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湖？你們要去青海湖？那得要去多久？”
    劉隊長聽著愣了一下。
    這個青海湖他聽說過，就跟海一樣大。
    過年的時候，公社裏的供銷商店裏，有賣從青海湖裏捕撈的鰉魚。
    這魚挺好吃的，不過他還真沒去過那地方。
    “一兩個星期吧。”
    曹朝陽估摸著說道。
    有馬騎速度快，他和朱琳兩三天應該就能到青海湖。
    到時候再去附近轉轉，最多兩個星期就回來了。
    朱琳就請了一個月的假，四月就得回去，也沒時間一直在外邊玩。
    “一兩個星期？”
    劉隊長很是猶豫。
    想了想，他幹脆推脫道：“朝陽同誌，這太久了，萬一馬要出了什麽事，我擔不了這責任。”
    “劉隊長，這樣吧，我把我那兩個熊膽，押在你這，準保出不了事！”
    曹朝陽打的那兩頭熊的熊膽，剛炮製了一遍，都還沒陰幹，暫時也沒法賣。
    押在劉隊長手裏，他倒也放心。
    “這……好吧。”
    劉隊長考慮了一會，無奈的點了點頭。
    曹朝陽幫了隊裏很多忙，他也沒法直接拒絕。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聊了兩句，隨即也回家去了。
    曹朝陽也沒在馬圈多待。
    老許出去了一個多星期，他就不留下當電燈泡了。
    喊著朱琳，他背著麻袋裏的驢肉幹，回到了郭大爺家。
    牧馬的男人都回來了，一時間六隊裏很是熱鬧。
    還沒到晚上呢，家家戶戶全都冒起了炊煙。
    曹朝陽去村口看了好幾次，一直沒等到李根生。
    抬頭望了望天上，倒是有陰天下雨的跡象，他隻能先回到郭大爺那，忙活起了晚飯。
    收了兩半麻袋的肉幹，如今富裕得很。
    他特意用驢肉幹炒了兩個菜，跟郭大爺好好吃喝了一頓。
    ……
    夜裏。
    草場上第一場春雨，終於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
    第二天清晨，雨還沒停，依舊在下著。
    整個草原上霧蒙蒙的，倒是有點江南水鄉的意思。
    這種天氣，李根生肯定是不會過來了。
    曹朝陽待在郭大爺屋裏，無聊得很。
    草場上的春雨，還有些冷，他幹脆帶了些驢肉幹，去村口馬圈的老許屋裏，一塊圍爐煮茶，聊起了天。
    過了一會，朱琳也來了。
    她與陸春嬌坐在炕沿上，說著女人之間的話。
    屋裏，小藏狐與黃毛藏獒也在。
    它倆趴在爐子前，舒服得昏昏欲睡。
    曹朝陽從兜裏掏出一片消炎藥，塞到黃毛藏獒嘴裏，順便又塞了一根驢肉幹。
    仔細瞧了瞧它背部和脖子上的傷口，此時也已經開始結疤了。
    “嗷嗚~”
    “嗷嗚嗚嗚~”
    瞧見黃毛藏獒有吃的，小藏狐立馬朝著他叫了兩聲。
    曹朝陽笑了笑，隨即拿起肉幹，塞到了它的嘴裏。
    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他看向了對麵的許行，“老許，這草場上下了雨，草綠的就快了吧？”
    “對，隻要有水，去年的草芽子都會冒出來。”
    許行點了點頭。
    他手裏拿著一根驢肉幹，正在慢慢嚼著。
    這驢肉幹真是越嚼越香，讓人停不下嘴。
    “朝陽，你這運氣可真夠好，能撿到一頭藏野驢，隊裏趕著馬走的時候，我在外邊草場上，又瞧見它們了。”
    “可這東西實在太警惕了，隻要一靠近，它們立馬就竄了。”
    許行說著，還挺遺憾。
    藏野驢的肉，在這高原上最美味了，比鹿肉都好吃，就是太難打了。
    除非有幾十號人，帶著家夥事從四麵八方的圍堵。
    對麵，曹朝陽也在尋思著這野驢。
    相比於人，倒是雪豹更會捕獵這些家夥。
    等有機會他得去找疤臉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打一頭藏野驢，這驢肉真是吃不夠。
    聊了半晌，他站起身走到門前，隔著窗戶往外望了望。
    此時的雨，已經小了很多，更像是霧了。
    推開屋門，他大步走了出去。
    “嗷嗚~”
    “嗷嗚嗚嗚~”
    小藏狐與黃毛藏獒急忙追了出去。
    土牆角落裏，一瘦一胖兩隻鼠兔，正在啃食著幹草。
    天上落下的雨絲，在它們身上凝結成了水珠，它們也不嫌冷。
    瞧著小藏狐出來了，瘦些的鼠兔尖叫一聲，跑回了洞裏。
    胖鼠兔可不害怕。
    它噌的跑到曹朝陽身前，仰頭朝他叫著。
    “吱吱~”
    “胖崽，你又幹嘛？”
    “吱吱！”
    曹朝陽撓了撓頭，試探的問道：“想要嫩草？我可沒有了，你再等幾天吧，過幾天草場上的草，就會綠了。”
    “吱吱~”
    胖鼠兔又叫了幾聲。
    眼瞧曹朝陽沒別的表示，它這才怏怏的回了洞裏。
    曹朝陽無奈的搖了搖頭。
    別說青草了，老許家裏連點青菜都沒有。
    一個冬天過去了，去年存的白菜、蘿卜，早就吃光了，隊裏現在也就還有些土豆。
    沒有再管胖鼠兔，他喊著小藏狐與黃毛藏獒，去了村外的草場上。
    霧蒙蒙的草原，還挺有感覺。
    沒一會，朱琳披著雨披過來了。
    她撐開雨披，連忙招著手，“朝陽，趕緊進來，這種天氣最容易感冒了。”
    “沒事，我身子壯實著呢。”
    “進來！”
    曹朝陽輕咳一聲，隻能鑽了進去。
    雨披不大，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塊，他下意識的抱住了朱琳。
    唔……
    朱琳白了他一眼，不過也沒別的動作。
    就這麽緊貼著，兩人在草場上，慢慢散著步。
    六隊村外的這片草場，沒有旱獺和別的肉食動物，最多的就是鼠兔。
    在這落雨絲的天氣，鼠兔們沒有鑽進洞裏，反而個個在洞口前，聳動著嘴巴。
    小藏狐瞧著很好奇。
    它低伏下身子，嚐試了好幾次，想捕捉一隻。
    可惜鼠兔們離洞口太近了，它還沒跑上前，鼠兔們就逃進了洞裏。
    忙活到最後，它怏怏跟在曹朝陽與朱琳身後，也不想再白費工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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