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姐是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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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見秋是五年前由時任省廳廳長三顧茅廬給請到廳裏的,可以說,省廳的特案處,是先有了魏見秋的加入,後麵才成立起來的,並且破例給魏見秋和他的兩個徒弟丁振武還有毛知文安排了正式的警察編製,而省廳成立特案處,也是因為當年出了幾起靈異案件,讓那些普通的刑事偵查員們實在無從下手,時任廳長無奈,暗地裏托人尋找民間高人,找來找去就找到了魏見秋的頭上,魏見秋領著兩個徒弟,不出月餘,就把幾起動物害死人的案子處理得明明白白,當時的廳領導們一商議,就有了成立特案處的計劃,時任廳長第一次找到魏見秋,說了意圖,魏見秋明確拒絕,說自己和徒弟們荒山野嶺的跑慣了,受不了拘束,讓他們另外找人,時任廳長不氣餒,又多次找他商議,最後許諾,隻要他領著徒弟加入特案處,除了公務之外,對於師徒三人在民間的其他活動,不加幹涉,反正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魏見秋無奈,抱著試試的態度就進了省廳,成了一隊的隊長,有了一隊,很快又成立了二隊,二隊的幾個人卻不是廳裏四處招來的,而是上級部門從外地派過來的,二隊的人過來後,要求要有單獨的辦公空間,那還不簡單,廳裏給他們二隊在頂樓騰出了幾個房間,可二隊的那個隊長,卻相中了從樓後出入的那個地下室,讓廳裏按他們的要求,把地下室裏重新弄了一下,他們搬進去後,當時的廳長去看了一下,出來後,馬上安排後勤把地下室入口的大門換上了鋼製的密碼門,還下令,除了二隊的人員,其他人等不得擅自出入此門。
魏見秋此刻用手電照著那個人形煙霧身後的小動物們的屍體,心底的火氣越來越往上升,他明白,這些小動物們一定是剛才聽到自己召喚它們的口哨聲才聚集到一起想要到他身邊的,卻被眼前這個“煙混”趁機給弄死了,魏見秋冷眼看著那個”煙混”,正要揮動手中的“撥浪鼓”,念起本門秘法中專門對付陰物的咒語,腦子裏一閃念,一下子想起女孩兒爸爸跟他講的,那兩條大蛇是從一個老墳的爛棺材板子底下挖出來的,他明白了,這個“煙混”和剛才跑掉的那條大蛇是一夥兒的,便停住腳步,迅速抬頭尋找那隻貓頭鷹的蹤跡,半空中卻靜悄悄的,耳朵中也沒聽到那隻貓頭鷹撲棱翅膀的聲音,魏見秋抽了抽鼻子,空氣中大蛇的腥氣並沒有比剛才濃烈,他稍微放下心來,又把眼光投向手電一直照著的“煙混”的方向,卻發現“煙混”已不在那棵樹後,魏見秋關上手電,站在原地,閉上眼睛,感覺了一下,那個家夥就在自己身邊不遠的地方,既然沒往遠走,那就好辦,他索性把手電放進褲兜裏,把左手捏著的那根鋼釘圓環摘下,連同鋼釘一起放到右手裏一同捏著,“撥浪鼓”交到左手中,猛然揮動,半山腰的這片林子裏,瞬間響起了“嗆浪浪 浪浪嗆”的聲音,小小鼓麵竟然發出了很響亮的金屬的聲音,這鼓聲,向四周散去,離魏見秋越遠,聲音越響亮,裏麵透著一股極強烈的殺伐之意。
猛然間,魏見秋揮出右手,本來一直捏在右手中的那根鋼釘向他右前方激射而去,左手揮動“撥浪鼓”的動作不停,右手一晃再向後一扯,鋼釘圍著距他十步左右遠近的一棵鬆樹纏繞了一圈,他的耳中似乎聽到了一聲低鳴。右手拉緊那根鋼釘的繩子,魏見秋仍然站在原地,口中開始念起咒語,十幾個單音節的字被他一口氣念出來,四周的空氣似乎在跟著他的咒語聲顫動,咒語聲和“撥浪鼓”的敲擊聲凝聚在一起,向那棵樹後衝擊過去,魏見秋瞅準時機,口中猛“嗬”一聲,空氣中一聲爆響,右手抓著的繩子被來回牽動幾下後,就沒了動靜。等了片刻,又凝神感覺了一下周圍的動靜,魏見秋一抖手,收回了鋼釘,在繩子的尾端聞了聞,一股嗆人的臭氣讓他皺了皺眉,就在這時,山頂某處傳來一聲悲鳴,隨後,那隻貓頭鷹在空中“啊哈哈”地叫了一聲,魏見秋急忙把兩根鋼釘的圓環又分別套在兩手的中指上,把“撥浪鼓”放進懷裏收好,掏出手電,按亮,向山頂方向走去,根本沒有費心思去那棵樹後去看看。
