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來去無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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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散發臭氣的跛子走到昏倒在地上的服務生身邊,用手中的棍子扒拉了一下這個年輕人的身體,嘴裏又自言自語道:“多好的材料!”說完,把棍子伸到左邊的腋窩下夾著,俯身用右手抓在服務生的胸口的衣服上,毫不費力地把他拽離地麵,向自己的左邊肩膀上一扔,就把人扛在了肩頭,轉身就要向山莊的深處走去,那麵的山上有個山洞,是他早就看好的,一切順利的話,到明早,他這段時間身上的各種不舒服就會好過得多了,順便也解決了姓呂的那個徒弟急需的東西,迫不及待的跛子正要加快腳步,身後有人說道:“大師父,把人放下!”他站住腳轉身,看見呂洞國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黑暗中,呂洞國麵色平靜,眼神兒卻很淩厲,跛子有些奇怪他是什麽時候到了自己的身後的,呂洞國見他沒有把人放下的意思,就加重了語氣,又開口道:“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個窩,我暫時還不想出事兒!”
跛子聽呂洞國語氣有些不善,惱怒起來,狠聲說:“我管你什麽兔子窩還是人窩的,這個人我煉定了,你當了我們哥倆的徒弟,卻隻想著坐享其成,這個天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兒?你別惹火我,不然把那幾個都煉了,也就是捎帶腳的事兒!”呂洞國語氣恢複平靜,不急不惱地說:“大師父,你煉他可以,煉完了,就準備和二師父亡命天涯去吧!這山莊裏的人出了事兒,你覺得警方不會順藤摸瓜到我們身上?”跛子沒等聽他說完便冷哼一聲,說道:“摸到又怎樣?當年又不是沒摸到過!你前怕狼後怕虎的,活多久都是憋屈,要還想喝上藥,就趕緊回房裏窩著去,別耽誤我辦正事!”說罷,轉身就走。
呂洞國見他不聽自己的勸告,惡向膽邊生,伸手就向自己的後腰上摸去,手剛剛攥上手槍的槍柄,小路邊的一顆大樹後閃出一個人影,嘴裏低聲喝道:“哥,把人放下。”眼睛卻盯向呂洞國,呂洞國急忙把手從身後抽回來,對那人叫了一聲:“二師父。”這個跛子盯著呂洞國看了一會兒,嘴裏說道:“這就對我哥動殺心了?什麽時候輪到我?”呂洞國知道這位二師父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裏聽在耳中,難以辯解,就攤了攤兩隻手道:“二師父,我怎麽敢對大師父動殺心,隻不過不想讓他擅自行事,讓我們被動而已,正好您來了,好好勸勸大師父,隻要不在這個山莊裏亂來,怎麽樣都可以!”
肩膀上扛著人的跛子聽完兩人的對話,轉過身來,也看向呂洞國,嘿嘿一笑,然後對自己的弟弟說道:“師門傳統,一脈相承,看來咱們哥倆得防備點兒這個老家夥了,要不,今晚把他先煉了得了,這麽多年來,又是人參又是鹿茸的,他可沒少補,將就夠用了。”說著話,肩膀一抖,把扛在身上的那個服務生扔到地上,右手中的棍子往地上一杵,就要衝呂洞國動手,另一個跛子的眼睛一直盯著呂洞國看,見他一臉平靜,兩隻手也老老實實地放在身體兩邊,眼中卻帶著嘲諷的神色看著他們哥倆,就攔住自己的哥哥,嘴裏說道:“什麽師門傳統一脈相承的,你當大師父的可別亂說,也別拉著架勢嚇唬他。”說完,走到呂洞國身前,直視著他的眼睛,對他開口道:“你大師父一直都是這樣,衝動起來就不管不顧,這個山莊不錯,是我們藏身的好地方,當然不能讓他衝動之下就毀掉,我今晚就出去,最遲後天就能把你要服用的東西帶回來,不過,那個姓陳的,你是不是也趕快想辦法把他弄到手?他手裏一定有藥或者秘方,不然他不可能那麽安安穩穩地當警察。”
因為崔可行要配合當地警方的查案,張弛和陳敬又在那個煤礦多呆了幾天,廳裏經過研究,同意了陳敬的把崔可行收入一隊的請求,沒有編製,算是戴罪立功,崔可行得知這個消息後,倒是十分高興,並不介意什麽編製不編製的,按他的說法,隻要能和陳警官和張警官一起共事就行,別的他不在乎。周副礦長在醫院裏裝瘋賣傻了兩天之後,終於頂不住,一開口,就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那個所謂的投資人看中的不僅僅是礦裏的設備,更看中了這個煤礦的采礦資質,想要借雞生蛋,在另一個已經勘探好的地方重新打鼓另開張,地下黑金很快就變成手裏的黃金,沒想到,心術太過不正,用上了邪法子來嚇唬礦上的工人。張弛和陳敬了解了個大概後,就不再對此感興趣,帶著崔可行,和當地的警方做好了交接,就準備回省城,正要動身,有消息傳來,在一個廢棄的礦洞裏發現了趙礦長的屍體,留有遺書一封,聽到這個消息後,張弛歎息一聲,陳敬卻說道:“結局不錯!”
