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張翼德大戰黃漢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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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起處,張飛帶領一千騎兵,出到關前。
“久聞當年長阪橋上張翼德三聲虎吼,喝死夏侯傑,嚇退百萬曹軍!”
黃忠單手提到,縱赤兔馬往前,哈哈大笑道:
“今天老夫倒要看看,你比你的兄長關羽如何!”
天下武將,黃忠隻佩服常山趙子龍。
除子龍外,還沒有一個人能入他的法眼。
即便是已經六旬有餘,眼見的張飛如一頭猛虎般衝下關來,還是激發了胸中的好勝之心。
張飛手提蛇矛,看了看黃忠身後的張仲景,向黃忠高聲叫道:
“我大哥不及周不疑,俺對周不疑也是心服口服!”
“可是俺不服你!”
“這一戰,跟俺大哥無關,跟周不疑救治俺二哥也無關,俺就是想揍你!”
“你若敗在俺的手下,坐下赤兔馬還給俺二哥!”
張飛雖然性情暴烈,看似粗野少智。
實際上卻心細如發,觀察細致入微。
他見張仲景生的慈眉善目,挽著藥箱,一看就是個杏林高手。
所以未戰之前,先跟黃忠說明白,以免萬一贏了黃忠,他帶兵退回江夏,不肯救治關羽。
“哈哈!”
黃忠掀須髯在馬上大笑道:
“我主公大乾皇帝仁德無雙,既然派弟子來就赤壁的疫病,我豈敢違背聖意?”
“你真贏了老夫,從此黃忠卸甲歸田,再不見陣!”
張飛見黃忠爽快,也賭誓道:
“好!”
“你若能贏了俺手中的丈八蛇矛,俺從此就承認大乾皇帝的存在!”
“以後見到大乾的兵馬,俺退避三舍,絕不敢與大乾為敵。”
兩人雖然年紀不一樣,但都是光明磊落的豪爽之人,又都爭強好勝。
黃忠雙腿一夾戰馬,赤兔一聲長嘶,往前衝出!
張飛暴喝一聲,聲如巨雷,坐下烏騅馬人立起來,後退一蹬,也竄了出去!
長刀和蛇矛交鋒,瞬間鬥的難解難分!
黃忠刀法精妙,尤其屢次和趙雲出征,從趙雲的槍法中借鑒汲取,精妙中又增添了幾許狠辣。
張飛的槍法,走的是至剛至陽的路數,雖然力道比趙雲的槍更沉三分。
但是論及精妙和迅捷,卻有所不及。
“這老頭,已經頭發胡須全白,一大把年紀了,怎麽還如此雄壯?”
關上,廖化和關平並肩站立,凝視著關下的戰場:
“看起來百十回合內,張將軍未必能占得便宜啊!”
關平也頷首道:
“當初在樊城,我父親和他交手,也是數十回合難分上下。”
“沒想到幾個月過去了,這老黃忠的武藝不但沒有一丁點下滑,反而似乎比在樊城的時候更加的威猛充沛了……”
廖化麵現憂慮之色,皺眉說道:
“時間拖長了,黃忠會不會體能不支誰都不能確定,可三爺的戰馬,肯定吃不消……”
“當年虎牢關下三英戰呂布,三爺不就是吃了戰馬不行的虧麽?”
關平的麵色也變的凝重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戰場:
“三叔利在速戰,若五十回合不能取勝,就得撤馬認輸了……”
十八年前,虎牢關下,張飛騎烏騅馬酣戰呂布!
張飛的勇力不在呂布之下,氣勢更是遠超呂布。
可力戰五十回合後,張飛仍然不露敗相,生性高傲的關羽卻提刀縱馬加入了戰團!
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與人合鬥。
為何?
呂布的赤兔馬,天下無雙,可算得上是斷檔領先於別的戰騎。
張飛和呂布一戰,兩人毫不留情,強行把烏騅馬拉升到和赤兔馬並駕齊驅的高度。
隻不過烏騅馬是竭盡全力,而赤兔馬卻是閑庭信步。
五十回合,已經是張飛戰馬的極限了。
如果再戰下去,即便張飛不會精疲力盡,坐下的戰馬也已不堪重負。
而戰馬一倒,張飛必死無疑!
正因如此,關羽才會放下高傲身姿,迫不及待的出馬,雙戰呂布。
關下的這一場戰,一如十八年前的虎牢關下鬥呂布!
雖然黃忠的攻勢未必趕得上當初的呂溫候,可戰馬的差距,注定了隻要黃忠能拖延到五十回合以上,就可奠定勝局!
“壞了,不對啊!”
關平忽然一夾戰馬,往前邁了幾步,失聲低呼道:
“三叔今天這是怎麽了?”
“完全不在狀態!”
廖化也已經看出來,關下的張飛,雖然仍舊虎吼連連,戰意高昂。
但似乎已經力竭,揮出去的蛇矛槍逐漸的散亂起來……
老黃忠憑借精妙的刀法以及坐下赤兔馬靈動的走位和他遊鬥,壓力反而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麽大了。
“不如鳴金收兵,改日再戰!”
廖化往前湊近關平,低聲說道:
“若再戰下去,三爺萬一敗在黃忠的手裏,一世英名將毀於一旦。”
“照他火爆的脾氣,還不得橫刀自殺啊……”
關平點了點頭,把手中的長刀往空中一揮:
“鳴金!”
左右十幾張鑼,齊聲敲起來。
聞鼓必進,聞金必退,這是戰場的規矩。
可任憑關上的鑼聲響徹天地,關下的張飛,如同聾了一樣,根本不聽!
“看槍!”
張飛四十回合拿不下黃忠,逐漸變的焦躁起來。
奮力一槍,直搗黃忠的心窩!
當!
一直以巧力應戰的黃忠,突然長刀往外一格,來了個硬碰硬!
蛇矛被蕩開,張飛的戰馬往後連退了七八步!
“他娘的,俺這是怎麽了?”
張飛握住鋼矛的手,突突突不停的哆嗦著,額頭上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滴滴答答落個不停。
兩隻眼皮更像是三天三夜沒睡覺了一般,沉重的稍稍鬆勁便要合在一起。
抬頭看去,黃忠提刀立馬於一丈之外,氣定神閑,沒有絲毫的疲態!
“張將軍!”
張飛不肯認輸,正要舉槍再戰的時候,旁邊那個蒼老的醫者忽然說道:
“是否覺得周身乏力,徹骨生寒,精神萎靡?”
張飛使勁甩了甩頭上的汗珠,努力睜大了眼睛看向張仲景:
“你待怎地?”
“莫非你對俺做了手腳不成?”
張仲景手撚頜下白須,輕輕歎息道:
“老夫觀你麵相,十有八九也已經感染了傷寒之症!”
“隻因你身體壯如熊虎,平時還沒感覺出來。”
“可一場激戰,催動五髒急劇流轉,所以才顯現了出來……”
我?
我也感染了傷寒的疫病?
一念及此,張飛隻覺天旋地轉,手裏的丈八蛇矛,似有千斤之中!
胸口更是翻湧惡心,直想嘔吐。
“哈哈!”
“看刀!”
大笑聲中。
丈餘開外的黃忠,忽然刀鋒一晃,直取張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