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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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時分,萬籟俱寂,整個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然而,對於我來說,這個時刻卻充滿了恐懼和不安,因為我最害怕的事情莫過於午夜來電。那種突然打破沉睡、將人從甜美的夢鄉中驚醒的感覺並不是最讓我煩惱的,真正令我膽寒的是,每一次這樣的來電往往意味著又有一起慘禍發生——又有人不幸死於非命。
    就在這個寂靜的夜晚,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瞬間劃破了夜的安寧。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顫抖著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肖劍的名字,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仍免不了忐忑不安。
    接通電話後,肖劍急切的聲音傳來:“黎香,你快來!我們找到你說的查爾斯了!”還沒等我回應,電話便匆匆掛斷,緊接著便是一陣嘟嘟嘟的信息提示音。我急忙點開一看,原來是肖劍發給我的位置信息。
    沒有絲毫猶豫,我迅速掀開被子,從溫暖的被窩裏一躍而起。甚至連頭發都來不及梳理一下,便胡亂套上衣服,飛奔出門。一路上,我的心怦怦直跳,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可能的情況。
    根據肖劍提供的位置,我駕車來到了江邊。這裏光線昏暗,四周靜悄悄的,隻有江水拍打著岸邊發出微弱的聲響。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沒有開車燈,小心翼翼地駕駛著車子緩緩前行。
    突然間,前方出現一個人影,不停地衝著我的車頻頻擺手。我心裏一驚,立刻踩下刹車,停在了原地。隨後,毫不猶豫地推開車門跳下了車。那個人影見狀,快步朝我走了過來。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我的心跳愈發劇烈,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當終於看清楚來人是肖劍之後,我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回肚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我幾個箭步衝到他身邊,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樣?真的是查爾斯嗎?”肖劍一臉嚴肅地點點頭,壓低聲音說道:“先別著急,跟我來,你再仔細確認一下。”說完,他轉身朝著江邊一處黑暗的角落走去,我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我點點頭,跟在他身後,悄聲走到一艘船旁,見這裏早就埋伏了言笑等同事,衝他們點點頭,我和肖劍潛入了小艇上。
    小艇的艙門半開著,勉強能看到裏麵一米的距離,我努力向裏麵看去,隻見兩個人坐在船艙裏說話,說話聲音很小,根本聽不清說了什麽,但是兩個人的麵孔勉強能夠看到,一個陌生的黑衣人,另一個就是查爾斯,我敢肯定是查爾斯。
    這時那黑衣人突然機警地向外看一眼,大喝一聲:“誰在外麵?”
    被他這麽一喝,我連忙拉著肖劍躲了起來,肖劍拉著我問:“是嗎?”
    我鄭重地點點頭,這時聽見有人開艙門的聲音,我和肖劍怕被發現連忙下了船,沒想到我們剛下船,這船就開就啟動了。
    眼看著查爾斯就要從我們眼皮底下溜走,我怎麽甘心,江邊到是停了不少小艇,隻是小艇的主人都不在,我求助般看向肖劍,他一門在看表,眉頭緊皺這,直到看到一艘快艇衝岸邊駛來,他才鬆了口氣指著說:“總算是趕來了,我們上快艇。”
    說話間,那快艇已經到了岸邊,我們魚貫跳上了船,快艇立即啟動,天黑,我隱約看到開快艇的人是胖子,有點激動地走到他身邊,他回頭衝我一笑,雖然誰也沒說話,但是隻有眼神交流就夠了。
    胖子開快艇的速度極快,很快就接近了那艘小艇,小艇上竟然沒看到人,難道人在船艙裏?可我們這麽大動靜的追來,他們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肖劍讓胖子把快艇速度放慢,肖劍向小艇拋出了繩子,將那艘小艇的艇尾鉤住。蘇勇,李宏宇,水性最好,倆人快速爬上了小艇,然而在這時候,我卻覺得事情不太對頭。