回到省城後,兩人帶著崔可行直接去了廳裏,先回到一隊的辦公室,想要把崔可行介紹給丁振武,丁振武卻不在,李樹和張成龍看見他倆身後跟著一個身形佝僂的男子,有些驚訝,張弛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兩人倒是挺熱情地歡迎崔可行的加入,不過等張弛問起丁振武去了哪裏時,他倆卻說不出個子午卯酉來,隻是說丁振武前幾天去二隊和巴隊長聊了一會兒,回來後就獨自開車走了,他和張成龍追著他問要去哪裏,丁振武卻不答,隻是告訴他倆好好在隊裏守著別亂跑。張弛和陳敬一聽丁振武和巴隊長聊過,一下子明白,他是去遼南找他的師父的線索去了,兩人對視一眼,沒跟李樹和張成龍多說,便帶著崔可行去見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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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張弛有些納悶兒,自從他和陳敬去了一趟紅鹿山淩雲觀,玄陽道長在那麵令牌裏好像休眠了一樣,夜裏也不突然出現在張弛的房間裏拽著他聊這聊那的了,張弛有些擔心,就問陳敬,陳敬就從懷裏掏出令牌,翻過來掉過去地看,然後一臉嚴肅地沉思了一會兒,又把令牌放回懷裏,對張弛說道:“別擔心,師父他不會有事兒,讓他在裏麵好好休養,你這幾天趁他不出來,好好補覺,說不定哪天夜裏又去你屋裏拉著你聊天了!”說完,嘿嘿一笑,張弛無奈道:“到時候你告訴一下他老人家一聲,進我屋之前先敲敲門。”陳敬說了聲好的,接著又是嘿嘿一笑。
當天夜裏,張弛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和劉芸打字,正聊得開心,臥室門被敲了幾下,張馳以為是陳敬,就起身下地去開門,門打開後,門外卻沒人,張弛身上就激靈一下,趕緊轉頭向臥室裏四下看,卻沒發現有玄陽道長的影子,他便說道:“道長,不帶藏貓貓的!”卻沒聽到任何回應,隻好把臥室門關好,一邊四下裏看著,一邊躺回到床上,正要拿起手機,門又被敲響,他躡手躡腳地從床上下來,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卻依然沒發現玄陽道長的影子,正要開口讓玄陽道長不要開玩笑,身後臥室裏卻有人說道:“不錯,能來無影去無蹤了!”張弛猛然回頭,就看見在自己的床邊,玄陽道長的煙狀身影慢慢顯現出來,看著張弛笑道:“聽我徒弟說,你想找我聊天?”
