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叫鋼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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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燈光下,張鐵柱坐在床前,一會兒看看疲憊的媳婦,一會兒看看哇哇大哭的兒子,不時用手在嬰兒麵前做各種手型,再輕輕拉開小布條,看著那小小的凸起。心裏那個美啊,兒子,哈哈真的是兒子!
    “別傻樂了,他都沒睜眼,還不知道你誰呢?”媳婦陳曉英見張鐵柱那傻樣,再看到兒子健健康康的,心裏的擔憂也是放了下來,懷了十二個月,擱誰心裏也沒底啊!
    “對了,孩子一直哭,估計餓了,你輕點抱起來,我給孩子喂點奶!”見孩子從生下來到現在都快小半小時了還一直哭個不停,陳曉英對張鐵柱輕聲道!
    “等等,,我準備了些溫水,先給孩子喝點溫水再喂奶”
    正當張鐵柱準備抱起兒子時,門口傳來劉大姐的聲音!隨後就見劉大姐拿個小碗,一隻筷子走進來!
    “這孩子剛生下來,先不急著喂奶,用溫水先開開胃,你們啊,”說著劉大姐用筷子輕輕點了些溫水,放在孩子嘴邊。連續四五次,孩子果然哭的不那麽厲害了。見狀張鐵柱夫婦心想“果然是當過媽的人,這些事都要經驗啊”!劉大姐可是三個孩子的媽了,知道的經驗可不是一點半點。
    “好了,等會兒再哭就喂點奶,看這孩子多可愛,”說完劉大姐仿佛想到她不在身邊的三女兒,心裏莫名一痛,自己怎麽就生不出兒子呢?”!說起這三女兒可是和張鐵柱家定了娃娃親的,一年前兩家差不多同時懷上孩子,又有點親戚關係,當時就決定要是以後生了一男一女長大了就結婚,同男同女以後就結為兄弟姐妹。
    可是這劉大姐也不知怎麽的,連生三個都是女兒!雖然雙龍村地處偏僻,幾乎與世隔絕,可麵對計劃生育大潮還是被查的夠嗆,所以三女兒出生沒多久就被送到遠房親戚家躲著,這也是知道張鐵柱家這延後了兩個月才生孩子,特意趕回來幫忙的。想到這裏張鐵柱也是心有餘悸,暗想幸好是兒子,不用生二胎了!
    唉,”一聲輕輕的歎息,仿佛那個粗獷的劉大姐也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麽堅強!
    劉大姐出門後,陳曉英又給孩子喂了點奶,便困意襲來,慢慢睡著了。張鐵柱看著嘴角輕輕蠕動的兒子,傻傻笑著!正準備給媳婦拉拉被子!
    “呱哇,,,”突然兒子又大哭起來,剛睡下去的陳曉英又起來準備給孩子喂奶,可這次孩子怎麽也不吃,連帶著剛吃下去的又慢慢吐出來了,還越哭越厲害,掙的小臉通紅!仿佛遇到什麽很可怕的事一樣!
    正在門外獨自傷神的劉大姐聽到嬰兒哭聲,也連忙進來,抱著孩子輕輕搖擺,可這次仿佛效果不明顯,任三人想盡辦法也無法止住孩子哭聲!看著孩子通紅的小臉,急得張鐵柱滿屋亂轉!
    正在這時,嘭,嘭,嘭,,的敲門聲傳來,本來就心情煩躁的張鐵柱頓時火大,幾步跑到門外,“誰,,”拉開門就準備大罵來人,不料一根木棍對著自己腦門就是一下,頓時讓張鐵柱一萬句不爽都咽回肚子裏去!對這根木棍他可是記憶猶新,從記事起到結婚,可沒少挨這根木拐杖敲打!這也是村裏三十歲以下年輕人的噩夢,老村長李二拐的拿手武器!
    “老村長,是您啊!”見識到木拐杖,再見到其主人,張鐵柱喃喃問到!
    “怎麽,不歡迎老頭子我?”老村長看到張鐵柱問到!話語間有種不怒自威的霸氣!
    “不是,瞧您老說的,快請進,請進!”張鐵柱哪敢頂嘴,趕忙把老村長請進堂屋!
    “是個帶把的吧!”進堂屋後自顧自的脫掉外衣,扶了扶老花鏡,老村長問到!“是帶把的就好,現在計生委可抓得緊!”不等張鐵柱答話,老村長自顧自對著屋裏說到“小劉啊,把孩子抱出來我看看!”
    聽到老村長的話,劉大姐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一搖一搖的走出來,邊走還邊誆“乖,不哭啊,小寶寶乖”奈何孩子仿佛沒聽到一樣,哭聲反而越來越大,小肚子微微挺起,小臉也憋的通紅!
    看著孩子被抱出來,老村長一雙老眼突然變得炯炯有神,摘掉老花鏡,圍著孩子轉了三圈,嘴裏不停念叨“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隨後伸手入懷,拿出那個方型玉佩,在孩子麵前晃了晃!
