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懷念小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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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得身前的霧氣越來越濃,老鍾他們四個人都站在原地沒動,氤氳霧氣從他們幾人身邊漫過,張弛回頭看了看,看到那幾團霧氣縈縈繞繞的,不離他們的前後左右,老大蹲在他的肩頭,耳朵支棱著,眼睛瞪得溜圓,機警地四下打量,看了一圈,視線最終都是落在左前方,張弛明顯覺出來,老大的四隻爪子,抓著他的肩膀頭的力量比往常大了不少,似乎它也有些緊張。瞎子站在張弛的左手邊,一雙眼睛又眯了起來,他時刻注意著老大的舉動,見老大把目光落在左前方,不再左顧右盼,他便把手電的光照過去,想要透過霧氣看看那裏到底有什麽東西讓老大如此警覺,奈何那個方向的霧更濃更厚,手電光隻能照清身前兩米不到的地方,之後便被濃霧吞噬。老鍾和大個兒在他倆的身前兩步遠的地方,兩人都用手電四處照著,同時側耳聽著隱隱傳來的棍棒敲擊地麵的聲音,那聲音若有若無,時遠時近,似乎是故意讓人弄不清楚方位。
    老鍾伸出左手,在身前的霧團停頓了片刻,然後又像撈了一把似的,快速把手放到自己的鼻子底下,仔細聞了聞,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對大個兒說道:“你聞聞,這味道熟悉不?”大個兒學著老鍾的樣子伸手在身前最濃的那股霧中停了一會兒,然後也撈了一把,再放到鼻子下,馬上放下手,還抖了抖,控製不住地幹嘔了一聲,說道:“屍臭!”老鍾點頭,回身對瞎子和張弛說:“情況有點兒不對,你倆跟緊點兒,咱們去實驗室的門那兒看看。”瞎子的手已經捂上了鼻子,悶聲悶氣地說道:“不是,這味兒不對啊!誰上這底下挖人家墳了還是咋的?”話未說完,便嘔了一聲,強忍住沒吐出來,張弛有些奇怪的看著瞎子,又看看老鍾和大個兒,見他們兩個也用手捂住了口鼻,便問瞎子道:“啥味兒?我咋沒聞到。”瞎子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鼻孔,手掌抬起露出嘴來,語速極快地對張弛說道:“不是,你感冒了還是鼻子不通氣了這麽大的屍臭味兒你咋還聞不出來呢哎呀臥槽!”話未說完,就急忙用手掌蓋在嘴上,張弛疑惑地看著他們三個的痛苦模樣,特意向前伸了伸鼻子,使勁兒聞了幾下,卻仍然沒聞到瞎子說的屍臭味兒,不過,他倒是發現,這濃濃的霧氣裏好像一點兒水汽也沒有,竟然十分幹燥,他扭頭看了腦袋旁的老大一眼,老大也回瞅了他一眼,還掀了掀屁股,一股騷香的氣味兒湧入了張弛的鼻孔,張弛恍然大悟,急忙伸手抓住瞎子的胳膊,對他說道:“快趴老大屁股後麵聞聞!”
    瞎子本來眯著的眼睛一下子瞪圓,好像要發火,看張弛不像在開玩笑,一下子明白過來,急忙走到張弛身後,憋著一口氣,把捂著鼻子的手鬆開,臉湊近老大的屁股,老大很配合地又掀了掀自己的身子,瞎子深吸了一口老大屁股後麵傳出來的騷香之氣,猛然間打了個噴嚏,差點沒把老大從張弛的肩旁上噴到地上去,老大有些怨恨地回頭瞅了一眼瞎子,瞎子急忙陪了個笑臉,然後笑臉就有些僵住,還使勁兒向周圍聞了聞,一拍大腿,對前麵的老鍾和大個兒喊道:“臥槽,不是,靈丹妙藥啊!頭兒,大個兒,快來聞屁股!”手電光中,老鍾和大個兒手捂著鼻子,像蒙麵大盜一樣回頭看著瞎子,兩人的眼神好像能殺人,張弛向前緊走兩步,拽住老鍾,伸手把老大從肩膀上小心地托到老鍾的臉前,屁股正衝著他,老鍾看瞎子和張弛都沒用手捂鼻子,悟出門道了,大個兒也急忙湊了過來。
