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過來就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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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見秋走到女孩兒床邊,用右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撐開女孩兒左眼的的眼皮,凝目細瞧,隻見女孩兒的眼白發青,上麵布滿血絲,瞳仁也明顯比正常情況大了不少,手指按在她的眼皮上,感覺眼球在眼皮下麵不停地微微顫動,魏見秋又撐開女孩兒右眼的眼皮,看了看,然後收回手,回頭對站在門口的女孩兒爸爸招了招手,女孩兒爸爸急忙走過來,一臉擔心地看著魏見秋。
    魏見秋輕聲說道:“掀開孩子的被子。”女孩兒爸爸聞聽,急忙輕手輕腳地掀開了蓋到自己女兒下巴頦的被子,魏見秋坐到床邊,伸手抓過女孩兒的右胳膊,右手三指搭在她的脈搏上,無名指在女孩兒的尺脈上加重了幾分力道,卻仍摸不到尺脈的跳動,寸脈和關脈倒是跳得十分有力,而尺脈閉合,正是撞邪的症狀,魏見秋停止把脈,左手托起女孩兒的右手,認真地看著她的手掌心,沒發現掌心有跳動的跡象,他微微輕歎一聲,又伸出自己的食指摸了摸,這回感覺到了女孩兒掌心的跳動,卻極為緩慢低沉,心裏便感覺有些奇怪,這孩子才出事兒一個多月,按理說手心跳得應該又急又強才對,而跳得如此緩慢無力,卻像中邪了至少一年的時光,他沉吟了一下,又用食中二指的指尖兒分別捏了捏女孩兒食指和中指以及無名指和小指之間的連接部位,片刻後,他在女孩兒中指的下麵兩個指節兩側又分別摸了摸,然後輕輕地把女孩兒的右手放回床上,對女孩兒爸爸示意把被子給蓋上,自己先出了臥室,到客廳沙發上坐定,閉目深思。
    人受到驚嚇,掌心會跳動,跳得快而強烈,表明受驚嚇時間不久,而女孩兒掌心雖然跳動,卻慢而無力,不符合事情是一個月前出的。這個孩子不光掌心跳動,食指和中指之間還有無名指和小指之間的連接處的兩個指節下方跳得也很明顯,表明孩子是在外麵的某個十字路口衝撞了邪物,但是中指最下麵的指節外側跳得這麽凶猛,倒讓魏見秋有點兒撓頭,那表明這孩子不光是被那個蟒仙兒上了身,竟然還有個外鬼糾纏,還是個老鬼。“娘的,還真是麻煩了。”魏見秋心裏暗想。
    正思索間,聽到身前悉悉索索的動靜,他睜開眼睛,見是女孩兒爸爸站在自己身旁,看見他睜開了眼睛,以為他一路開車疲憊,臉上就顯出又是過意不去又是感激的神情,很尊敬地對魏見秋說道:“魏先生,飯菜準備好了,您上桌?”魏見秋點頭,站起身,女孩兒爸爸急忙把他引到餐廳,拉開主位的椅子,請他坐下,魏見秋不幹,自己拽開客位的椅子坐下,看了看桌上的幾盤菜肴,竟然葷素都有,明顯女主人用了心,但也沒說什麽,女孩兒爸爸從餐桌邊的櫃裏子拿出了兩瓶好酒,放到餐桌上,對魏見秋說:“魏先生,喝幾杯解解乏?”
    魏見秋想,看情況今晚是回不去了,就說道:“喝兩口。”然後又對女孩兒爸爸笑著說道:“放心,耽誤不了晚上辦事兒!”女孩兒爸爸見魏見秋挺隨和,也笑著說道:“您一來,我那閨女就睡著了,還睡得那麽香,我們兩口子可算是鬆了口氣,您哪,要是不嫌棄,在我這兒長住都行。”魏見秋知道他說的是心裏話,也不回答,對他指了指身前的杯子,示意他倒酒。女孩兒爸爸見魏見秋爽氣,心裏十分喜歡,站著身子,雙手拿著酒瓶,給魏見秋的杯子倒滿,然後也給自己滿滿地倒上一杯,坐下後,卻沒急著端杯,對魏見秋說:“這一個多月,我們兩口子沒正經吃過一頓穩當飯,不過,我那口子,廚藝還是數一數二的,您先嚐嚐合不合胃口,一會兒再喝酒。”
    魏見秋點頭,不客氣地拿起筷子吃起來,邊吃邊點頭,說道:“手藝確實不錯,手腳也夠麻利的,這麽快就又是雞又是魚的,你和你閨女都是有口福的人。”女孩兒爸爸笑著點頭,連說那是。女孩兒媽媽這時又端上一個大碗,放到飯桌上,女孩兒爸爸指著那個碗,對魏見秋說道:“魏先生,您嚐嚐這個,這是我閨女的舅舅前幾天去山裏打到的野兔,收拾幹淨後在涼水裏泡了一天去土腥味兒,也沒心思做,就放冰箱裏了,正好您來了,嚐嚐鮮。”魏見秋點頭,卻不動筷去夾,女孩兒爸爸便拿起公筷,挑一塊兒夾起來想要放到魏見秋的碗裏,魏見秋急忙攔住,說道:“我這行當,對野物忌口。”女孩兒爸爸一聽,急忙縮回筷子,一臉歉意,魏見秋說道:“來的時候我看小區後麵的山被挖平了一角,你住的這棟樓好像正好蓋在被挖平的那個地方,是吧?”
