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郡主,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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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詩涵心下暗道不好,臉色難看問:“敢問陛下,您說的是哪一句?”
    宣德帝沒說話。
    一旁的德海會意,上前一步道:“詩涵郡主既知罪,便該知曉汙蔑朝中大將是何罪名。”
    “汙蔑?”莊詩涵忙搖頭,解釋道:“陛下,臣女方才所言句句屬實,絕非汙蔑。”
    想到什麽,她心一橫道:“陛下若是不信,可以遣人去南疆走一趟!”
    如今的南疆,駐守的主將隻一人。
    鎮遠將軍——林忠全。
    若非莊詩涵主動提起,宣德帝都快要忘了還有這個人的存在。
    德海亦是變了臉色,低喝道:“郡主還不快些住口,再這麽攀咬下去,便是國公爺也護不住你。”
    莊詩涵氣白了臉,生氣道:“我說的都是實話,怎麽能算是攀咬。”
    她看向宣德帝,生氣道:“世人都道陛下乃是明君,難道連句實話都聽不得嗎。”
    “住口!”德海怒了。
    他偷瞄了眼宣德帝鐵青的臉色,快步走上前,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咆哮禦前,郡主可知是何罪名?”
    莊詩涵沒想到他會動手,被一巴掌打的偏過臉去,好半天緩不過神來。
    她這是,被打了?
    還是被一個老閹人給打了?
    莊詩涵捂住臉,抬頭憤怒的看著德海,質問道:“陛下都未曾發話,你又算個什麽東西敢動手打我?”
    回答她的,是反手又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比剛剛有所收斂,德海可謂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氣,指骨都震的微微發麻。
    他看著被打蒙了的莊詩涵,皮笑肉不笑道:“郡主,得罪了。”
    莊詩涵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壓根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麽。
    可從他的表情,卻不難猜出。
    這個老閹人,動手打了她不夠,竟還敢出言嘲諷她!
    莊詩涵一時怒從心起,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又因為雙腿發軟,剛剛離開地麵又重重摔回了地上。
    膝蓋狠狠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瞬間白了臉。
    德海“呀”了一聲,上前作勢要扶她。
    “滾開,用不著你假惺惺!”莊詩涵忍著痛一把打落他的手,滿眼嫌惡。
    什麽髒的臭的,也想來挨她?
    莊詩涵咬了咬牙,捂著火辣辣的臉淚眼婆娑地看向宣德帝,委屈道:“陛下即便不信臣女所說,也不該讓人如此羞辱臣女。”
    德海扯起一抹笑道:“郡主此言差矣。”
    無視莊詩涵那恨不得吃人的眼神,他自顧自道:“動手打郡主的,是老奴這個倚老賣老的東西。
    說起羞辱,也該是老奴羞辱郡主才是。”
    莊詩涵鐵青著臉,忍無可忍道:“德公公即便在禦前伺候,深得陛下信任,也該知道尊卑有別四個字怎麽寫。”
    德海笑著問:“尊卑有別嗎?”
    莊詩涵正要說什麽,他上前一步,抬手又是一耳光過去。
    打完還不忘問她:“郡主方才說的,可是尊卑有別?”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扇臉,哪怕是在禦前,莊詩涵也忍不了。
    她怒瞪著德海,質問道:“你不過是個奴才,我可是陛下親封的郡主,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我動手?”
    話音剛落,就聽宣德帝冷漠的聲音響起。
    他道:“他的膽子,是朕給的。”
    說話間,德海作勢又要抬手。
    莊詩涵嚇得往後縮了縮,眼淚掛在眼眶裏不敢往下落,哪還有方才要找他算賬的氣勢。
    德海笑著問:“郡主如今可知曉了,何為尊卑有別?”
    我知道你大爺!
    莊詩涵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在不斷提醒著她剛剛受到過的屈辱。
    委屈湧上心頭,眼淚也不爭氣的往下掉。
    莊詩涵忙伸手去擦,對上德海那雙笑眼,咬了咬牙道:“知道了。”
    德海聞言,這才轉身麵向宣德帝,恭敬道:“陛下,郡主說她知道了。”
    聽著這聲音,莊詩涵的眼淚掉的更凶了,滾燙的熱淚劃過臉頰,激起一陣疼痛。
    這主仆倆,分明是一唱一和,為的就是故意打她!
    可她說的明明就是實話,那個徐嘯本就通了敵,甚至還險些害的錦王死在戰場之上。
    宣德帝不是一向最疼這個兒子。
    他難道不應該,派人前去邊城,將徐嘯的屍骨挖出來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恨嗎?
    在這裏為難她算什麽本事!
    宣德帝一看便知道莊詩涵心有不服。
    他沉著臉道:“你既想不明白,成婚前,便待在家中好好想想。”
    這是要軟禁她?
    不行,蜀莊的生意離不開人。
    況且這段時間,她還要在外四處走動,同那些夫人閨女維持好關係。
    等到她的其他鋪子開張,這些可都是她的財神爺,一個也怠慢不得。
    莊詩涵趕忙道:“陛下息怒,臣女知錯了。”
    沒等她再說什麽,宣德帝不耐道:“聒噪。”
    德海會意,趕忙吩咐道:“還愣著做什麽,趕緊拖下去。”
    聽到這個拖字,莊詩涵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被兩個小太監,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往外拖時,才想起來掙紮。
    她生氣道:“你們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小太監對視一眼,非但沒有照著她說的做,手下的力道反倒更大了。
    那架勢,像是恨不得從她的肩膀上硬生生抓下一塊肉來。
    莊詩涵疼得尖叫出聲,高喊道:“救……”
    下一瞬,一團帶著汗餿味的東西塞進了她的嘴裏,將她的剩下的話盡數堵了回去。
    酸臭味襲來,熏得莊詩涵狂翻白眼,險些沒直接暈過去。
    德海瞧著,用手在鼻子下扇了扇,有些嫌棄道:“下麵這些個小的,做事確實不太講究,汙了陛下的眼。
    陛下放心,老奴回去定然狠狠罵他們一頓。”
    看著他高興的嘴角都上揚了,宣德帝問:“手疼不疼?”
    德海趕忙將手往後藏了藏,堆了笑道:“有勞陛下掛念,老奴這皮糙肉厚的不妨事,哪有那麽金貴。”
    宣德帝道:“一把老骨頭了,就別逞強了,回屋上點藥。”
    德海看了眼不遠處的小門,了然一笑道:“那老奴便偷個懶,回去歇半日了。”
    “你呀。”宣德帝笑著搖搖頭,“下去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屋內也重歸平靜。
    宣德帝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沉聲問:“你們倆,還打算躲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