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長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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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局見老大馬上就要發威,他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對張弛喊道:“張弛,快,控製住老大。”接著他馬上對陳敬說道:“陳......陳先生,請冷靜!”謝頂官員被陳敬那一句你找死驚得目瞪口呆,反應了一會兒,才抬起手指著陳敬磕磕巴巴地問道:“你...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張弛見馮局滿臉都是焦急和擔心,猶豫了一下,便伸手把老大抓住,抱在懷裏,老大抬頭看了他一眼,稍微安穩了一些,卻仍然怒目圓睜,嘴裏輕輕地哢哢了兩聲,盯著謝頂官員看,張弛低頭撫弄著老大,故意不再看向馮局,偶爾抬起眼睛,看一下對麵謝頂官員身旁其他人的舉動,此刻陳敬的左右兩邊臉上紅白分明格外刺眼,他見謝頂官員用手指著他,不怒反笑,喝道:“我說你找死!”話音未落,原地一跳,人已經上到了會議桌上,接著一個跨步,就到了謝頂官員麵前,一哈腰,右手就向他的脖子抓去。
    馮局站在謝頂官員身旁,急忙伸手想要攔住陳敬的手,陳敬左手按在馮局伸過來的胳膊上,借勢向後一推,馮局一個踉蹌,身子向後退去,這麽一耽誤,坐在謝頂官員身旁的幾個人便都撲了過來,想要攔住陳敬,陳敬說了一句:“來得好!”,縮回抓向謝頂官員脖子的右手,一翻手腕,便握住一個人推在他胸前的那隻手的手腕,那人瞬間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自己被陳敬抓住的手,一層冰花亮晶晶地在他的手背上出現,整條胳膊已經沒了知覺。
    怒火中燒的陳敬早已看見這人身穿一身警服,便沒再下狠手,鬆開他的手腕後,左右兩手連抓帶打,幾個衝在前麵的人都捂著自己的胳膊向後退去,陳敬從會議桌上跳下去,正好站在已經趁機退到後麵背靠著牆站立的謝頂官員身前,他嘲諷地看著這位官員已經淩亂不堪的發型,緩緩伸出右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眼睛直視著對方眼神兒十分慌亂的眼睛,說道:“你找死,我成全了你?”圍在身邊的眾人個個大驚失色,有兩個穿警服的把手向腰間摸去,陳敬扭頭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你們可以試試!”抓著謝頂官員脖子的右手就要發力,馮局走上前,伸手抓在陳敬的右胳膊上,嘴裏說道:“不要衝動!”同時對那兩個把手伸進腰間的警察怒喝道:“出去!”兩人見馮局發火,急忙把手從腰間拿出來,互相看了一眼,走出會議室。
    陳敬發覺到馮局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有些顫抖,看向自己的眼睛不被旁邊人察覺地眨了幾下,陳敬心中的念頭轉了幾轉,他衝馮局點點頭,馮局立刻收回抓著陳敬胳膊的手,陳敬盯著謝頂官員的眼睛,說道:“不要再想著打我的壞主意!”說完,把抓著他脖子的右手鬆開,轉身就走,那幾個捂著胳膊的忙閃開一條路,臉上表情複雜地看著陳敬,背靠著牆的謝頂官員麵如死灰,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懷裏抱著老大的張弛看向馮局,馮局衝他點了下頭,張弛起身跟在陳敬身後走了出去,崔可行把放在會議桌上的家夥兒都收進帆布包裏,緊跑了幾步,在走廊裏攆上二人。