    女孩兒爸爸端起酒杯,對魏見秋說道:“魏先生,咱們邊喝邊聊。”魏見秋也端起杯子,稍微舉高示意,兩人各自喝了一口,女孩兒爸爸開口道:“不瞞您說,魏先生,我買這個房子,一是這個小區離我姑娘正在讀的學校近,高中那所學校也不遠,每天她自己騎著自行車用不了幾分鍾就能到,二是這個小區是我姑娘的舅舅,”說著,指了指那一大碗野兔肉,歉意地搖搖頭,起身把那碗兔肉端回廚房,回來坐定後,接著說道:“他和人合資建的,前後投入了不少,本來山前沒有多大的地方,他和合夥人跟土地局的簽合同時,跟人家講好要把北麵這座東西走向的山往南拐過來的這個山坡挖掉,那樣不光增加了建築麵積,還能用挖出來的土石做地基啥的,為了開發這一片地方,土地局同意了,但是據說在這一角山坡上,有幾個老墳,也不知道啥年代的,反正沒找到後人,施工的就直接開挖了,我小舅子說過,當時挖到山坡上的墳時,工人們都不願意動手,他和合夥人給額外加了錢才有膽兒大不在乎的動手挖的,幾個老墳倒沒啥,棺材板子都快爛沒了,但是在挖其中一個墳的時候,爛棺材板子下麵藏了兩條大蛇,我小舅子聽在場的工人給他描述,說是那兩條大蛇身上黑的發亮,身子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麽粗,挺凶,豎起身子就往挖機的鐵鏟上撲,司機一害怕,就用鐵鏟把其中的一條攔腰給鏟斷了,然後把蛇頭拍得稀扁,另一條得空跑了,嚇得那幾個工人好幾天沒敢去幹活,怕那條跑的回來咬他們,等了幾天,見沒啥動靜,才又開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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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魏見秋和自己的已經見底的酒杯又倒滿,用公筷給魏見秋夾了一些菜,女孩兒爸爸接著說道:“樓都蓋好後,往出賣卻成了問題,這地方屬於新區,各種服務設施不配套,日常生活不是很方便,因此很少有人感興趣,後來學校搬過來,才好賣一些,我小舅子心疼他外甥女,以很低很低的價格給我們弄了一套,不過,這剛搬過來,孩子就出了這麽檔子事兒,我們兩口子前一陣子請那幾個出馬的先生過來給看,都說是蟒仙兒來尋仇,我們就嘀咕,難道是我小舅子他們挖出來的的那兩條蛇找到我姑娘頭上了?”說完,看著魏見秋,好像期待魏見秋給解解惑,魏見秋點點頭,卻並不開口細說,女孩兒爸爸見他點頭,就一拍大腿,十分懊悔的意思,女孩兒媽媽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地吃著飯菜,眼裏卻又有淚光閃現,魏見秋見狀,便一口喝完了杯裏的酒,女孩兒爸爸又要起身倒酒,魏見秋攔住,說道:”兩杯正好。”
    女孩兒爸爸隻好作罷,女孩兒媽媽起身為魏見秋盛了碗米飯,魏見秋接過,幾口吃完,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問道:“這個小區裏養貓的和流浪貓多嗎?”女孩爸爸雖然不明白他問貓的意思,但還是回答道:“小區裏流浪貓很少見,後山上倒是有幾隻,個人家養的也有,但不知道多少。”魏見秋起身,對女孩媽媽指了指餐桌上,豎起拇指,笑著點點頭,女孩媽媽見魏見秋欣賞自己的廚藝,也高興地笑起來,魏見秋離開餐桌,先推開女孩兒臥室的門往裏麵看了看,見女孩兒還在睡著,他微微抬起臉,抽了抽自己的鼻子,這間臥室裏的腥氣比下午他剛進屋時淡了不少,關上臥室的門,他對在身後的女孩兒爸爸說:“我去後麵山上看看,你們兩口子可以好好休息一會兒,養養精神,今晚我們好像得熬夜。”女孩兒爸爸要跟他一起去後山,魏見秋拒絕,獨自出門乘電梯下了樓,借著夕陽餘暉,向樓後山上走去。
