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臣女要揭發邊城守將徐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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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一時間靜得落針可聞。
久久等不到宣德帝開口,莊詩涵的心一寸寸沉到了穀底。
以她對聞祁的了解,她這次要是就這麽被他抓回去,非死不可。
即便他不殺她,在那等毫無人格可言的折辱之下,她也絕不可能苟活。
讓她做別人腳邊搖尾乞憐的狗,那她寧願重開一把。
就在莊詩涵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時,隻聽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緊跟著,旁邊響起聞祁那滿含戲謔的聲音。
“瞧瞧,連額頭都磕紅了,詩涵郡主如此心誠,陛下何不給她一個說話的機會?”
宣德帝眼底不由染了笑,意味深長道:“太子倒是個憐香惜玉之人,真是難得。”
聞祁淺笑,“孤隻是不忍看美人落淚罷了。”
話落,他輕歎一聲,眼底滿是惋惜道:“隻可惜孤晚來一步,美人已然花落別家,當真是可惜了。”
此話一出,宣德帝眼底不免多了深意。
聽他的意思,倒是並沒有奪人所好的打算。
既如此,又何必糾纏不休?
莊詩涵同樣想不明白。
他如果不打算要她,那這些天,故意整這一出又一出的幾個意思?
還是說,他這次確實是衝著墨映雪來的,而她對他而言不過是打發時間的小玩意。
可有可無。
意識到這一點,莊詩涵險些氣的笑出聲來。
她緊攥雙拳,長長的指甲掐進手心,卻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好個聞祁,竟敢如此戲耍她!
瞥見莊詩涵因憤怒變得鐵青的臉,聞祁眼底笑意更濃,看向宣德帝問:“方才在宮門口,有內侍說陛下有事與孤相商,敢問陛下是何要事?”
宣德帝淡淡一笑道:“不是什麽要緊事,錦川前幾日傷了在宮中養著,這幾日招待不周,還望太子莫要見怪才是。”
“怎會。”聞祁餘光掃了眼莊詩涵,似笑非笑道:“貴國雖沒什麽好玩之處,有趣之人卻是不少。
孤這幾日也沒閑著,著實是聽聞了不少趣事。”
宣德帝斂了笑道:“太子喜歡便好。”
聞祁不由垂眸,似是在回味什麽,半晌才道:“喜歡,自然喜歡。”
一門之隔,小屋裏的兩人將外頭的聲音盡收耳中。
聽著聞祁這句喜歡,宋言汐隻覺心中一陣作嘔。
尤其是一想到,他這話極有可能是看著莊詩涵的臉,故意說出口的,她更惡心了。
好歹也是一國太子,怎能如此厚顏無恥!
宋言汐越想越氣,一抬頭對上墨錦川那雙充滿嫌惡的黑眸。
顯然,他與她所想一致。
同為男人,他不僅不能共情聞祁,甚至覺得他的所作所為是在給男人丟臉。
隻有沒本事的男人,才會以折磨女人取樂。
一陣沉默後,外頭響起宣德帝冰冷的嗓音,“朕給你半刻鍾的時間。”
莊詩涵迫不及待道:“臣女要揭發邊城守將徐嘯,通敵叛國,害錦王殿下北風坡被伏雙腿盡斷。”
“荒謬!”宣德帝驟然沉了臉,“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
莊詩涵點頭,挺直了脊背道:“臣女所言句句屬實,陛下若是不信,盡管差人去查證。”
她頓了頓,又道:“臣女知曉陛下不願老臣心寒,可此人乃是國之蛀蟲,若不及時揪出將來必成大患。”
宣德帝涼聲道:“如此說來,朕反倒是應該好好感謝你,心係我大安的江山社稷。”
聽出他話裏的不快,莊詩涵驚出了一後背的冷汗,趕忙道:“陛下言重了,正所謂食君之祿,為君分憂。
臣女既擔了郡主之名,便該負起這份責任。”
宣德帝:“說的不錯。”
莊詩涵聞言,猛然鬆了一口氣。
猜不透宣德帝究竟是何心思,她不敢隨便開口,隻說:“臣女一片赤膽忠心,還望陛下明查。”
回答她的,是滿屋靜默。
若不是親眼看見德海和幾個小太監還在,莊詩涵甚至要懷疑,偌大的屋子裏隻剩他們二人。
宣德帝這是什麽意思?
既不說讓人去查,也沒有斥責她滿口胡言。
難道,徐嘯私底下做的那些小動作,他其實都知曉?
想法剛冒出頭,便被莊詩涵否定了。
不,這絕不可能。
宣德帝身為一國之君,錦王又是他最疼愛的孩子,無論從哪一點來看他都絕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大安建國才多少年?
除非他蠢到家了,才有可能允許這種動搖國祚的荒唐事發生。
更別提,被埋伏身受重傷,險些喪命的人還是他最疼愛的兒子,他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這說不通。
所以徐嘯若在京中真有什麽依仗,這個人也絕不可能是他。
莊詩涵百思不得其解時,宣德帝同樣在想,站在徐嘯身後給予他支持的人,會是誰。
他看得出,莊家這個丫頭沒有撒謊。
即便她的本心,不像她嘴上說的那般偉大無私。
可她為了自保情急之下所說的話,卻字字句句發自肺腑,假不了。
等待的一分一秒,對於如今的莊詩涵而言都是煎熬。
可偏偏,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生怕下一瞬,宣德帝讓她拿出實質性的證據來。
這些事情不過是她意外聽來的,書信也早已被林庭風燒毀,哪裏找得到什麽證據。
她唯一能確定的便是,當年設計錦王被俘一事,其中有她那個公公的手筆。
明明十幾年從未在京中露過臉,可大事小事卻也一件沒落下。
甚至,不少事都是林庭風在他的安排之下,才去做的。
就比如,當初他對宋言汐英雄救美一事。
她此前因為吃醋,問起來其中的細節,林庭風要麽借口要忙,再不然便是含糊其辭。
總歸,一副不願提及的模樣。
有時候追問的狠了,他就拿那都是過往的事情,不想提起來影響他們的感情搪塞。
他那麽說,她竟然也就犯蠢的信了。
直到這次宋言汐隨軍出征,林庭風表現得越來越反常,她才意識到不對。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明白,她也不過是父子倆棋盤之上用來權衡利弊的一步棋。
這父子倆,每月光是用來寫信所用的信紙,都夠養活幾家書齋了!
當真是好手段。
就在莊詩涵恨得牙癢,已經開始從林忠全往上數罵林家祖宗十八代時,宣德帝忽然開了口。
他沉聲道:“徐嘯病故一事,你可知曉?”
莊詩涵一怔,旋即脫口而出道:“這絕不可能!”
她抬頭對上宣德帝審視的雙眸,篤定道:“他絕不可能死於病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