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暈散去，老刀把子單手持刀，本想站直身體，但身體的負擔已經支撐不了他這麽做，無奈之下向後倒去。
    秦天雲扶住了對方，指著對麵倒地不起的總隊長。
    “這時候可別倒，這個對手還不錯吧！”
    “嗯，是個爺們！”
    老刀把子嘴角翹起，用刀三十餘載，今天這一戰是他平生最爽快的一次戰鬥，一身刀意也在這一戰後終於大成，這才是他最得意的事情。
    秦天雲扶著老刀把子坐在遠處的吉普車內，已經有人從更遠的位置趕了過來。
    “將老刀把子帶回去，剩下的交給……”
    秦天雲還沒有跟通訊器裏的醫療班吩咐完，身後就隱隱有破風聲傳來。
    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在秦天雲的身後，趁機偷襲秦天雲的五人被突然出現的白猿一棒打飛，其中一人的手臂已經彎折成詭異的形狀。
    “老白，他們交給你了。”
    白猿一甩手中合金長棍，它非常喜歡袁傑給它量身定製的武器，漆黑的長棍在它手裏舞出陣陣風壓。
    “居然是頭有了靈智的變異白猿，力量倒是不小，可它能擋住五鬼麽？”
    陳教授笑得格外陰森，這五鬼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區區一頭白猿怎麽可能是五鬼的對手。
    白猿倒提三米長的合金重棍，棍尾拖過合金地麵濺起一串青紫色火花。
    對麵五具人形生物呈五芒星陣型散開，它們的皮膚泛著水銀般的金屬光澤，眼眶裏跳動著幽綠色電子火焰。
    “鐺！”
    最先撲來的三號鬼爪刃與長棍相撞的瞬間，四號鬼已貼著天花板掠至白猿背後。
    白猿後頸絨毛突然炸起，長棍順勢後掃卻在半空被二號鬼用雙臂鎖住，五號鬼趁機從右側突襲，三棱刺直取白猿右眼。
    千鈞一發之際，白猿突然鬆手棄棍，布滿老繭的手掌精準扣住五號鬼腕部，暴喝聲中竟將其掄起砸向撲來的四號鬼。
    金屬撕裂聲令人牙酸，五鬼碰撞處爆出大團電火花。
    但白猿還未來得及喘息，先前被擊退的三號鬼突然張口，隱藏在口腔中的高頻聲波發射器亮起紅光。
    白猿瞳孔驟縮，雙足猛踏地麵向後急退，原先立足處的地麵突然龜裂下陷，空氣被震蕩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五鬼的配合堪稱完美。每當白猿試圖追擊其中某個個體，總會有兩到三個同伴從刁鑽角度發動牽製。
    它們的合金骨骼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被重棍擊中的部位會如同液態金屬般蠕動修複。
    戰鬥進行到第七分鍾時，白猿左肩已多了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血液順著銀白色毛發滴落，在布滿凹痕的地麵聚成血泊。
    “吼——！”
    白猿突然仰天咆哮，最原始的凶性被完全激發出來，。
    在昏暗的環境中，它淡金色的瞳孔收縮成豎線，終於捕捉到五鬼視覺共享的致命缺陷，每當某個個體發動攻擊時，其餘四鬼的眼部電子火焰都會出現極為短暫的同步閃爍。
    當五號鬼再次從陰影中突襲時，白猿沒有像之前那樣格擋，而是突然蜷身翻滾。
    長棍擦著地麵橫掃，精準擊中二號鬼右膝關節連接處。
    “哢嚓”
    的碎裂聲迥異於之前，暗銀色潤滑液從裂縫中噴濺而出，這是開戰以來五鬼首次出現機械性損傷。
    五鬼陣型首次出現混亂。白猿獠牙間噴吐著白霧，長棍化作黑色颶風，九成攻勢盡數傾瀉在行動遲滯的二號鬼身上。
    重達三百斤的玄鐵棍每次砸落都帶著隕星墜地的威勢，二號鬼左肩甲在第十二次重擊時終於徹底崩碎，露出下麵蠕動的生物肌肉組織。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增殖聲突然響起。三號鬼突然撕開自己胸甲，將流淌著電解液的傷口貼在二號鬼破損處。
    那些暗紅色肉芽以恐怖速度增殖融合，轉瞬間就修複了大半損傷。
    但白猿的攻勢突然變得異常精準，長棍暴雨般砸在尚未完全愈合的創口，新生的肉瘤每次剛要成型就被砸成肉醬。
    戰局在此刻發生微妙逆轉。白猿的呼吸節奏開始與揮棍頻率同步，每次肌肉收縮都比前次更加高效。
    當它第七次使出崩砸時，棍風竟在空氣中凝出三道殘影，二號鬼的合金脊柱終於不堪重負，在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中斷成兩截。
    剩餘四鬼電子眼中首次浮現慌亂的數據流。它們突然改變戰術，四號鬼張開隱藏在掌心的吸附裝置，將癱瘓的二號鬼殘軀吸到身前。
    白猿敏銳地察覺到危險，長棍點地借力騰空躍起，原先立足處突然刺出數十根高頻振動的合金地刺。
    但這次閃避卻落入五鬼的計算。蓄謀已久的三號鬼從通風管道破壁而出，六根螳螂刀臂鎖死白猿所有退路。
    千鈞一發之際，白猿突然鬆開長棍，任由身體自由下墜，毛茸茸的腳掌精準踩住垂直下落的棍身。
    “咚！”
    合金棍兩端同時插入地麵，白猿借勢完成驚人的九十度折轉。三號鬼的刀臂擦著它背毛掠過，斬斷十餘根銀色毛發。
    而白猿的利爪已抓住這個空當，帶著破空聲貫穿了三號鬼的能源核心。
    腐蝕性電解液噴濺的瞬間，白猿瞳孔突然蒙上血色。
    它殘留著綠色粘液的右爪握住彈射回來的長棍，棍身突然泛起暗紅色紋路，那些原本需要三噸握力才能激活的震蕩模塊，竟在戰鬥中自行解鎖了。
    接下來的戰鬥變成了單方麵碾壓。攜帶高頻震蕩之力的長棍每次揮擊，都會在五鬼體表留下蛛網狀裂紋。
    四號鬼試圖用胸甲硬扛，結果連帶著背後的合金牆壁都被砸出三米深的凹坑。五號鬼的螳螂刀臂與棍身相撞的瞬間，竟被震成金屬粉末。
    當白猿使出第九十七次橫掃時，整個地麵都在顫抖。
    長棍拖出的殘影如同黑龍降世，五鬼最後的聯合防禦陣型被轟然擊碎。
    它們躺在地麵抽搐著，體表裂紋中不斷迸濺出電火花和生物組織液，眼部的電子火焰已暗淡如風中殘燭。
    白猿拄棍而立，胸膛劇烈起伏著在牆麵投下魔神般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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