    張弛滿臉警惕地站在倒在地上的老鍾他們三個人身邊,左手手電指向男子聲音傳過來的方向,右手持槍,眼睛緊盯著仍然圍繞在身邊的濃霧,打定了主意,隻要哪裏霧氣有被人擾動的跡象,他就立馬開槍,等了一會兒,男子沒再開口說話,棍棒敲打地麵的聲音也消失了,他注意到身邊的霧氣好像在慢慢變淡,便蹲下身子,一邊全神貫注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一邊從老鍾和瞎子的手裏拿過槍,挨個打開保險,插進自己的後腰的腰帶上,又把大個兒的槍從他胸前的槍套裏拔出來,卸下彈夾,退出槍膛的子彈,把空槍插到自己胸前的槍套裏,待做好這一切後,他稍微鬆了口氣,他可不敢冒被對方趁機搶走地上三個人的槍的危險,又觀察了一下周圍,見霧氣好像散去的更加快了,知道對方好像真的撤了,便用手電照向倒在地上離他最近的大個兒的臉,手電光下,本來紅光滿麵的大個兒此刻臉色發青,像被蒙上了一層青色的紗布一樣,他伸手探了探大個兒的口鼻,呼吸倒是有,卻微弱得很,他又挪到老鍾和瞎子身邊,照了照他們的臉,也是顯出駭人的青色,呼吸也微弱,張弛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他們三個這是中毒了。
    心急之下,張弛猛地站起身子,卻不防自己也搖晃了兩下,心跳得像要從喉嚨裏蹦出來,頭也發暈,胸口煩悶欲嘔,他知道,自己也是毒煙入體,要不是老大咬住了自己的後脖頸,恐怕今天重案一組的四個人都得交代在這裏。不知道自己還能挺多久,張弛有些著急地拿出手機,按亮屏幕,見右上角終於出現了一格信號,就有些激動,身子也有些晃,急忙按捺住自己急迫的心情,撥通了馮局的手機號,電話接通後,他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馮局,快,地庫,救護車,中毒了。”打完電話,他慢慢坐到地上,從肩膀上把老大拿下來,讓它的臉衝著自己,硬挺著說道:“我要是暈過去了,這幾個人的命就交給你了,那個人過來的話,弄死他。”說完,終於堅持不住,一下子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老大蹲在張弛的胸口,一雙眼睛盯著張弛的臉看了一會兒,抬起屁股往前走了幾步,伸著頭湊近張弛的口鼻處聞了聞,打了個噴嚏,從張弛的身上跳下來,分別在他的兩個耳垂上咬了一口,又奔到張弛的手邊,在每個手指尖上都用自己的尖牙咬了一個小孔,張弛的耳垂和十根手指的指尖,都慢慢滲出一道血流,血色黑紅黑紅的。它又跑到老鍾的身邊,做了一遍相同的動作,不一會兒,躺在地上的四個人,腦袋兩邊和雙手下麵,都有了一小灘黑紅的血液,老大回到張弛的胸口上蹲著,衝著剛才那個人發出說話聲音的方向,齜著獠牙,惡狠狠地盯著。
    張弛醒來時,頭腦仍然有些不清醒,他努力睜開眼睛,好半天才明白眼前的一片白色,是一個房間的天花板,眼角的餘光中,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孩兒正站在自己的身邊,抬手用手指輕輕敲打著吊瓶的滴液管兒,他心裏慢慢明白,這是在醫院裏,便有些放鬆地閉上眼睛,突然心裏一陣著急,好像有什麽事兒堵在他心裏,卻想不起來,忍著頭暈,費力地想,突然睜開眼睛,開口問道:“頭兒他們呢?”護士正仔細地調整著藥液滴落的速度,突然聽到他說話,嚇了一下,但馬上高興地從他床邊跑開,張弛閉上眼睛,苦笑了一下,不一會兒,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還不是一個人的動靜,一個人快步走到他的床邊,用手指撐開他的眼皮,拿一個小手電照了照,又看了看床頭邊上監視器上的各項指數,對身後的人說道:“脫離危險了。”身後那人馬上走過來,低頭看著張弛,張弛睜開眼睛,發現在他臉上麵懸的那張臉,是馮局的。馮局看著他,說道:“你終於醒了。”聲音有些哽咽,說完這句話,把手伸進自己的衣服裏,掏出一樣東西放到張弛的枕頭旁,緊接著哢的一聲,在張弛的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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