等他一路很小心地到了山頂,正拿著手電四處照時,那隻貓頭鷹從下麵不遠的一棵樹上飛起來,在離他前麵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麵盤旋,屁股一撅,拉了一泡屎下來,正好掉在那塊大石頭上,然後又飛回那棵樹,蹲在樹杈上,看著魏見秋,魏見秋打了一聲口哨,似乎在向那隻貓頭鷹表示感謝或安撫,然後右手捏緊那根鋼釘,緩步向前,離著一點兒距離,仔細地用手電照著那塊大石頭的上下左右,終於在大石頭底下,發現了一個碗口粗的洞口,洞口朝著北麵,細看,有絲絲黑氣從洞口冒出。魏見秋沒有著急上前,而是站在離洞口五步開外的地方,吹起了口哨,口哨聲十分淒厲難聽,滿含威脅挑釁之意,半晌後,洞裏絲毫沒有動靜,魏見秋見大蛇打定主意窩在裏麵不出來,有點兒著急外加氣惱,但也無法可想,在洞口附近轉悠了一會兒,打定了主意,揮起右手,把那根鋼釘斜著打進了洞口裏麵,釘在離洞口一個巴掌那麽遠的洞壁上,然後撿起一塊石頭,估摸了一下大小,把連著鋼釘的繩子纏繞在石頭上,向洞口一拋,正好堵住,又走上前,用腳踩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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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時,魏見秋是原路返回的,下到半山腰時,他到被那個“煙混”弄死的那些小動物的屍體旁站了一會兒,用手電仔細照著,檢查了一下它們的屍體,個個都是硬邦邦冷冰冰的,身上並沒有傷口,魏見秋對此並不感到奇怪,這就是陰氣入體而死,魏見秋歎了口氣,把那些動物屍體留在原處,自己快步下山,等他乘著電梯上樓時,看了一下手表,已經淩晨一點多了。給他開門的是女孩兒的爸爸,見到魏見秋回來,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到魏見秋身上又是土又是草葉的,想問卻不敢問,魏見秋走進屋裏,見客廳的燈亮著,煙味兒刺鼻,知道女孩兒爸爸一直沒睡在等他,就說道:“差不多弄完了,我馬上回省城去借一樣東西,然後就能徹底解決了。”
女孩兒爸爸一聽,激動得更加說不出話了,本以為這一夜自己閨女不知道得被折騰成啥樣,沒想到人家魏先生自己在後山上就忙活完了,而孩子從白天一直睡到現在都沒醒,這位先生的本事,是真的高明。魏見秋明白他的心裏所想,見他沒說話,也不介意,就指了指女孩兒臥室方向,女孩兒爸爸急忙上前,輕輕推開臥室的門,正要打開燈,魏見秋衝他搖搖手,借著客廳傳來的燈光,見女孩兒媽媽和孩子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女孩兒媽媽卻醒了過來,急忙起身,原來她也是合衣而臥,等著這位魏先生從後山回來後施法,卻左等右等的,這位魏先生也沒回來,見身邊的閨女睡得香,自己也實在挺不住,就睡了過去。魏見秋見她起來了,也不磨嘰,邁步進了臥室,指揮女孩兒爸爸掀開被子,輕輕拿起女孩兒的右手,摸了摸脈搏,尺脈開始跳動了,隻是很沉,探了探手心和手指根部,完全恢複了平靜,他放心地點點頭,說道:“你們放心睡覺,我最遲今晚晚飯之前趕回來。”女孩兒媽媽看著自己的丈夫,見他衝自己豎了豎大拇指,一下子明白,自家閨女得救了,捂著嘴,就要哭起來,魏見秋見狀,衝他她安慰地笑了笑,伸手從從胸前衣服裏掏出一根鋼釘,係在鋼釘上的細繩雖然亂糟糟地成團,奇怪的是,並沒有相互纏繞在一起,魏見秋把鋼釘放到女孩兒的枕頭底下,轉身出了臥室,拒絕了女孩兒爸爸讓他睡一覺吃了早飯再回省城的建議,對女孩兒爸爸說道:“宜早不宜遲,我想借的東西,人家肯不肯借,還不一定呢!”說完,便出門而去。
