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裏一攤爛肉。
    水牢外一片碎石。
    劉客情和白丹沉被那神秘老者帶出了水牢，那老者連著那水牢外搬來巨石的修士一並斬殺。
    白丹沉和劉客情立馬作揖以示感謝。
    “爛俗套的禮儀。”老頭卻沒個好臉色，嘴裏叼著煙，方才一臉享受，又解釋道∶“年紀大了，這煙跟這酒越發離不開手，歎——”
    “老先生說我是你弟子？”白舟沉詢問道。
    “怎麽？我收你作徒不可以？”
    “沒有沒有，那您為什麽偏偏收我。”白丹沉問。
    那老者嘴裏嘖嘖幾聲，吐出口煙來，瞥了一眼又白丹沉，傲氣的說∶“怎麽，覺得我比不過慕容千秋？”
    “你認識劍爹？”白丹沉又驚又喜，這倒是在鏵字區一幸事。
    “認的，不過慕容千秋年紀可沒我大，可惜他身為天賦太高，道行比我倒是深了不少，他說你呀，婆婆媽媽的，修個道，屁事多，正好我我這條老命也快沒了，托我給你做個師傅。”老者說著，有漫不經心的走到劉客情，笑著對劉客情說∶“小子，以後的靈力還是少用，別到時候成了個廢人，怪起別人沒提醒，不是你的東西終歸不是你，懂？”
    劉客情思索起來，呆呆的，有些聽不懂的老者的話。隻知道自己日後要少用靈力，多用的話會成個廢人，其餘的一些隱晦話語，就嚼字嚼不明白了。隻是回答∶“謝謝老先生提醒。”
    老者點點頭，對劉客情倒是極為欣賞的模樣，又變了臉，到白丹沉旁邊，白丹沉立馬恭敬，笑著說∶“老先生啊。你……”
    “婆娘，快說。”
    “能不能給柄飛劍？您都是做師傅的了。”白丹沉眉眼流露出一絲喜色。
    “給個屁。”老者無語的答了句，又走著說道∶“我還特意了解了慕容千秋另外兩個收養的孩子，你說啊，一個屋簷下麵，兩朵牡丹，一朵野草，那楊奕若不是壓境沉澱，早就可以破六重天，溫璟前不久已經突破三重天了，他們二人都是同境界裏翹楚，再看看你，境界雖然還算湊合，但若與同境相敵，哼，不用我說。”
    “老先生就不要貶低我了，哈……”白丹沉尷尬的笑道。又連忙問起∶“那……您護送我們出鏵字區？”
    “你低頭看一下你兩條腿，還沒瘸呢，說句實話，我收你做弟子，也是為了讓你給我養老。”老者說道。又向一旁走去，二人便跟在身後。
    “老先生，不……師傅，您怎麽忍心看著您的小弟子一個人出鏵字區呢。”白丹沉挑逗的說。
    老者回頭白了一眼，嘴裏發出“切”，有拿煙指著劉客情，不耐煩的說∶“這不是人，這位一表人才的小子，看來你這朋友不把你當人了。”
    劉客情一下說不出話來，又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的插了一句∶“不是的。”
    白丹沉別笑著否認，也沒多說什麽，畢竟這老者救了自己一命，再提個什麽要求便是奢望，但於情於理，哪個師傅不護著下自己徒弟，這老者嘴巴當真是毒，卻是個刀子嘴豆腐心腸，還是給了一把飛劍給白丹沉，白丹沉高興了，老者卻擺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
    “現在山妖多的很，看你要不要休息咯。”老者邊說邊走。
    劉客情心裏有個問題，積壓的說出來∶“白哥，我那匹馬呢？”
    “馬呀，那不是一匹嗎？”老者插上話來，又向遠處指去，那確確實實是劉客情的白馬，看不真切，一動不動。
    劉客情焦急的走去，卻那白馬身上除了頭，就沒有塊好肉，刀痕，燒痕密密麻麻，那匹馬的鬃毛和馬尾被燒了個幹淨，靜靜的跪在那裏，像一座雕塑，眼睛裏全是淚光，睜著。
    白丹沉連忙走上去，他當然也感到悲傷，但劉客情若是再失控，也難處理，自己這個做哥哥的，必然要安慰。
    於是溫柔又傷感的說“小劉子，這……不要太傷心，這馬的仇，咱們日後會報的。”
    劉客情垂頭喪氣，眼角泛出一絲淚光，傷心的說∶“白哥，我知道，我會報仇的。”
    馬匹雖不為人，但卻通靈，有人之情義。為其報仇，是視其為人，單這一路，這馬匹盡心盡力，無愧為人，更無愧上報仇二字。
    劉客情將屍骨收入小洞天，白丹沉也放心的叫他做，若是這老者對小洞天有個貪念，也怕不會跟大劍仙認識。
    老者看了一眼，手上的煙不自覺遞入口中，吸了一口。講道∶“該走了。
    劉客情和白丹沉也隻能聽話離去。
    再見這個村子，依舊破爛，周圍也依舊昏暗，皇部人的欺淩，人性的醜陋，一點沒變。慘叫聲還是響著，卻越發小了，最後聽不清，當然，也看不透，這慘叫背後，到底是什麽。
    風刮起來，老者的煙滅了，他也無所謂，走了十幾步，才見一明朗的出口，像個一塊破布燙出個口子來，那口子下麵當然不是白玉清瓷，也是一塊裹滿灰的髒布。
    出口旁五位修士靜靜的站著，與出了那黑壇洞的一般模樣，對那老者倒是恭敬，二話不說便讓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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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喃喃自語∶“嗯，不錯，隻是兩個涉世未深的小子，沒把這片地方看個幹淨，沒讓自己的眼睛染上個狠字，也罷，少年當為君子，不染世俗。”又拋掉那支煙，隨手一甩。
    出了門，外麵便又是雲霧繚繞，樹木極為幽深繁茂，將天擋了起來，周圍潮濕昏暗，也沒透出過光，隻是相對那村內，顯得較為明亮罷了，腐臭的味道彌漫。
    “白丹沉，記住，為師我叫虞宬，以前也學過醫，就單醫術來說，教你都綽綽有餘，我同樣追求修行，修行方麵我獨創一脈，與你，確實極為貼合，你若是下定了決心，拜我為師對你絕對是有利的，在你身上，我倒也看得到幾分自己當年的影子。”老者又苦口婆心的說道。
    白丹沉聽後彎腰作揖，一臉敬佩，說∶“師傅。”正想按照規矩三跪拜起來，卻被老者攔下。
    “還沒收呢，活著過了鏵字區，再拜也不遲，你們兩個一直往北走便是了。”說完，老者大手一擺，化作一縷涼風消散而去。
    隻留下二人呆立在那兒。感到甚是突然。
    從這村子到黑壇洞，又從黑壇洞到村子，一番小波折，雖然險些喪命，但總算是出來了。
    二人確確實實沒見到徹徹底底的汙穢，太淺溥，腦中所想，非人之所極。
    人心不足蛇吞象，所以這又並非是汙穢之罪過。
    就像風吹草動，水走魚遊，要怪就怪那風和水去，連著怪那老天爺不識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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