    人都上了船,就查爾斯的警覺度,他怎麽會沒發現?可為什麽船上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手腕上的鐲子突然紅了一下,我連忙叫道:“快讓他們回來,我們的船離開這裏……”說話間已經晚了,蘇勇,李宏宇,一上船,那船便立即傳來“轟”地一聲巨響。
    我隻覺得一道紅光護著了小船,雖即如此,我們還是被灼熱的白光掀翻了船,跌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糟糕的是,我不會遊泳,人一沉下去,掙紮了幾下,吞了好幾口江水,就再也上不來去,朦朧中我看見一個人的身影向我遊來,是胖子還是王子?對他們是一個人,昏迷時,我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醒來時,我躺在一艘大船的船板上,渾身都濕透了,上半身被人緊緊抱在懷裏,我抬起頭就看見胖子那張焦急的臉。
    我忙道:“其餘的兄弟怎麽樣了?”胖子的眼神一暗,咬咬牙說:“蘇勇,李宏宇的屍體沒找到,快艇上的兄弟都沒事,還好有你的鐲子,不然我們全都……”他的話沒說完就低下了頭,一滴淚滴在了我的臉上,我知道他是自責,可誰能料定查爾斯這般陰險,竟然誘我們去江上,然後想把我們一窩全部炸死,真真是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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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掙紮著坐起身來,隱約聽見有人在哭,我看向胖子,胖子低聲說:“是肖劍,他更自責。”
    我掙紮著站起來,走到肖劍身邊,認識他這麽久,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哭,我忍不住難過地道:“肖劍,別難過,我們早晚會抓住查爾斯,替蘇勇,李宏宇,報仇的。”肖劍止住了哭聲,看向我,似乎想說什麽,可最終被嗓子裏的哽咽止住了。
    胖子走過來說:“通過這次,我可以看出來,我們確實成了查爾斯最大的障礙,不然他也不會這麽處心積慮想要除掉我們,現在看來,我們所做的事情極其危險,現在想要退出還來得及……”說著他掃視了一眼眾人,所有人都沒吭聲,但是我見言笑的身子動了動,臉上的表情也變得不自然,我忍不住說道:“言笑,怕也沒什麽,想要退出我們也能理解,別怕說出來。”
    “不……我不怕,你別小看我,我什麽時候說怕了。”她因為爭辯,臉變得潮紅,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卻避開了我的目光,看向別處。
    回去後,胖子執意要親自送我前往醫院。盡管我一再表示自己並無大礙,但他始終不肯放棄,堅決地拉著我的手一同前往。到了醫院後,醫生對我進行了一係列詳盡的檢查,包括身體各部位的掃描、血液檢測等等。等待檢查結果的時間裏,胖子焦急地在走廊上來回踱步,時不時向診室門口張望。
    終於,當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微笑著告訴我們一切正常時,胖子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下來。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我走出醫院,並將我安全送回了家。一路上,胖子都顯得格外沉默,與平日裏那個愛說愛笑的他截然不同。我注意到他麵色凝重,似乎心事重重,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麽了,難道還是因為今晚發生的那些事情而感到不開心嗎?”
    聽到我的問話,胖子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正對著我站定。他用一種複雜的眼神凝視著我,許久之後方才緩緩開口說道:“我......我想讓你退出。”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令我瞬間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不解地追問道:“為什麽呀?”隻見胖子那濃密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臉上露出一絲擔憂之色,他深吸一口氣說道:“這次的行動實在太過危險了,我真的有些害怕會連累到你。”
    我呆呆地看著他,心中滿是震驚和疑惑。半晌過後,我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打算退縮了,不再繼續與查爾斯對抗了嗎?”胖子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沉聲道:“不,我絕對不會放棄與查爾斯的鬥爭!這不僅僅關係到個人恩怨,更是關乎我們整個種族能否繼續生存下去的重大事件。但你既不屬於人類,也並非我們這個種族的一員,你完全有理由置身事外,平安無事地返回屬於你自己的星球......”