第二天早上,陳敬見張弛吃完早點後,從兜裏掏出小瓷瓶,倒出一個小藥丸兒直接扔進嘴裏,喝了一口水順下去,他便又是嘿嘿一笑,卻不說話,張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問道:“道長他老人家說自己能來無影去無蹤了,是啥意思?”陳敬答道:“魂魄也能修行,那算是上了一個層次了。”張弛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陳敬笑道:“師父這些天,一直偷偷地從令牌裏出來,就想試試咱倆能不能看見他的影子,前幾天夜裏趁你睡著,淨折騰我了,這回好了,知道你想跟他聊天,我也能消停幾天。”張弛無奈地搖搖頭。
兩人到了一隊的辦公室,看見丁振武已經到了,正坐在辦公桌邊,一臉的憔悴,看神色,就知道他這次去找自己的師父魏見秋是白跑一趟,果然,看見張弛和陳敬進來後,還沒等兩人開口問,就衝他倆搖搖頭,說道:“我順著巴隊長給的線索,一路找下去,越到後麵,線索越模糊,問那些提供線索的人,卻又不敢確準他們見過的那人是不是我師父,我在遼南,來回轉了一個大圈兒,最終一無所獲,隻好先回來了。”張弛和陳敬見他心情不好,就安慰了他一番,正好李樹、張成龍和崔可行一起進來,張弛便把崔可行給丁振武介紹了一下,丁振武雖然有些心不在焉,卻也打點起精神和崔可行握手表示歡迎。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處長打電話把丁振武叫了過去,很快,丁振武就回到了辦公室裏,對幾人說道:“省城監獄裏有兩個在押犯人,把同一個監室的犯人弄死兩個,剩下也全部弄昏,兩人大搖大擺地從監獄的幾道門走了出去,值班的內圍看守和外圍的武警都像被迷住了一樣,把他倆當成下班的獄警放了出去,可是監控裏回放卻顯示,當時這倆人穿的雖然不是獄服,卻也隻是普通人穿的衣服,根本不是警服,其中一人是重刑犯,已經在監獄裏服刑四年多,另一人剛進去半個多月,因為這次越獄事件異常的地方太多,省裏讓我們隊參與偵辦這個案子。”幾個人一聽,倒是都來了興趣,陳敬看了張弛一眼,對丁振武說道:“我和張弛還有崔可行去瞅瞅?你在外麵跑了好幾天,趁著這幾天事兒不多,休息一下。”丁振武聽陳敬說完,便點頭道:“那就你們三個先去,需要支援的話,我們三個再上。”
下午兩點多時,經過層層嚴密檢查後,張弛陳敬還有崔可行終於進了監獄的內部監區,這一路上,不少獄警都對跟在張弛和陳敬身後的崔可行悄悄打量,崔可行明顯是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就感覺十分不自在,連走路都有些順拐,陳敬回頭看了他一眼,走慢幾步,跟他並肩,低聲說道:“走你的,慌什麽,一會兒好好顯顯你的能耐!”崔可行聽到陳敬的鼓勵,佝僂著的身子向上挺了挺,心裏一下子踏實了不少,他用右手摸了摸仍然用木板托在胸前的左手臂,這幾天裏,他一直驚訝於陳敬給他的那枚小藥丸兒的效力,小臂和手腕雖然麻酥酥地疼,左手的的手指卻能自如地活動了。
在監獄辦公樓的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張弛和陳敬一進去,就看見老鍾、瞎子和大個兒也在大會議桌的後排座椅上坐著,三人看見張弛和陳敬後麵跟著一個奇形怪狀的人進來,都看向他倆,稍稍抬起手向他倆打了一聲招呼,張弛和陳敬向他們三個報以一笑,沒想到,沒等他們兩個收回目光和笑容,就聽到有人一拍桌子,大聲問道:“你們是哪個單位的?出了這麽大的越獄的案子,你倆還能笑得出來?”張弛和陳敬一愣,看向發脾氣的那個人,卻見他正滿臉怒容地盯著他們兩個,眼神兒還不時瞟向他們身後的崔可行,眉頭也一下子皺了起來,兩人見他穿著一身便裝,個子挺高,肚子卻也不小,體重至少在一百八十斤以上,謝頂謝得厲害,卻把兩邊的頭發梳上去,把光禿禿的頭頂遮蓋修飾得很好,胖圓臉上一雙怒目圓睜,嘴唇抿得讓臉都有些變形,接三人進來的一位監獄的領導急忙走到他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那人聽完後,卻仍然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口中說道:“特案處的人就這麽特殊了?來晚了還這麽嬉皮笑臉的!”
張弛突然用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處,裏麵有東西在動來動去,老鍾、瞎子還有大個兒的眼睛瞬間瞪大,看著張弛的胸前,接著三個人又同時看了一眼那位拍桌子發火的,瞎子偷偷衝張弛努嘴,老鍾在他身邊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瞎子低下頭身子輕微顫動,明顯在憋笑,張弛倒是沒注意到瞎子衝他努嘴的動作,發覺老大在衣兜裏老實下來後,卻仍不放心地把手按在胸前,又怕陳敬忍耐不住自己的脾氣,在他身邊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老鍾、瞎子和大個兒也擔心地看向陳敬,沒想到,陳敬看著那個官派十足的人,又是一笑,一句話也沒說,拉著張弛和崔可行也坐到了二排靠牆的椅子上,坐下的同時,他不被人注意地也輕輕撫弄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部位,那位見陳敬對他又是一笑後,又要發火,坐在他身邊的市局的馮局長開口道:“那個誰,把兩個越獄犯人的資料打到大屏幕上!”說完,看向張弛和陳敬,對他倆指了指對麵牆上的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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