陳敬這幾天一直呆在醫院裏,晚上就睡在張弛的單人病房裏,馮局請醫院的人又給他搬了一張床進來,一日三餐也讓局裏安排的陪護人員給他送到病房,見陳敬幾乎衣不解帶地給張弛和老鍾他們四個輪流推拿按摩,他心裏也十分感動,但是,陳敬又不顧醫院裏主治醫生的反對,給他們幾個針灸,把醫生們氣得跟馮局發脾氣,馮局隻能好言好語的安撫這些醫生,心裏也犯起了嘀咕,那些針在身上紮來紮去的,也不知道對不對症,見陳敬執著,也隻好由他。
那天陳敬被廳裏的人送回市局後,和他沒說幾句話,就打聽張弛在哪兒,聽到張弛他們中了也不知什麽毒,在醫院裏昏迷不醒的時候,眼睛當時就紅了,恨不得一步就到了醫院,馮局隻好親自開車,帶著他到了醫院,等他進了張弛的病房,也不管有醫生和護士圍在床前給張弛做檢查,推開他們,直接上手,翻開張弛的眼皮看了看,又打量著張弛發青的臉色,甚至還趴在的臉前聞了聞口鼻,等忙活完了,開口說道:“中的是屍毒。”那位被他推到一邊的醫生本來十分不悅,聽他這麽確定地說是屍毒,倒好奇起來,問他怎麽能確定是屍毒,他看著醫生,一板一眼地說:“我中過,所以我知道。”醫生吃驚,轉眼看著站在一邊的馮局,馮局倒是有些相信陳敬,就點了點頭,醫生馬上走出去,吩咐護士們換藥。老大當時就趴在張弛的枕邊,見到陳敬進來時,它就要往陳敬身上跳,陳敬卻沒第一時間搭理他,隻顧查看張弛的情況了,此時見陳敬坐在張弛腳旁的床上,就一步一步從張弛的枕邊走過來,往起一躍,雙爪揮起,陳敬急忙捂臉,老大卻在半空中收回了兩隻爪子,落到他的腿上,抬頭看著他,一臉的幽怨,陳敬伸手把它抱到胸前,笑道:“這不又見麵了嗎?”剛說完這句話,就盯著老大的後背上的皮毛看,還用手仔細地摸了摸,驚訝地問道:“你吃啥好東西了?”老大覺得被他摸來摸去的不舒服,就從他的手裏跳出去,又趴回到張弛的枕邊。
張弛第一次醒來的頭天晚上,陳敬正躺在那張床上閉目假寐,順便讓氣息在自己的身體裏上下前後地回環流轉,正覺得渾身舒暢的時候,一陣歌曲聲響起,嚇了他一跳,急忙穩住自己的呼吸,轉頭看向歌曲聲傳來的地方,見是張弛床頭旁邊櫃子上的那個叫手機的東西在響,那個玻璃也在亮著,坐起身,伸手拿起手機,看玻璃上麵顯示著劉芸兩個字,他按照張弛教過他的,按了一下下麵那個綠色的叫做接聽按鈕的東西,把手機放到耳邊,聽到裏麵有很多人說話的聲音,好像還有車聲,對方似乎是在街上走著,而打電話的那個人好像驚訝於電話有人接聽,半晌才開口說道:“執行任務回來了?這次抓到了幾個蟊賊?”陳敬聽到電話裏的是個女聲,就轉頭看了張弛一眼,想讓他接電話,卻馬上醒悟,張弛還昏迷著呢,於是,他隻好說道:“你找張弛?我是他的朋友,他這幾天一直在醫院裏昏迷著呢,等他醒了,我讓他給你打過去?”剛說完,就聽對方啊地驚叫了一聲,連聲問道:“嚴不嚴重嚴不嚴重?在哪家醫院?”陳敬哪知道這家醫院叫啥,就說道:“嚴重倒是挺嚴重,不過死不了。哪家醫院?你等著,我去問問。”說完,急忙小心地拿著手機,連鞋都沒穿,就向外麵跑去,到了走廊裏,正好看見一個護士經過,他急忙攔住人家,問道:“小姐,這家醫院叫什麽名字?”那位護士聽陳敬稱呼她為小姐,有點兒生氣,嘴裏不饒人地說道:“叫護士,叫什麽小姐,你不知道那是罵人呢嗎?”陳敬一愣,不明所以,隻好陪笑,護士橫了他一眼,接著說道:“省醫科大附屬醫院住院部六樓。”陳敬急忙說了聲謝謝,正要跟電話裏對麵的那個人重複一遍醫院的名字,對方卻急急地說道:“我聽到了,我馬上過去。”沒等陳敬回話,就掛斷了電話,陳敬看著自己還小心端在手裏的手機,自言自語道:“都這麽雷厲風行了嗎?”又看了看那個護士的背影,想道:“小姐咋成了罵人的字眼兒了?”想不明白的陳敬一步一步地走回病房,對躺在床上的張弛說道:“叫人先生是不是也成了罵人了?喂!張先生?你起來給我講講?”說罷,搖頭一笑,想著一會兒打電話的那個好像叫劉芸的說不定啥時候就到,急忙動手整理起病房裏的衛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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