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張飛:大哥你賤不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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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備兵馬依山而建,占據製高點。
    而且修造了十分堅固的寨柵。
    張飛橫矛縱馬,來到關上,放眼往關下望去。
    “要糧!”
    “要糧啊!”
    “張飛!張飛呢?要是不給糧,幹脆就給我們來個痛快吧!”
    “讓我們死在這裏,也是解脫……”
    隻見關下數千曹兵,衣衫破舊,橫倒豎臥的擁擠在一起。
    有的甚至已經站立不穩,顫顫巍巍。
    更有的嗬嗬怪叫,張開森白的牙齒,望著同伴的後頸就是一口……
    同伴負痛,回首就是一匕首!
    刀鋒刺破咽喉,剛剛流出的血液,已被旁邊的幾個兵卒圍攏上去,吮吸了個幹淨!
    “這……”
    “這些人難道是瘋了不成?”
    “怎麽還自相殘殺起來了?”
    張飛本來一腔怒火,提矛來到關上,準備下去大殺一陣的。
    可是等看到關下這些曹兵異常到令人發指的行為,頓時震驚的沒有了廝殺的念頭。
    關平緊隨其後,也來到了關前,站在張飛的身旁低聲解釋道:
    “三叔有所不知,這些曹兵已經斷糧數日,又經受著傷寒疫病的折磨,精神早已崩潰!”
    “對於他們來說,甚至死亡已經成了一種解脫……”
    縱然是征戰多年,見慣了生死,關平還是有些不忍心。
    張飛動容道:
    “這曹賊,真是夠歹毒的!”
    “他把這些感染傷寒的人丟在赤壁不管,自己倒溜回許都享清福去了!”
    關平蹙眉歎息道:
    “叔父,咱們的糧草,又能支撐多久呢?”
    “現在咱們回不了樊口,又治不了這可怕的疫病。”
    “現在軍中,連我父親在內,已有一百多人出現症狀。”
    “真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麽一天,咱們的這一萬兵馬,也將變得像下麵這些曹兵一樣……”
    張飛的丈八蛇矛在空中一揮,發出刺耳的破風之聲:
    “生死有命,怕什麽!”
    “大哥在樊口,怎麽會讓我們在這裏等死?”
    “若能想辦法救我們,自然最好。”
    “要是找不到能祛除此疫病的辦法,那我們就死在赤壁,也不能返回樊口,把大哥也傳染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關下的曹兵,紛紛湧湧的靠近關卡,發起了淩亂而毫無章法的攻擊。
    關上數百弓弩手,自上而下,亂箭齊發!
    慘嚎之聲不絕於耳,中箭身死者,不計其數!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關下已經堆疊了厚厚的曹兵屍體。
    剩下的數百曹兵,眼見攻擊無望,跌跌撞撞的狼狽逃回岸邊老營去了。
    駕!
    駕駕!
    就在關下的血泊還沒有凝固的時候。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但見遠處塵頭大起,一支數千人的騎兵,如離弦之箭,往這邊飛馳而來!
    “何處兵馬?”
    張飛圓睜環眼,緊緊握住了蛇矛。
    關平登上馬背了望,沉聲說道:
    “既不是我們樊口的騎兵,更不是曹軍的兵馬!”
    “難道是伯父向江東求救,江東水軍前來營救我們了麽?”
    關平又看了幾秒鍾,忽然身子一晃,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不對……不對啊!”
    關平穩住身形,用手指著最前的那員大將:
    “那員將騎的,好像是我父親的赤兔馬!”
    “難道這是周不疑的兵馬?”
    不多時,那支騎兵,已在數裏之外。
    直到這個時候,關平才看清騎兵的馬隊後麵,跟著的是數十輛牛車。
    馬車上蓋得嚴嚴實實,不知道裝載的何物。
    走在最前的兩匹戰馬上,隱約看得清是兩個須眉花白的老者。
    “是黃忠!”
    關平用手一指飛馳在最前麵的那匹紅色戰馬,大聲叫道:
    “叔父,是搶我樊城,奪我父親戰馬的南陽黃忠!”
    張飛虎吼一聲:
    “侄兒替我擂鼓助威,看我親擒此賊,幫俺哥哥奪回赤兔寶馬!”
    關平心中狐疑,急忙往前跨了幾步,擋在了張飛的馬前:
    “叔父,且慢!”
    “周不疑怎麽會派人來赤壁?而且隻是這數千兵馬!”
    “其中必有蹊蹺,等我們弄明白了之後叔父再出戰也不為遲晚,免得再中了他的計謀。”
    張飛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敵兵,用手一扯唇邊如同彈簧般的胡須:
    “侄兒說的對啊!”
    “我赤壁好賴不濟也有一萬多兵馬,看他江夏兵馬,最多不過兩三千!”
    張飛和劉備大不相同,他雖然和周不疑是死敵,卻對周不疑絲毫不恨。
    甚至有時候還感念昔日周不疑在新野之時對他的恩義。
    所以看到下麵軍中江夏兵馬的旗幟,張飛強忍怒火,並沒有下關出戰。
    而是挺矛站在關上,凝視著下麵。
    “叔父,快看!”
    “是糧草!曹兵在搶糧草了!”
    關平用手指著遠處,失聲驚呼道。
    張飛舉頭望去。
    隻見剛剛那些退入老營裏的曹兵,突然又帶著更多的人殺了回來!
    正好與江夏那數千鐵騎兵馬身後的數十輛牛車相遇。
    “還真是糧草!”
    “難道周不疑是派人來送糧草接濟這些仇敵來了?”
    張飛遠遠看見那些曹兵從牛車上搶下許多的糧食,一路歡呼著往軍營裏跑。
    而那些運糧的兵卒,靜靜的站在一旁,沒有絲毫要阻撓的意思。
    “這周不疑的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麽藥?”
    張飛單手提矛,撓了撓鬢角,滿腹的狐疑。
    “關上之人,可是張翼德麽?”
    當先那員老將,坐下赤兔馬,手提長刀,飛馬來到關下。
    抖動胡須,抬頭高聲喊道:
    “我乃南陽黃忠是也!”
    “你主劉玄德,親自到江夏拜見大乾皇帝陛下,願意俯首稱臣,乞求我主慈悲救你兄弟!”
    說話之間,另一名慈眉善目,斜背著木箱的老者,也跟著到了關下。
    黃忠用手一指那名老者:
    “我主大乾皇帝陛下,派弟子來為雲長祛除疫病。”
    “還不快打開營門,放我們進去?”
    什麽?
    俺大哥,投順了周不疑了??
    張飛一陣迷糊:
    “昔日周不疑給他效力,他都不肯用,逼著周不疑出走新野城。”
    “現在怎麽反而巴巴的去為周不疑效命了?”
    大哥,你賤不賤呢……
    一股濃重的恥辱感,突然湧上心頭。
    “俺不管!”
    “勝不了俺的蛇矛槍,你得把赤兔馬留下!”
    張飛拍馬持矛,衝下關來,要戰黃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