    老鍾用手電照著已經被關得嚴嚴實實的實驗室大門,身後三個人都背對著他,小心地向三個方向打著手電光,此時屍臭味兒是聞不到了,可幾人身邊的霧氣似乎更加濃稠,手電的光亮隻能照到身前一步的距離,棍棒敲擊地麵的聲音不再忽遠忽近,敲擊的速度也比剛才快了不少,隱隱傳來的金屬聲也更加明顯。老鍾走上門前的台階,用手拽了拽門把手,那扇鐵門紋絲不動,門上連個窗戶都沒有,裏麵現在是否有人無從得知,老鍾有些氣惱地用腳踢了一下大門,後悔沒留下人來看守。他轉身走下台階,叫了一聲張弛,張弛馬上回身走到他身前,老鍾把手電衝上打著,在光亮中認真地看著老大,發現老大此刻好像不像剛才那樣緊張,老大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在張弛的肩膀上立起身子,腦袋向右邊扭了扭,伸出右爪兒,也向右邊指了指,老鍾很鄭重地向老大點點頭,招呼了瞎子和大個兒一聲,自己率先在台階上坐了下來,伸手衝瞎子道:“來根兒煙!”瞎子掏出煙盒,拿出兩根兒,分別遞給老鍾和大個兒,自己也叼了一顆,又拿出打火機,先後點上火,三個人開始噴雲吐霧,張弛不會吸煙,站在旁邊看熱鬧,就見老鍾一口一口地抽著,眉頭卻越來越擰巴,他知道,老鍾這是有事兒想不明白了。
    魏見秋聽到女孩兒張口說話,聲音十分粗糲,而且發音磕磕絆絆,不很清晰,一句“你來了”很費勁兒才完整地說出來,他明白了,這個女孩兒是被哪個野仙兒給上了身,都沒給小女孩兒竄過竅,就強行給捆了全竅,看女孩此刻在床上的身姿體態,那不斷在口唇外吞吐的舌頭還有剛才一瞬間豎立起來的瞳孔,這個野仙兒,不是常家的就是蟒家的,既然能借人家女孩兒的口說話,就不能蠻幹了,魏見秋停住腳步,沒有往床邊走,反而轉身去了客廳,女孩兒的爸爸急忙跟過來,魏見秋示意他把那間臥室的門關上,等兩人都在沙發上坐定,魏見秋開口問道:“開口說話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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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兒爸爸想都沒想就答道:“昨天下午開始說話的,可那聲音,也不是我姑娘的啊。”魏見秋沒說話,示意他接著說,女孩兒爸爸眼睛裏裏轉著一圈淚花,哽咽著,接著說道:“我們是兩個多月前剛搬到這個小區的,以前在原來的房子裏住的時候,啥都好好的,姑娘每天上學放學,可樂嗬了,一個月多前,我姑娘要準備中考,所以每天晚上都學習到很晚,我和她媽怕她焦慮,就由著她自己安排學習時間,有天早上起來,她媽把早飯都端到飯桌上了,可她從自己的房間裏出來,背著書包就往外走,她媽叫她,她也不答應,還氣哼哼的,她媽也來氣了,就沒管她,在陽台上看著她蹬著自行車出了小區大門,往學校方向去了,我和她媽知道她手上有些零花錢,餓了,自己在路上就買點兒解決了,也就沒當回事兒,可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她們班主任老師打來電話,問孩子為啥沒上學也沒請假,我和她媽當時就慌了,跟老師說早上眼瞅著她騎著自行車奔學校了,這孩子學習挺好,在老師眼裏是塊兒好苗子,所以平常都挺關心她的,一聽我們這麽說,也著急了,叫我們趕緊出門找找,我和她媽趕緊下樓,順著她平常上學的路就找過去了,等到了小區西麵的路口,就見一幫人圍在一起,衝著北麵的山上指指點點的,我們兩口子急忙過去,就聽人家說在北山上發現了一個小姑娘,穿著校服,人沒事兒,就是癡癡呆呆的,好像受了啥刺激一樣,我們倆一聽,穿校服的小姑娘,那十有八九就是我們姑娘,就心慌氣短地往北山上跑,隔挺遠,就看附近派出所的警察扶著一個小姑娘往下走,後麵還有一個警察推著一輛自行車,一看,正是我們姑娘。”
    說到這裏,女孩兒爸爸有點兒哽咽著說不下去,魏見秋沒催促,心裏明白了一個大概,便問道:“開口說話前有什麽表現?”女孩兒爸爸想了想,回答道:“從山上警察手裏把孩子接回家後,她就躺床上了,睜著眼睛,不說話,不過,眼神兒有點兒嚇人,像不認識我和她媽了一樣,有時候一睡一白天,到了晚上就坐在床上,低著頭,不睡,有時候白天晚上都不睡覺,我們靠近就發火,還扔東西砸人,領著去了好幾家醫院,人家醫生都說身體沒病,就差沒去精神病醫院了,我和她媽沒舍得往那兒送。有個醫生挺好,暗示我們找民間的人給看看暗病,然後就請了好幾個出馬的先生,來家裏給看了看,可到了都說弄不了,上我姑娘身的太厲害,幹不過,好像是來尋仇的,可我姑娘那麽小的年紀,看見人家殺雞都捂眼睛,她能跟誰結啥仇啊!魏先生,您可千萬幫幫忙,不然,我們這個家就完了!”