    走在前麵的陳敬突然站住,把手向懷中伸去,拿出那麵令牌,在耳邊晃了晃,猶豫了片刻,對在身邊關切地看著他的張弛搖搖頭,說道:“我是怕師父發怒,搞不好會要了那人的命。”張弛趕忙伸手從陳敬手中拿過令牌,輕輕地晃了幾下,對著令牌小聲說道:“老人家,氣大傷身,得饒人處且饒人,您可千萬別上頭。”嘴裏說著的同時,眼睛還看向陳敬,陳敬知道這話也是對他說的,搖頭不語,兩邊的臉色卻漸漸恢複了正常,張弛說完,把令牌放在耳朵邊,想要聽聽裏麵的回應,玄陽道長卻一聲不吭,張弛納悶地看著陳敬,問道:“睡得這麽實嗎?”陳敬把令牌從張弛手中拿回,放回到懷裏,回頭瞅了一眼大會議室,回答張弛道:“嗯,是挺實!”崔可行站在兩人身後,十分不解地看著他們兩個,直到聽見張弛對著令牌說話,才恍然大悟,這令牌裏藏著一個人,不對,不是人,那是啥?明白過來的崔可行一下子驚呆。
    大會議室裏,謝頂官員已經被從地上扶了起來,坐在椅子上的他,仔細地用手把腦袋兩邊的頭發向上梳起,胸膛不停地劇烈起伏,呼吸急促,他猛然把梳頭的手拍在桌子上,一張圓胖大臉兩邊腮幫子上的肉哆嗦著,卻半晌沒有開口說話,身旁眾人都把目光看向別處。終於,他的臉上平靜了下來,笑了幾聲,環顧了一下身邊各位,自嘲地說道:“我今天算不算是死裏逃生?”那些人想起剛才的情景,也都有些後怕,卻沒人接謝頂官員的話茬。馮局讓兩個人把胳膊被陳敬冷凍住的那位先送到監獄的醫務室去,順便打電話讓120趕緊過來接人去醫院,另外幾個被陳敬打在胳膊關節上的,雖然仍然感覺疼痛,好在活動無礙,便都放下心來。馮局看了看謝頂官員,輕描淡寫地說道:“他當年被日本人設計抓去,在他身上做實驗,命差點沒丟掉,所以,在他身上搞什麽研究的話,是他的逆鱗。今天他並沒有想真下狠手,不然,現在我們恐怕都在地上躺著呢!”聽馮局這麽說,謝頂官員冷笑一聲,卻不再說話,一雙眼睛望著陳敬剛才坐的那張椅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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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監區停車場的車裏,張弛和陳敬坐在前排,兩人都默不作聲,老大從張弛的懷裏跳到陳敬的腿上,抬頭看著他,眼神裏似乎滿是疑惑,陳敬用手撫摸著它的後背,對它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心軟了?”老大哢了一聲,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聽懂了陳敬的話,陳敬歎了口氣,接著說道:“有些人可恨,卻不代表他可殺,今天我要是真捏碎了他的喉嚨,會牽連很多人!”張弛伸手拍了拍陳敬的肩頭,把老大抓回到自己的身上,輕輕地敲了一下它的小腦袋,跟它說道:“跟你家老二學著點兒,別動不動就衝人哢哢。”陳敬一笑,回頭衝崔可行說“把你的家夥兒在車裏擺上吧!看看劉星星在哪個方向,這活兒既然咱們幹了,就把它幹完。”
    崔可行手裏的香冒出的煙一直向上,沒有向下彎折,他變化了幾個手指勾搭在一起的姿勢,低頭閉眼,口中念叨的速度陡然快了不少,夾在手指縫裏的香突然折斷,崔可行猛地睜開眼睛,對一直回頭觀察著香煙動向的張弛和陳敬說道:“確定不了他在哪個方向,可香斷了,隻能證明一件事兒。”陳敬立馬接口說道:“他就在附近?”崔可行點頭稱是,張弛拿出手機,給馮局打去電話,電話裏馮局聽完,沉吟了一下,說道:“我會通知監獄方麵,從現在起,四門緊閉,除了你們的人和車外,其餘的不出不進,讓老鍾他們這些在市裏搜找他的人,從外圍向監獄方向邊收縮邊查找該逃犯。”通話過後,不一會兒,張弛他們的車就駛出監獄的大門,向南麵開去。
    省監的西麵,隔著一條馬路,有一個不大的商業區,商業區的前麵靠近路邊有一個停車場,這個時間,停車場裏車還沒有停滿,一輛黑色的轎車從路上緩緩拐上停車場的入口,停在一個車位上後,一個男子從副駕上下來,向小區門口的超市裏走去,車沒有熄火,駕駛位上坐著一個女人,打開車窗,從中控台下拿起一盒香煙,從裏麵抖出一隻,用打火機點燃,抽了一口,正要把嘴裏吸進去的煙衝車窗外吐出,副駕的車門被打開,那個男子鑽進車裏,女子驚詫地問道:“這麽快就出來了?怕我跟人跑了還是咋的?”那個男子坐穩後,衝她一笑,說了一句嗯哪,聲音怪裏怪氣的,女子一皺眉,正要問他聲音咋還變了,那個男子兩手互相一拍,眼中光芒一閃,女子的眼神兒一下就迷離起來,手腳動作卻很流暢,掛檔,打方向,把車從停車場的出口開了出去,上了馬路後,徑直向省監大門前的那條路上開去,到了大門前,車停住,按了一下喇叭,男子打開車窗,探出頭,對門口臨時增設的門崗內站崗的人揮了揮手,站崗的人認真地看了一下車裏兩人的麵孔,問道:“這麽快就回來了?”