨錦川低低應了一聲,分明是有心事。
    怕他多想,宋言汐拿起一張畫像道:“王爺對任禦史之女如此了解,可是舊相識?”
    什麽舊相識?
    墨錦川聽得一怔,隨即眼底染了笑意問:“汐兒為何有此一問,可是吃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