    我歎了一口氣:“沒想到你這般看我,我很傷心,我……我生在地球,一直生活在地球,從沒想過我自己不是地球人,說實話,我早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地球人,完全能夠安全躲過這一劫,但是我不會離開地球的,我本質上就是一個地球人。”
    胖子沒說話,隻是一把把我抱在懷裏,緊緊的,緊緊的,許久才說道:“你放心,隻要我活著就會保你周全。”
    我隻呆呆地被他抱著,這一刻不感動是假的,他能如此在乎我,我還能說什麽。
    他放開我時,我正好看向路旁大樹上掛著個紅布條,我的心一陣狂跳,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信息,隻是此時快天亮了,我要等到下一個午夜才能和他見麵。
    這件事我沒有和胖子說,也許他會覺得太危險,畢竟查爾斯的實力不容小覷,既然是他的手下,背叛他的機率極小,胖子是不會讓我冒這樣的危險的。
    次日一進刑警隊,我就聽見局長咆哮的聲音,他抓住肖劍的衣領質問:“你說……你去抓什麽毒販,為什麽我不知道,現在毒販沒抓住,還白白犧牲了兩位同事,現在我怎麽向上頭交代?你……你……我現在就撤了你的職……”
    肖劍呆呆地道:“局長,你撤了我吧!最好抓了我,槍斃了我……”他說著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他這一哭,愣把局長的脾氣給哭沒了,局長歎了口氣說道:“你說你,出任務為什麽不提前報告給我?現在湧出這麽大的簍子……我也知道你做事一向拚命,做事也認真,這一次是怎麽回事?”
    “局長……你還是撤了我吧!”肖劍頹廢地說道,整個人都呆呆傻傻的,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我不免有些擔心,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道:“肖劍,你清醒一點,我們是去抓窮凶極惡的罪犯,不單是你,我們所有人都參與了,不關你的事,是我們料想的不夠周到,但是我們必須追查下去,不能讓這些毒販逍遙法外是不是?不然會害死更多的人是不是?”
    局長見我如此問肖劍,背著手也沒反駁,末了說了一句:“以後有任何行動必須上報給我,肖劍,對這件事,你要接受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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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劍沒吭聲,但是比剛才的情緒穩定了許多,我在考慮,這件事要不要跟局長說一下,如果他知道我們在做什麽,也許會有很多便利,隻是……我害怕他不相信,而且會阻止我們繼續做下去。
    我扶著肖劍回到辦公室,門一關上,他突然死死抱住了,我尷尬地想要推開他,他低聲道:“求你!就一會,讓我就靠一會……”
    我靜靜地站著,沒有絲毫掙紮的念頭,任由他緊緊地抱住我。或許這樣一個擁抱能夠稍稍撫慰一下他那幾近崩潰、搖搖欲墜的神經吧。就在這個微妙的時刻,房門突然毫無征兆地被人從外麵推開了。隻見胖子那顆圓滾滾的腦袋小心翼翼地伸了進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我們相擁在一起的身影時,他臉上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僵硬住了,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一般。緊接著,他像觸電般迅速將整個身子都縮了回去,然後匆匆忙忙地快步離開了房間。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慌亂和不安。我急忙鬆開肖劍,毫不猶豫地朝著門外飛奔而去,想要追上已經走遠的胖子。然而,胖子似乎腳下生風,步伐異常之快,任憑我如何拚命追趕,始終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就這樣,我氣喘籲籲地跑了許久,終於在一條長長的走廊盡頭趕上了他。
    “胖子......你千萬別誤會啊!我真的隻是想安慰一下他而已。”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焦急地向他解釋道。
    胖子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我,滿臉不高興地說道:“安慰?有必要抱得這麽緊嗎?”
    聽到他這番話,我心裏頓時感到有些委屈,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說:“是他主動抱住我的呀......”
    “可你並沒有掙紮反抗不是嗎?那就說明其實你也是心甘情願被他抱的。”胖子的語氣依舊冷冰冰的,充滿了質疑和不滿。
    麵對他如此不講道理的指責,我的心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了一下,疼痛難忍。淚水開始在眼眶裏打轉,我咬了咬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然後賭氣似的對他喊道:“好啊,既然你不肯相信我對你的感情,那就算了!我也不想再做任何解釋了!”說完這句話後,我猛地轉身,邁著沉重的步子緩緩離去,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刀尖上,而我的內心更是如同被千萬隻螞蟻啃噬一般,劇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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