男子不理他,手指著大門,一臉的嚴肅,門崗的人急忙回到門邊,用通話器衝裏麵喊了一聲,大門緩緩打開,車子向裏麵開了進去,到停車場停下,男子衝開車的女子拍了兩下手掌,眼中光芒一閃,口中喝了一聲:“倒!”女子腦袋一歪,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男子打開車門下車,兩隻手不時地互相輕拍一下,向內監區的大門走去,角門被打開,他抬頭看了一眼正看向他的武警,站住腳,向四下裏望了望,接著便疾步向醫務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暢通無阻,醫務室的門口站著兩個管教,看見他過來,主動把門打開,他理都沒理這兩個管教就向裏麵走去,兩個管教把門在他身後關上,他站在門裏,向走廊上的幾扇門看過去,見一個房間外有一個獄警坐在椅子上守著門,就把自己的手互相握在一起,向那個房間走去,獄警見他過來,打量了一下他,對他點點頭,又是主動地替他把門打開,他站在門口向房間裏麵看去,看見滿林江躺在一張病床上睡著,他回頭看向一身製服的獄警,猛然覺出不對,正要把握在一起的兩隻手分開後猛拍在一起,那個獄警已經伸出兩隻手,握在他的手腕上,緊跟著,一個小東西從他的身後跳到他的肩膀上,對著他哢了一聲,他一邊掙紮著想要從獄警的兩隻手裏掙脫,一邊扭頭看向肩膀上的小東西,那個小東西看見他扭頭,猛然加大音量,哢哢哢連著叫了幾聲,一雙小黑眼珠裏分別有兩個旋轉著的光芒,他腦子裏恍惚了一下,一下子倒在地上,抓著他兩個手腕的獄警鬆開手,低頭看著地上已經昏過去的這個人,開口說道:“人不大,手不小。別說,剛才的模樣跟我不差啥!”倒在地上的劉星星一隻手一片焦黑,另一隻手上冰花耀眼。
    離省府不遠,有一片高檔住宅區,裏麵住的人大多數是在省府各個部門裏麵上班,所以,這個小區裏日常安靜有序得很,在小區的西南角的一棟住宅樓上,一個人穿著從浴室裏麵出來,看了看腕上手表的時間,直接向書房走去,進去後,把門關好,坐在書桌後的寬大轉椅上,把頭靠著靠背,閉上眼睛,舉起一隻手,輕輕地向光禿禿的頭頂梳理著頭兩邊的頭發,很快,兩邊特意留長的頭發把禿頂完美地遮蓋了起來,他睜開眼睛,從書桌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裏,拿起一個金光閃閃的打火機點燃,狠狠地吸了幾口,把自己的腦袋靠在高高的椅背上,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嘴角和眼角同時顫動了一下,口中發出嘶的一聲,明顯脖子處有些疼,他陡然坐直身子,把手中剛抽了幾口的香煙在書桌上的煙灰缸裏按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後,拿起手機,想了一下,快速按了一個號碼,正要撥打,有人在他身邊說道:“脖子疼?用不用我幫你治治?”剛剛從省監回到家中的謝頂官員一下子呆住,他用雙眼的餘光向自己的兩邊看了看,卻沒有發現有人,於是便慢慢轉頭看向身後,身後除了牆壁之外,同樣空空如也,他的頭皮發麻,接著是後脊梁,然後一直麻到尾巴根兒,正要站起身來,這時,那個聲音又說道:“你這人挺聰明,沒馬上大聲喊人,要不然,今天夜裏我就不知道怎麽收場了,跟明白人不說暗話,之前在監獄裏要捏死你的陳敬,是我的徒弟,你摸完了脖子,就要打電話,是不是想跟什麽人商量商量怎麽折騰我徒弟啊?”
    省監的醫務室的一間病房裏,劉星星雙手都被用手銬銬在病床的鐵欄上,陳敬、張弛還有崔可行分別坐在房間內的一把椅子上,都看著已經睜開眼睛的劉星星,劉星星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凹臉上鼻涕眼淚口水沒人替他擦幹淨,老大從他的床頭上跳到床頭櫃上,蹲坐著,兩隻眼睛警惕地盯著劉星星的臉上看,劉星星稍微轉頭,看向老大,眼中竟然有了笑意,費力地開口說道:“小......東...西,你長得......還真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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