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莫非有驅陰兵請鬼神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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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繡點了點頭,忽然用手一指山腰間的一個凸起的山包:
“那山包下,便藏著當日官渡之戰的時候,袁紹糧倉烏巢中所有的存糧!”
“烏巢一把火,曹操已將袁紹的糧草盡皆焚毀了。”
“袁紹也以為被曹操端了糧庫,大勢已去。”
“可唯有主公知道,他運籌帷幄,以黑吃黑,巧施妙手,把那些糧草轉移到了這裏!”
胡車兒看著那鼓起的山包,不禁有些呆了。
糧如山積……
這本來不過是形容糧草很多的誇張之詞罷了。
可今天他才真的相信,原來糧草真的可以多得如一座小山!
“難怪那時候的袁紹,被稱為是中原最具實力的諸侯,連曹操都畏之三分。”
“這些糧草就算放到現在,天下諸侯又有誰能拿得出來?”
“唉……”
“主公那時候不過是小小少年,到底是用何種巧妙智絕的手段,將這些糧草轉移到這深穀之中的呢?”
胡車兒想破了腦袋,也隻有越想越迷糊。
可逆向一想,又更愁了:
“將軍,這麽多的糧草,如何運出山穀?”
“若一切順利的話,張遼招降了十幾萬遼東兵,不日就會抵達山外。”
“可山穀道路不通,如果重新開路的話,必會延誤不少的時日……”
他入山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了這一路上的艱難。
“何須那麽勞神費力?”
張繡牽著馬,下了土坡,往營地方向緩步慢行:
“明日黎明時分開始運糧,天黑之前,可將這些糧草連帶一千兵馬,盡數運出山穀了!”
張繡哈哈大笑,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亂石荊棘填塞了半個穀底!”
“就憑這一千人,怎麽可能在一夜之間開拓出四五十裏的山路?”
“縱然這些兵卒堪稱天兵神將,真的能連夜開出一條路來,明日一天又怎麽可能運的出去這些糧草?”
除非真的有天仙降臨,掐訣念咒以助我們!
如此浩大的工程,絕非人力所能施為……
胡車兒回到軍營,心中疑惑重重,輾轉不能入眠。
但他為了能入山找到故主張繡,兩天日夜不休的披荊斬棘開路,實在是疲困已極。
朦朦朧朧之中,沉沉睡去……
亦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陣人喊馬嘶之聲,傳入軍帳之中。
胡車兒猛然驚起,摸到枕邊的雙鐵戟,起身跨步出了軍帳。
天色微明,東方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這!”
胡車兒怔在山風之中,驚愕的呆住了!
隻見山腰那個被草木覆蓋的藏糧山包,如同一個被掰開的饅頭,已經從中一分為二!
微微晨曦之中,並不能看得十分清楚。
但見一隻隻如同三間草房大小的巨物,從那裂開的山包中飛出,竟淩空飛行,沿著山穀,向穀外飛馳而去!
於此同時,在山包旁邊的另一條道上,又從穀外的方向,不斷的有那巨物飛來。
“難道這些淩空飛行的草房裏,都是裝的糧草不成?”
“如此巨大,何止數千斤!”
“又無翅膀,又無長腿,怎麽可以淩空飛行?”
胡車兒提著雙鐵戟,目光隨著那些巨大的箱體的往返而左右移動著,滿臉的驚愕:
“聽說泰山之巔的月旦評上,月旦評老人送了我家主公‘文武二帝,智毒雙絕’八個字!”
“難道我主公真的善曉陰陽,有通天徹地之能,可以驅使陰兵,請下神仙幫忙不成?”
胡車兒雙戟往地上一戳,屈膝跪在地上,望著頭頂來回往返的巨大箱體,叩首膜拜不止!
“走吧!”
“隨我出穀!”
身後傳來張繡的聲音。
胡車兒急忙抄起鐵戟,轉頭看去。
隻見張繡全身披掛,手中提著鐵槍,威風凜凜,正望著自己。
“將軍……”
胡車兒抬頭看了看剛剛呼嘯而過的巨物,滿眼的困惑。
“隨我來!”
張繡一提絲韁,戰馬長嘶一聲,下了山坡,衝向對麵的山腰。
胡車兒生於蠻荒,最善於山中步行,經過一夜的休息,早已沒有了倦意。
他手提雙鐵戟,緊緊跟隨,並不比張繡的戰馬慢下分毫。
不到一刻鍾,已到了對麵裂開的山包。
“好大的糧庫!”
胡車兒睜大了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山已經被挖空,裏麵如同是另一個世界!
一排排裝好糧草的大房子,正有條不紊的按順序“起飛”。
旁邊更有數十隻中空的大房子,等著填充糧草。
“駕!”
張繡一提戰馬,進入了最前麵的那隻中空的房子:
“先送我出穀,你們再依次發送糧草!”
張繡一招手,胡車兒急忙提著鐵戟,也進了“房子”!
“喏!”
兩名兵卒答應了一聲,爬上了這隻“房子”。
哢吧!
哢吧!
一聲聲入扣的聲音響過。
“呃……”
胡車兒的身子一搖晃,“砰”的一聲撞在牆壁上。
隻覺腳下晃悠,身形也站立不穩。
但張繡卻牽著戰馬,站立從容悠閑,絲毫不顯吃力。
“將軍……”
“咱們也飛起來了麽?”
胡車兒把雙鐵戟輕輕的放在腳下,心有餘悸的問道。
“你可以往外看看,便知道了。”
張繡淡淡一笑,用手指了指旁邊一人多高的小窗戶。
那小窗戶三尺見方,七尺多高。
但胡車兒人高馬大還要俯身低頭,才能往外看視。
“嗯,俺看看?”
胡車兒帶著幾分好奇,一彎腰,把碩大的腦袋從窗戶裏伸了出去。
隻覺疾風呼呼,冰冷刺骨,透腦的涼!
往下看去,晨霧繚繞,如在雲端,兩側山體如電掣般劃過。
“呃呀……”
“娘來!”
胡車兒驚慌失措,用力把腦袋從窗戶裏收了回來。
哢啦!
因為用力過猛,木窗的窗欞,被他的耳廓刮斷。
“將軍!”
“咱們這是在……”
“是在騰雲駕霧飛行麽?”
張繡看著胡車兒那副窘態,兩個耳郭更是被窗欞刮的赤紅,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隻覺速度驟然減慢,而且腳下虛浮,似乎是在降落?
“北地槍王,是你到了麽?”
胡車兒還在驚魂未定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張遼?”
“難道咱們已經出了山穀了麽?”
胡車兒心頭砰砰亂跳,提鐵戟往外就走。
他不敢相信,自己披荊斬棘走了兩天兩夜的路程,怎麽轉瞬之間便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