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綠帽戰馬怎麽長的像你仲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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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之前,東方日頭初升的時候。
意氣風發的曹丕,從丞相府回到了他自己的府邸。
“公子,如何?”
一直等候消息的司馬懿,看到曹丕滿臉的喜色,就知道大事成矣。
曹丕點了點頭,向司馬懿投去讚許之色:
“果然皆不出仲達你之所料,荀彧還真就不讚成我父親進爵魏王!”
“看來這荀彧勾連周不疑,多半是真的了。”
“我父親對他也是極為不滿,命他連夜離開許都,趕往合肥督兵,防備江東去了。”
司馬懿先是一愣,隨即頓足搖頭道:
“糟了!”
“糟了糟了!”
“放生荀彧,等於放虎歸山!”
“就該把他軟禁在許都,即便不殺他,也不該把他放到合肥去啊!”
“一旦他與孫權和周不疑聯手,再加上屯兵冀州的張繡和從西北殺來的馬超……”
“魏王四麵受敵,恐難抵擋啊!!”
“你父親英明睿智,怎麽會犯下如此輕忽的錯誤?”
司馬懿跟隨曹丕日久,兩人無話不談。
所以私下之中說話,也就並無避忌。
要不然以他內斂多疑的性格,縱然是情急之下,也斷不至於在曹丕的麵前,編排起曹操的不是。
“我也這麽說,還曾提議親自領人追上荀彧,把他帶回或者原地正法!”
曹丕撓了撓頭,滿臉的困惑:
“父親似乎也相信了荀彧有勾連周不疑的嫌疑。”
“不過他卻並未同意我的提議。”
“隻是隨手從地上撿了個食盒,命虎豹騎派人追出城去,要送給荀彧。”
食盒?
司馬懿好奇的睜大了眼睛,盯著曹丕:
“公子,什麽樣的食盒?”
曹丕苦笑道:
“就是宮裏使用的那種普通食盒嘍!”
“真不知道父親這麽做,到底是何用意……”
司馬懿低頭沉思了幾秒鍾,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丞相已動殺機,荀彧難逃此劫!”
“公子,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你的魏王府世子了!”
曹丕一愣,挽住司馬懿的手:
“仲達,你最了解我父親。”
“這裏麵有何深意呢?”
“難道就憑著一個空的食盒,便能要了荀彧那老東西的命不成?”
司馬懿頷首笑道:
“魏王這一招,殺人不見血!”
“他既然派出虎豹騎,荀彧斷無生理,就看荀彧選擇怎樣的死法了……”
“咦?公子,你這拿的是什麽?”
司馬懿的目光,落在了曹丕手裏的長條包袱上。
“哈哈哈!”
曹丕眼看著魏王世子的名爵已經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心中高興,也就懶得追問荀彧之事了。
他提起那隻長條包袱,放在桌麵上:
“我來的時候,路過躍升客棧門口,看到有人叫賣字畫。”
“便花重金購得了這幅畫,準備送給父親,以作恭賀他進爵魏王之禮。”
曹丕一邊說話,一邊緩緩的解開長條包袱,又展開了裏麵所包的卷軸。
躍升客棧?
這麽早怎麽會有人賣字畫?
司馬懿的腦海中一動,忽然想起昨日從曹丕的府邸回家的時候,路過躍升客棧。
那個時候,已是深夜,但躍升客棧最頂樓上,卻有個房間,仍然亮著孤燈……
司馬懿生性謹慎又多疑,兩相結合,心中更加的狐疑起來。
但曹丕絲毫不曾覺察,用手一指那展開的卷軸,笑著問道:
“仲達,你博學多識,且看這幅畫如何?”
司馬懿低頭看去。
但見畫軸上,八匹駿馬分赤橙黃綠青藍紫白,一字並排,盡皆低頭啃食著石槽中的糧草。
戰馬著色豔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嗯,果然畫的十分精妙,似乎是出自名家之手!”
“公子能得此墨寶,獻與丞相,必然……”
司馬懿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忽然愣住了!
“綠鬃馬?”
他還從來沒聽說過有戰馬會是綠色的鬃毛!
可畫中左起的第二匹戰馬,似乎已經吃的夠了,正從石槽裏抬起頭來。
頭上鬃毛,皆是綠色,顯出幾分說不出來的別扭和古怪!
“這綠頭的戰馬,怎麽如此的眼熟?”
“仿佛從哪裏見過一般……”
司馬懿心中愈發的狐疑,可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到底是從哪裏見過。
“咦?”
“這……”
站在司馬懿對麵的曹丕,看了看畫作,又看看司馬懿的臉,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仲達!”
“好巧不巧,這如同帶著一頂綠帽子般的戰馬,怎麽麵龐五官,跟你有幾分神似?”
“哈哈哈!”
司馬懿恍然明白:
“難怪我總覺得眼熟,原來這第二匹戰馬,竟然與我有些相似?”
“第二匹?”
“伯、仲、叔、季……”
“我正好排行第二,字仲達!”
司馬懿勉強陪笑了幾聲。
但原本還躊躇滿誌,以為可以仗持曹丕受寵而可權傾天下的心,卻忽然收緊了。
隱約之中,敏銳的司馬懿,似乎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仲達,這畫雖然栩栩如生,還不是最難得的!”
“你可知道這幅畫的精妙之處麽?”
曹丕用手點著畫卷大笑著問司馬懿。
司馬懿神色慌亂的搖頭道:
“公子才得之,臣見所未見,又怎能知道這其中的奧秘?”
曹丕愈發的得意,用手指頭輕輕點了點那個長相神似司馬懿的綠頭戰馬:
“仲達,你可瞧仔細了!”
他忽然卷起了畫軸,隨即又重新展開!
司馬懿再次俯首看去,更加目瞪口呆了。
隻見剛剛那匹排在左首第二位的綠頭戰馬,此時已經完全的揚起了頭!
脖項下的鬃毛,飄蕩在風中,圍繞著脖項,仿佛戴了一頂綠色的鬥笠一般!
“這畫中之物,難道是活的?”
“怎麽還會動?”
司馬懿驚訝的問道。
曹丕得意的點了點頭:
“這幅畫的精妙之處就在於,每次卷起再展開,總會有不同的變化!”
他展示過之後,小心翼翼的重新收起,用那長條包袱包起來:
“等父親開宴之時,我便將這幅畫獻給父親!”
“如此奇珍異寶,必能讓他老人家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