    接著又說道:“最近這幾天我姑娘那眼神兒我和她媽都害怕,不敢到她跟前兒,不是踢就是撓,舌頭也總伸在外麵,身子也扭得也不像正常人的樣子,那幾位出馬的先生說,是蟒仙兒要硬上身。”女孩兒爸爸說完,眼巴巴地看著魏見秋,眼神兒滿是乞求之意。
    魏見秋衝他安慰地笑笑,說道:“不要著急,既然我來了,就爭取把事兒給了了,現在時間不對,晚上才行,我中午沒吃飯就往這兒趕,先給我整點兒啥現成的填填肚子,晚上再辦事兒!”女孩爸爸一聽魏見秋還沒吃午飯,急忙站起來要帶魏見秋去飯店,魏見秋不去,說自己在屋裏呆著,那位不敢太鬧騰,女孩兒爸爸一聽,忙不迭地走過去打開臥室的門,見自家姑娘躺在床上睡著了,他妻子正給孩子蓋被子,見老公推門進來,就用口型說:“睡著了。”布滿血絲的眼裏眼淚就流出來了,女孩兒爸爸鬆了一口氣,對魏見秋的本事增了不少的信心,他衝妻子招招手,等她出來,他小心地把門關上,對自己的妻子說道:“魏先生還沒吃午飯呢,趕緊好好地整幾樣,魏先生說晚上給咱姑娘治病。”他妻子一聽,扭頭衝客廳裏的魏見秋十分感激地笑笑,可是卻是笑中含淚的模樣,魏見秋坐在沙發上,十分理解地衝他們兩口子擺了擺手,男人見自己妻子去廚房的腳步好像都輕快了不少,心裏也稍微放鬆了些,走進客廳,對魏見秋說:“魏先生,您一來,我姑娘就睡著了,她可是連著十多天沒睡覺了!”魏見秋一聽,馬上從沙發上站起身子,嘴裏說道:“跑了?”女孩兒爸爸聞言,一愣,卻見魏見秋疾步走到那間臥室門口,推開門,看見女孩兒身上搭著被子,睡得正香,他看著小女孩兒沒有血色的臉,亂糟糟的頭發,塌陷的臉頰,歎了口氣,心想,這倒費勁兒了。
    老鍾把煙屁股狠狠地扔到地上,對站在麵前的三個手下說道:“不管他是什麽邪性玩意兒,今天咱們幾個也要把他抓住,弄到外麵大太陽底下好好讓他曬曬臉皮!”說完,站起身,見三個人都目光堅定地看著他,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他滿意地點點頭,對幾人說道:“接下來張弛打頭,時刻注意老大的動靜,我第二,瞎子第三,大個兒注意點兒後麵,手搭在前麵人的肩膀上,眼睛睜大,發現這個裝神弄鬼的的先警告,不聽話馬上開槍,打下三路。”張弛看了一下老大,見老大的耳朵支棱著,不停地呼扇,似乎對不知哪個方向傳來的敲擊聲十分不耐,眼睛卻朝著右前方盯著,在濃霧包圍中,張弛沒有向老鍾他們打手勢,而是靠近老鍾,用手電光向老大看的方向指了一下,老鍾馬上把手搭在張弛右邊肩膀上,瞎子和大個兒也有樣學樣,四個人成了一列縱隊,順著老大為他們指的方向小心地走去,張弛左手拿手電,右手拿著警棍,伸直在身前探路,以免撞到牆上,老鍾和瞎子把警棍別在腰後,左手拿著手電搭在前麵人的肩上,右手掏出了槍,大個兒在最後,沒拿槍,卻打著手電左右身後地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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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一直向前連彎兒都沒拐地走了能有十分鍾,卻連一麵牆壁都沒有碰到,張弛感覺有些不對,他借著手電光,看了看老大的眼睛,卻見它仍然盯著正前方,張弛停住腳,用手電左右照了照,猛然間把手電光停在左麵,實驗室的不鏽鋼製成的鐵門,在霧中隱隱發出寒光,後麵的三個人跟著張弛停住腳,順著他的手電的光亮看過去,都愣了一下,走這麽半天,竟然又轉回來了,老鍾和瞎子也掏出手電,兩人湊近那扇門,不約而同地伸手摸了摸,瞎子道:“不是,咱們白浪費半天感情了,這是他娘的碰見鬼打牆了?”
    老鍾沒說話,鬼打牆他是不信的,可走了十分鍾卻原地轉了個圈圈,卻是實打實的,難道老大的感覺是錯的?還是老大也被迷了眼?老鍾想了想,拿出手機,想要給局裏打個電話,讓人帶幾盞照明燈過來,把手機按亮以後,倒抽了一口冷氣, 手機竟然一點兒信號都沒有了,記得上午來時張弛在這底下還跟劉芸用短信聊天呢!接著老鍾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暗說自己糊塗,就這霧氣沼沼的,局裏即使來人帶了設備,恐怕進來也得迷路。是讓老大帶路出去,還是繼續在裏麵找這個能弄出這麽大霧的家夥,老鍾稍微有點兒糾結。
    老鍾他們幾個不知道,魏見秋在那個女孩家裏,也遇到了點兒困難,正無比懷念老大,他想的是,那個小家夥要是帶在身邊,事情就好辦多了。很明顯,魏見秋對那個小家夥的能耐,可比張弛了解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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