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楊修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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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
    抱刀在帳外守候的許褚,掀簾而入,氣喘籲籲的拜於曹操的麵前。
    “我並無軍令調動兵馬,外麵為何如此嘈雜?”
    曹操見許褚呼呼喘氣,神色倉惶,更加的不悅:
    “你是孤的守衛!”
    “擅離職守,該當何罪?”
    許褚跪伏在曹操的身前,撓了撓頭,帶著幾分委屈的說道:
    “主公,俺沒有擅離職守……”
    “軍中眾將都在收拾行囊,準備退兵,俺也怕到時候走的匆忙,所以就趁著這會無事,想回後帳收拾東西……”
    他回身指了指帳外,委屈的說道:
    “主公請聽,外麵那些文官武將,正收拾的起勁呢!”
    “俺也隻是隨大流……”
    曹操本在心煩意亂之際,不等許褚說完,大踏步從他身旁掠過,走出了軍帳!
    “子孝!”
    “子廉!”
    曹操出了軍帳,一眼看到不遠處,曹洪和曹仁正提著包袱走來。
    “主……主公!”
    曹仁和曹洪見曹操突然出現在眼前,急忙往前緊走了幾步,跪伏在地。
    跟在他們身後的十幾個軍中武將,也紛紛跪地行禮。
    “你們也在收拾行囊,準備退兵麽?”
    曹操看著他們手中的包袱,冷聲問道:
    “孤幾時傳過軍令,要退兵了?”
    曹洪看了看曹仁,低聲說道:
    “主公將今晚軍中夜間的口號定為‘雞肋’二字,自然另有深意。”
    “植公子軍帳裏的楊修,自稱參透了主公的心思,說主公心底裏畏懼周不疑。”
    “雖然還在猶豫,可用不了多久,必然傳命退兵。”
    “因此臣等因擔心軍營中疫病複雜,萬一突然撤兵,收拾不及會有所疏漏。”
    “所以才……”
    “連夜收拾行囊,以免到時候倉促。”
    楊修?
    曹操額頭上大鱷青筋微微隆起,麵色鐵青:
    “孤身為大漢丞相,據有大漢萬裏江山,豈會畏懼周不疑那黃口小兒?”
    “傳楊修來見孤!”
    “立刻傳他前來!!”
    曹操轉身回帳,立刻傳命:
    “文官武將,盡皆來軍帳中,孤要升帳議事!”
    “喏!”
    傳令兵分頭傳令,不到一刻鍾的時間,五大謀士和軍中的戰將,盡皆來到中軍大帳裏聚齊。
    可又過了一刻鍾,卻依舊不見楊修的影子……
    “這廝好生怠慢!”
    “難道他區區一個主簿,比你等眾將,還要尊貴的麽?”
    曹操一轉頭,怒聲道:
    “仲康!”
    “你立刻領兵前往,把楊修給孤綁來!”
    許褚應了一聲,轉身離帳。
    又過了將近一刻鍾,才聽到軍帳外一陣紛亂。
    帳門開處,兩個小卒抬著一張軟床,來到階下。
    一股濃烈的酒氣,瞬間散布開來,把軍帳裏那油煙之氣都覆蓋住了。
    “父親!”
    “楊修他……”
    曹植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麵色已是煞白。
    軟床上,楊修爛醉如泥,還在呼呼大睡。
    之所以遲遲不來,就是因為楊修酒醉不醒,曹植唯恐父親責罰,又怕楊修有危險,才一直拖延著不讓他來軍帳。
    後來許褚到了曹植的軍帳裏,他才不管那麽多,立刻命令兩個兵卒用軟床把楊修抬進了中軍大帳。
    “主公,俺有辦法讓他清醒過來!”
    許褚剛剛被曹操責罵,有意戴罪立功。
    他見楊修還是沉醉不醒,命小卒提來一桶冰冷的井水。
    “撲!”
    井水澆在了楊修的身上。
    “啊!”
    睡在軟床上的楊修,打了個激靈,頓時清醒了過來。
    “公子?”
    “丞相……”
    楊修看了一眼曹植,但見曹植麵色煞白,驚惶的說不出話來。
    又見眾官林立,才發現自己竟躺在中軍大帳的階下!
    因此急忙從軟床上下來,躬身跪伏在階下,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覺頭疼欲裂,腦中一片混沌,早就喝的斷片了……
    “孤曾屢次嚴命,軍中禁止飲酒!”
    “就連孤,自從移兵赤壁以來,也已經有數月滴酒不沾了!”
    “你犯孤軍令,其罪當誅。”
    曹操站在台階上,緩緩的說著話,雖然已經不再像剛才那般暴怒。
    可一字一句中,盡是威嚴,令人聞之膽顫。
    即便楊修才思敏捷,巧舌如簧,到了這個時候,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為自己辯護的借口。
    “父親……”
    曹植往前邁了半步,想要替楊修求情。
    可是當曹操冰冷的目光看向他的時候,素來性情偏軟的曹植,嚇得張口結舌,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孤領兵四十餘萬,屯於赤壁,早晚便要和周不疑血戰,橫掃江夏!”
    “你卻在這大戰的前夕,散布謠言,說孤要退兵還都!”
    “雖然你乃是朝廷功臣,名門之後。”
    “可違反軍令,惑亂軍心,孤豈能饒你!”
    我?
    散布謠言,惑亂軍心了?
    楊修隻覺腦瓜子嗡嗡直響,原本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意識,更加的混亂了。
    “來人!”
    “立刻把楊修推出去,斬!”
    “首級號令在轅門之外,待明日天亮之後,著命軍中文武眾官,前往觀瞻,以示警醒!”
    曹操大手一揮,將一支令箭,擲在地上!
    “喏!”
    兩名刀斧手上前拖起楊修,不等他說話,將之扯出了中軍大帳!
    “楊修休矣!”
    曹植看著地上那斑斑的水跡,傷心欲絕,忍不住抱頭痛哭了起來。
    ……
    “報!”
    “報公子,楊修已經被丞相退出營門,斬首示眾了!”
    “現在楊修的首級,就掛在轅門上!”
    曹丕的軍帳裏,那名心腹低頭躬身稟報著。
    “好!”
    “哈哈哈!”
    曹丕忍不住哈哈大笑,回身從床頭上摸起一塊金,擲給心腹人:
    “退下吧!”
    “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否則的話,我也救不了你!”
    那名心腹跟隨曹丕多年,乃是他從許都府中帶來的,自然明白主子的心意。
    急忙收起賞賜,躬身行禮道謝之後,轉身離帳去了。
    “植弟!”
    曹丕的嘴角泛起惡毒又得意的微笑:
    “雖然我的司馬懿被父親軟禁了,可終究還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可你的楊修已經被砍了腦袋,再也不能幫著你出謀劃策了!”
    他用力攥緊了拳頭:
    “父親的基業,隻能傳給我!”
    “也隻有在我的手裏,才能更進一步,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