    說也奇怪,本來還沒有睜眼的孩子,在玉佩拿出來的瞬間,眼角眯出一條細線,艱難的轉轉小腦袋對著玉佩哭的更厲害了!
    當然這微小的動作除了老村長,張鐵柱和劉大姐都沒有察覺!緩緩收回目光,老村長拿出一根小紅線把玉佩串起來輕輕掛在孩子脖子上!頓時哭聲停止,一雙小眼也慢慢睜開來!隨後老村長用右手在自己額頭抹了一下,輕輕蓋在孩子額頭上!做完這一切才緩緩坐在堂屋的藤椅上!
    見到這一幕,張鐵柱頓時感覺有點慌,孩子雖然不哭了,可是想到這老村長的綽號“李半仙”!
    “老村長,這,是有不幹淨的東西?”張鐵柱小心翼翼的問到!畢竟農村可沒有完全封建迷信,至少在雙龍村,老村長就是村民心中的半仙!很多科學解釋不了的事,在村裏時有發生!比如,火焰山,立水筷,換童子,等等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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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老村長剛才的動作,張鐵柱小時候看了不止一次,在農村,這就是封天眼。新生嬰兒,很多剛出生還沒有沾惹世間汙濁,本體天生純潔,眼裏看到的都是世間最純粹的事物,所以最招惹牛鬼神蛇!
    聽到張鐵柱的話,老村長拿起旁邊的拐杖對著張鐵柱的屁股就是一下“你才是不幹淨的東西呢,不懂就別亂說話,小心老子抽你。”“好了這玉佩就先給這小子帶著,沒事別取下來,還有好好對你媳婦,人一大姑娘大老遠嫁我們這窮山溝裏,可不能讓人家受欺負了,現在還給你生了個娃,對了,記住啊,別多生啊,要不老子逮你去結紮!”老村長躺在藤椅上緩緩說到!
    “一定,一定!您老放心,不敢多生,不敢,,”張鐵柱是知道老村長的,那說話有一是一,隔壁王老二就是不聽勸,硬是被老村長拉去結了紮,聽說現在那王老二看著老村長都躲得遠遠的!
    “知道就好,你爸走的早,我看著你小子長大的,要是敢騙我,看我怎麽收拾你。給你家娃起名字沒?”仿佛知道張鐵柱心裏怎麽想一樣,老村長頭也不抬的問到!
    “以前想過幾個,張紅發,張紅福”說起名字,張鐵柱頓時來了興致,按輩分排,張家這輩該是紅字輩,後麵跟個發,福,以後就不用像自己一樣鐵柱,一輩子都在跟鋤頭之類的過不去了!
    “什麽狗屁發福,這也叫名字!”一聽這話老村長頓時火大
    “那您老說該叫什麽”張鐵柱不滿的說的,他感覺這兩名都不錯,以後肯定大富大貴!
    “這個,倒是個難題,我想想啊?”老村長閉上眼睛,身體隨著藤椅前後搖動!一分鍾,兩分鍾,十分鍾,藤椅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仿佛都在抗議這老頭子壓在自己身上做出抗爭!
    張鐵柱也是一臉心疼,要知道這藤椅可是自己在山上待了兩天,割青藤回來又花了三塊錢請村裏的篾匠編的,準備以後老婆帶孩子時用的!
    “張紅樓,紅樓,對就是紅樓!”就在張鐵柱心裏嘀咕時,老村長突然好像神經質一樣說到!
    “小子,以後你家娃就叫張紅樓!這名字好吧!哈哈~”
    “您老不會看紅樓夢看多了吧!”聽到老村長的話張鐵柱不滿的嘀咕,心想肯定這老頭以前看紅樓夢看多了,記得小時候自己還偷過他的紅樓夢封麵折紙板玩!想到這,張鐵柱頓時一個激靈,該不會這老頭故意報複我吧!
    “你小子瞎想什麽呢,我告訴你,你兒子命裏缺木,這樓字單獨有木,還有米,更重要還有女人,懂不懂,像你一樣,都快三十了才娶個媳婦,生個娃,老子在你這麽大的時候,兒子都快娶媳婦了!”說著老村長站起來對著張鐵柱就是幾拐杖!“就這麽定了,對了,小名鋼蛋兒!”也不等張鐵柱回話,老村長直接連小名都給定了!
    送走一臉得意的老村長,回到屋裏,將名字的事告訴媳婦後,張鐵柱還在那不滿,張紅樓也就算了,幹嘛小名要叫鋼蛋,難道我是鐵柱,兒子就要叫鋼蛋?不過出於對老村長的尊重和了解,張鐵柱知道,老村長取這名字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自己讀書不多,老村長說的總比自己想的好!可是恐怕張鐵柱一輩子也不會理解,老村長給他兒子取的小名鋼蛋,可完全就是,沒有任何意境,就因為他叫鐵柱,所以才有了我們的張鋼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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